整座山脈的瘴氣, 就算是元嬰期的天尊處理起來也有些艱難,只能先出此下策,算是緩兵之計。
蘇又修爲高, 在林中遊走了陣子, 勉強能讓自己不迷失自。
但是想要在不迷失自的同時去破幾十元嬰期天尊佈下的封山大陣還是有些困難, 他只能用部分魂魄操控着新做的稻草人回到了淨地,在這裏他還能輕鬆些。
可是他帶來的這消息, 讓在場衆多弟子都陷入了絕望之中, 之前還心懷希望, 現在得知自己被放棄了, 雖然能理解, 但是還是會難。
有人乾脆痛哭出聲:“沒有能喫的東西了, 們快要餓死了,修仙這麼多年卻被餓死,簡直像笑話。”
“怎麼辦?如果瘴氣直不解決, 們就直留在林中嗎?前輩們會進來救們嗎?”
蘇又突然笑了起來,手臂搭在自己的膝蓋上,坐得沒有規矩, 模樣懶散地說:“倒是帶來了些食物, 畢竟隨手就能抓到很多獵物。”
在這種情況下,蘇又的食物絕對是極大的誘惑。
池牧遙和伊淺晞站在人羣最後。
大家初期靠着他們竹筒裏可以食用的靈獸屍身維持了陣子, 後來人漸漸多了,他們也拿不出來更多了。
如果蘇又有食物的話, 那正好解決了此刻的困境。
蘇又的修爲比他們高太多, 在林中不會迷失自,只是暫時出不去而。
狩獵還是可以的。
禹衍書看了眼其他人,權衡了利弊, 接着問:“你不會再傷害們嗎?”
蘇又忍不住疑惑:“爲什麼要傷害你們?你們長得特別好看嗎?殺了你們可以感到愉快嗎?”
“那你之前爲何要傷害們?”禹衍書又問。
“哦,之前啊……知他和你們同,就讓羅剎宗把有人都抓來這裏,沒想到他們太廢物了,還被你們殺了。”蘇又說着,指了下池牧遙。
衆人紛紛跟着看向池牧遙,搞得池牧遙有瞬間的慌張。
木仁怒問:“爲何要抓他?”
蘇又回答得簡單:“他長得好看。”
這句話,讓池牧遙成了“紅顏禍水”樣的存在。
他之前拼命救了其他人,這段時間都在幫忙狩獵的事都不重要了,因爲禍害有部分是因他而起。
禹衍書掃視了眼衆人的神情,提醒:“當件事情生,你們不去怨作亂的人,卻在埋怨同是受害者的人,是不是有失公正?他是們請來協助們的人,救們,這些子也在幫助們,你們在想些什麼?”
由禹衍書提醒,這些人才逐漸恢復了理智。
伊淺晞直在圍觀,聽完忍不住倒吸口氣,看向池牧遙特別小聲地問:“噝——你怎麼那麼招男的喜歡?”
“纔不是!之前有女孩子跟要傳音符。”
“可——”
“他不喜歡,他是……”池牧遙抬手摸了摸頭頂。
伊淺晞嚇了跳,眼睛睜得老大,當即閉口不言了,也懂了蘇又爲何直對池牧遙感興趣了。
試問面對池牧遙的治癒能力,誰能不感興趣呢?
就在這時,池牧遙莫名地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去,便看到林中有暗紅色的身影疾馳而來,他當即快步跑到了淨地的邊緣。
奚淮御劍而來,看到池牧遙後目光變,由眉頭緊蹙改爲面露喜色。
結果御劍到了淨地後奚淮突然失去了靈力,導致他突然跌下佩劍。
池牧遙本想提醒奚淮,可惜疏狂這種超越天級的認主佩劍速度極快,他張口時來不及了,只能伸手去接奚淮。
好在奚淮見到他之後就降低了高度,位置不至太高。
看到池牧遙張雙臂來接他,他還想躲,生怕自己砸壞了池牧遙。
可惜他沒辦控制,最後還是摔在了池牧遙的懷裏。
兩人狼狽地撞在了起,瞬間天旋地轉,兩人同時摔倒在地,奚淮快速撐起身體查看池牧遙的情況。
池牧遙被撞得仰面倒在地面上,後背有些疼。
奚淮趕緊問:“受傷了嗎?傷得重不重?”
