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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六十一:往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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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一顆果實都能在枝頭成熟

  不是每一朵雪花都能在手心融化

  我們曾經在畫好圓月的時候相識相知,不能再奢求在鳥語花香的地方相思相別。

  哥哥,梓月不爲自己這番結局而後悔認識你,對我而言,擁有過,就值得。

  也許,我與你一樣,都像這浪花。

  即使下一秒會粉碎,這一秒也會踊躍奔至人生的最高點!

  所以只要曾經擁有,我便心滿意足。

  有些記憶會隨着年華飄零而支離破碎,但與哥哥的記憶只會在滾滾紅塵中越發濃郁。

  回首與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現在的我竟然傷感的不能自已。

  可是轉念一想,卻也覺得這不失爲一樁好事。

  女孩子總要嫁人,哥哥若是允諾、接受了這門親事,顧內答應我會將你當成弟弟看待,顧內很富有,跟着他日子總不會太苦。

  而且我們依舊可以作爲兄妹生活在一起!

  如果我的妥協能讓哥哥活着,我覺得很值、很值。

  四年兩個月零七天後,梓月將滿十六歲,正好成人,會正式嫁給顧內,到時候再與哥哥相聚。

  希望哥哥能暫時放下倔強,靜靜思索,千萬別做傻事。

  信封中有我的納戒,裏面有我爲你織的一條卡其米圍巾和我的森精淚,它們都還沒得來及送給你,希望哥哥孤單的時候,把它們的陪伴當成我的陪伴!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因爲只有這樣,我才能好好活着!

  妹:莘月

  點點淚痕如同開在信紙上的淡淡花朵,辛武小心翼翼地輕輕撫摸上面的文字,取下信封中心粘附的森精淚,將信紙小心摺疊,塞入懷中。

  半晌,辛武溫柔地笑了笑:“傻丫頭,無論你說的多麼有理,多麼有安慰性,但是這信紙上的眼淚已經出賣了你。

  哥哥怎麼會忍心將你獨自留在這裏?”

  抬頭,望着前方依稀的火光,左手輕輕撫摸右臂肩膀。

  他脫下厚重的獸皮衣服,赤條着上身,露出右臂肩膀處的血紅紋身。

  右臂肩膀上刻着一柄劍、顏色鮮紅,如同開在血液裏的舍利魔花。

  劍柄之上,刻着一名女子的半邊秀臉。

  他緩緩閉上眼睛,隨後睜開,咬牙道:“梓月,你爲了讓我活着寧願犧牲自己的幸福,我又怎能爲了活着讓你犧牲幸福?”

  微微側頭,盯着右臂血紅的劍紋,悵然若失。

  一刻鐘後,辛武穿上豹紋上衣,仔細掃視着牢房內的一切。

  一張破舊的花木雕松牀,一個盛滿清水的白瓷盆,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透過冰冷堅硬的鐵柱可以清晰看到對面、遠離自己二十丈左右的地方,放着囚犯們換洗的衣物,那裏是唯一有陽光照射的地方。

  想要成功潛逃,必須具備三個條件。

  第一:瞭解監獄的佈局

  第二:瞭解監獄的人手以及他們的習慣

  第三:需要有干擾守衛的幫手或事件

  “雖然有點難,但或許可以一試。”

  辛武咬咬牙:“我說過,不要將我當成人見人欺的小孩子,我遠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強大,可怕!”

  “守衛,我有三急。”辛武大喊大鬧,將泥巴破碗使勁往牢房內的鐵柱上砸。

  鏗鏗鏘鏘的金鐵交擊之音絡繹不絕,半晌過後兩名守衛惡狠狠地衝進來。

  他們對着辛武一頓拳打腳踢,隨後將他帶出牢房。

  潮溼的地面散發出腐爛的氣息,一間間牢房內火燭搖曳,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獄友趴在鐵柱上,傻兮兮地望着辛武。

  他們對這新來的“同伴”極爲好奇。

  “嘿嘿……粑粑。”一名單臂矮小老頭手中握着漆黑的糊狀物,遞給辛武。

  “喲……是個小白臉啊!你犯了什麼罪進來的?”獨眼男子吹了一聲調戲的口哨,邪邪地望着辛武。

  “我會好好疼愛你的,小甜心。”年老色衰的女人用僅有的右腳站立,輕輕吮吸着自己的手指。

  少年心裏隱約有些害怕,在這陰暗的空間呆的久了,精神恐怕也會像他們一樣崩潰。

  辛武心神莫名一愣,不對,爲什麼他們的身體都不健全,獨眼、獨臂、獨腳、沒有鼻子、沒有耳朵……

  這絕對不是巧合吧!

  難道他們被虐待至此?辛武感覺頭皮一陣發麻,迎面卻突然撞見一個手腳哆嗦,醜陋下體、眼神歪斜的傻子。

  辛武後退幾步,神情驚訝地打量着眼前的傻子。

  傻子後面跟着的守衛和辛武後面跟着的守衛彼此點頭,打了個招呼。

  “王大錘,你人傻但是蛋卻不小啊!”一名守衛望了一眼傻子的下體,嘲諷道。

  “嘿嘿……蛋大,蛋大。”

  傻子也跟着大笑。

  “還不給我放進去,撒尿都不給老子安分。”

  守衛抬起手中鞭子,對準王大錘一頓暴打,隨後推着辛武前行。

  少年摸了摸胸口的物件,心如明鏡:王大錘絕對不是傻子,相撞的瞬間,他將一張紙條塞進了自己的胸口。

  回到牢房之時,辛武小心翼翼地打開紙條,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躍然紙上:明天正午,乾屍房血槽,我助你逃出生天!