“還好……”池牧遙快速修復自己的身體,睜眼睛打量奚淮,詢問,“你怎麼進來的?”
“——”
邊的伊淺晞突然輕咳了兩聲,打斷了他們:“咳咳,換姿勢再聊,這麼多人呢。”
這時他們纔回神來。
池牧遙仰面躺在地面上,奚淮撐着身體在他身上,兩人就這麼聊起來了。
池牧遙趕緊推奚淮起身。
奚淮跟着起身,將池牧遙上打量到下,看到沒有什麼異樣才鬆了口氣。
這時候他纔看向周圍,又抬起雙手看了看自己,最終走去撿起了自己的佩劍問:“爲何靈力無?”
池牧遙耐心地解釋:“這裏是處佛門淨地,被瘴氣侵擾後被動啓了淨化能力,只是淨化得十分徹底,就連靈力都被淨化了。不你放心,只要走出這裏,靈力還會恢復。”
奚淮倒是沒有在意,只是看了看周圍,又問:“這些子你都住在這裏?”
“對,住了快兩月了。”池牧遙回答完再次詢問,“你怎麼進來的,居然沒迷失自己?”
奚淮亮出了手中直握着的小燈,燈滅了,證明此刻沒有在使用,不衆人都知它是什麼。
續魂燈,整修真界最奢侈的消耗品。
這種續魂燈只要握在手中,刻鐘消耗的靈石足以再建三卿澤宗。因爲這刻鐘,需要消耗成千上萬的靈石煉製續魂燈,且要煉製時間會持續百年之久。
當然,消耗大,作用也大。
只要握着這續魂燈,再強的攻擊也能抵擋二。可以說續魂燈是救命的器,之前奚淮曾用它次,是在對付金瞳天狼的時候。
可惜這種消耗品對普通修者來說在是太奢侈,整修真界放眼望去,能擁有它的不超三人,很多人也只是聽說這種東西而。
奚淮卻用這東西闖入瘴氣林,這路來簡直是撒了地的靈石,格外奢侈。
奚淮拿着這東西來救池牧遙,池牧遙心中產生的想竟然只有:不配!奚淮你敗家玩意!
之前他們看到奚淮來了還心存希望,想着恐怕是有什麼可以出去了。
現在看來,這種並不是人人都能用的,奚淮進來了,也只能用這東西帶人出去而。
難不成還能指望奚淮用這麼昂貴的東西挨救他們出去嗎?
之前還有人嘲諷池牧遙“招蜂引蝶”,引來了魔門子弟的喜歡,並不覺得是好事。
但是此刻,名門正派的前輩們放棄了他們,將他們封在了山中。
反而是身爲魔門子弟的奚淮捨得下血本衝進危險之中,跨越塞途荊棘,赴湯蹈火而來,只是爲了救池牧遙。
現在又有誰能質疑這份感情?
明韶洛直懨懨地站在人羣之中,似乎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了。
她和唐銘林中回來後,情緒就直不太好,唐銘也始躲着她,她也懶得多看唐銘眼。
此刻看到奚淮拿着續魂燈來救池牧遙,這纔有了絲情緒波動。
如果……這切生在她重生之前,奚淮來救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了?
她竟然產生了絲嫉妒。
再扭頭去看邊的席子赫,整裏都和韓清鳶在起,看起來依舊沒有什麼閃光點。
她知席子赫會逆襲,知他後期會成長得很厲害。可是此刻,她卻產生了絲異樣的心情。
在奚淮沒有瘋魔的情況下,他和席子赫站在起,誰能喜歡席子赫呢?
她究竟是爲什麼不想理深愛自己,且優秀到光芒萬丈的人,而去愛看起來仍不起眼,且對她毫無興趣的人呢?
她現在回頭去找奚淮……奚淮還會不會愛她?
她自然不知,她重生前的世界裏,奚淮只是沒有自意識的紙片人,做的切都是原著作者的安排。
她的確重生了,卻脫離了原著,此奚淮非彼奚淮。
池牧遙和奚淮相遇的那刻起,切便不樣了。
奚淮有了自意識後,未將她放在眼裏,有的感情都給了池牧遙人,她卻在想,她也許能將奚淮搶來。
池牧遙比較心現在的情況,詢問奚淮:“外面了封山陣,你是怎麼進來的?”
奚淮有些意外,問:“你怎麼知了封山陣?”
“他說的。”他指了指蘇又。
奚淮看了池牧遙眼後回答:“會再回答你。”
奚淮朝着蘇又看去,似乎並不認識二十歲相貌的蘇又,畢竟蘇又喜歡僞裝成少年的模樣。
不奚淮認出了蘇又馬尾頭繩上的鈴鐺。
“蘇又?”他挑眉,隨後不悅地問,“那在千宗會拍賣場的人是你吧?”
“不錯啊,猜出來了?”蘇又託着下巴,懶洋洋地跟奚淮聊天。
“嗯,不然整修真界又有幾人能符合呢?”
“也是……”
“摘星陣仇還沒找你報呢。”蘇又佈陣讓池牧遙被困在陣中,這仇奚淮直記着呢。
奚淮提起這讓池牧遙有些意外。
奚淮之前未提,原來直都記在了心裏。
蘇又聽到奚淮的話很意外,笑:“怎麼,找你爹來打?”
“對啊,不直記着,說不定哪自己也可以報了。”
“你不怕趁你還沒到元嬰期就殺了你?”
“那你便殺,那樣你到晚年都會被爹追殺。”奚淮說到這裏停頓了下,又笑了,“你也沒什麼晚年了,畢竟也沒幾年的活頭了,修煉不上去吧,這是你這老畜生的報應。”
池牧遙聽着奚淮和蘇又的對話,突然覺得奚淮這說話不招人喜歡的嘴巴,和蘇又對陣的時候,倒是意外地招人喜歡起來了。
池牧遙聽着奚淮罵蘇又,竟然也跟着心了起來。
蘇又當即暴怒,躍下雕塑朝着奚淮攻擊來。
二人都在淨地之內,沒有靈力修爲加持,只能用最基本的體術較量,修爲差距下子沒有了,成了平等的狀態。
池牧遙是知蘇又體術了得的人,心中暗叫不好,想要伸手去攔,卻看到奚淮還是與蘇又動起手來,讓他意外的是,體術面奚淮竟然不輸給蘇又。
奚淮身材高大,力量上也有優勢,或許是專門練體術,拳腳功夫也是了得。
他的動作如雲流水,驚鴻游龍,竟然讓蘇又得不到半分好處。
奚淮和蘇又對決時直意圖明確,手指鉤,搶走了蘇又的頭繩,將鈴鐺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後快步退後。
看到鈴鐺被搶走,蘇又瞬間像是了狂,怒吼:“還給!”
這是他那張總是表情輕佻的臉上第次出現暴怒。
奚淮自然不還,將鈴鐺握在手中說:“就算用傀儡分|身也要戴着這具棺材?這鈴鐺也是棺材的部分?”
此刻的蘇又是傀儡分|身,只是蘇又幾分之的力,就算成了這狀態,分|身上也要帶着鈴鐺,也就是幾分之的棺材,似乎這樣才能放心。
他怎麼可能想到林中會有處地能淨化掉有修爲,他還能敗在晚輩的手下?
這修真界竟然有奇葩特意練習體術?
“你別用你的髒手碰它!”蘇又來又搶,非常急迫。
奚淮不再回招只是躲閃,冷笑着問:“現在知看到他在陣中時的心情了吧?”
是該讓你也體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