  ……

  次日,辛武被熙熙攘攘的聲音吵醒,睜開惺忪的睡眼,兇殘的守衛手拿皮鞭正站在自己眼前。

  “啪”的一聲,鞭子落在辛武身上跌到地面,火花四濺。

  鞭痕如同毒蛇,烙在辛武身上。

  守衛手中拿着一塊盤吸布,上面寫着數字三百五十,粘附在辛武背後。

  “從此以後,你的名字叫三百五。”守衛殘忍地笑大笑,湊近辛武,不懷好意開口。

  “顧內大人特地囑託,要好好待你,讓你變得溫文爾雅,除掉你的倔強和銳氣。”

  話語剛落,鞭如蛇影密密麻麻地落在辛武身上,血花四濺,落在陰暗的牢房內。

  辛武一言不發,只是盯着守衛,眼帶笑意。

  “你笑什麼?”守衛惱怒,抬起的鞭子又欲落下。

  “你想看我無助求饒的樣子?”辛武一聲冷笑:“我也想看你這樣狗急跳牆的樣子。”

  “你他媽……”守衛暴怒而起,卻突然被牢房外的守衛頭子喝住了。

  “山柱,適合而止,可不能把他給弄死了。

  他妹妹日後成爲夫人,他也會跟着雞犬升天的。”

  守衛頭子擺了擺手,示意辛武出去。

  他掃了一眼辛武身上殷紅、散發着甜膩氣息的精血,讚許地點了點頭:“真是不錯的新鮮血液,待會兒多放點。”

  “是,大人。”山柱諂媚點頭,連帶怪笑地望着辛武。

  所有的囚犯被蒙上眼罩,一字排成長龍,彼此手搭着肩,往前緩緩推進。

  “咔擦”辛武聽到石門關閉的聲音,踩着下落的階梯,感受着明晦不定的搖曳燭火,若有所思:監獄下面別有洞天,暗門無數,定然藏着見不得人的祕密。

  道路狹窄而又曲折,摩肩接踵,手臂被石壁壓的生疼。

  衆人時而前進,時而後退,左轉右轉,百轉千回,想要記住這繁雜的路線,簡直難如登天。 大約過了兩三個小時,衆人帶着的眼罩從一號到三百五十號逐一解開。

  “果然又是這裏!”衆人眼中流露出惶恐,唉聲嘆氣,無奈搖頭。

  “精力又要被抽空殆盡了。”瘦小的七十八號囚犯,臉色蒼白,傻傻地坐在地面。

  什麼畫面讓人惶恐不安?

  辛武輕蹙眉頭,眼罩在此刻被守衛突然摘下。

  異常恐怖,噁心至極!

  強烈的視覺衝擊令辛武身子發抖,呆若木雞。

  空曠的房間內,一柱擎天的巨大蠟燭放在洞壁上,發出淡黃的悽慘光芒。

  一具具骨瘦如柴的乾屍用細線懸空吊着,密密麻麻,一眼竟然望不到邊。

  乾屍皮膚蠟黃,雙手往前伸直,爪子如勾,凸出的眼球直直地盯着衆人,似覓食的惡鬼。

  乾屍的下方,是一個巨大的血槽,長寬百丈,血槽滿盛鮮血,裏面放着十幾頭猙獰惡獸。

  四尾的青眼魔狼,九頭的炙焰凰,青鱗的吞靈蟒,冰晶的龜海蛟……裏面的魔獸竟然全部是“師”級乃至“爵”級魔獸,兇猛異常,實力不容小覷。

  兇獸被粗壯的鐵鏈鎖住,雙眼血紅,張牙舞爪,激的血浪洶湧,一陣一陣地撞擊着槽壁,如拍案驚濤,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片空間。

  舉目四顧,周圍有着難以計量、盛滿各色液體的水晶瓶,水晶瓶有大有小,盛放的東西也是各有千秋。

  有的裝着人眼,有的裝着手臂,有的裝的粘滑蠕動的腸胃,漆黑的心臟,赤紅的腎臟,肋骨,牙齒,鼻子,耳朵……各種人體器官,應有盡有,分外恐怖。

  辛武驟然明白,爲何牢房內很多人是殘疾的原因,關押在這裏的人與其說是囚犯不如說是貓狗一樣的低級實驗體。

  這地方竟然以人血飼養兇獸,收藏人體器官,辛武覺得自己倒是小看嚴義了。

  表面的儒商實際上卻進行着這人體器官交易的骯髒舉動。

  兇獸見衆人前來,精神大作,嗷嗷咆哮,鐵鏈激的鏗鏘作響。

  “開始吧,寶貝們都等不及了。”守衛們嘿嘿一笑,手中的皮鞭同樣甩的噼裏啪啦。

  衆人長吁短嘆,卻只得無奈遵從命令。

  帶着金色眼鏡,中間禿頂,白髮向兩邊舒展的矮胖老頭,手裏拿着粗壯的針管,口中有條不紊地喊着囚犯們的號碼。

  “一號,二號,三號……”

  他將針管扎入囚犯們的身體內,狠狠地抽出一大管血液,倒入身後的瓶中。

  被抽空精血的囚犯臉色慘白,大哭大鬧,坐在地上死賴着不起。

  整天關在這暗無天日的監獄,精神本就接近崩潰,對情感的自我控制力也是下降的厲害。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哭鬧,守衛們不得不使用殘忍手段制止他們的哭鬧,爲了殺雞儆猴,一名守衛當場便斬殺了兩人。

  熱乎乎的頭顱滾到衆人腳下,嚇得他們噤若寒蟬。

  但只是過了片刻,喧鬧再次愈演愈烈。

  不過,對於辛武來說,局勢越亂越好,這樣他纔有更多的時間和王大錘交談。

  抬頭之際,瘋瘋癲癲的王大錘已經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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