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再一次活過來的人,對生命既格外的珍惜,態度卻又分外的豁達,她知道,如果生命平淡無奇,那再活一次又有什麼意義,反正她現在的這個生命只是老天格外恩允的,所不定他哪天又突然收回去呢?
就像她的穿越一樣,她本不信世上有神明這東西,可是事實卻讓她改觀而深信不疑。
如果她像現在這樣活着,總是安於接受命運,卻從來沒有反抗過,也算是活過的人嗎?
連毛主席那樣的偉人都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更何況自己只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女子。
四娘一旦打定注意反而輕鬆了許多,很多想不通的問題也都迎刃而解了。
如果只是用肉眼來看身邊的人和事,很容易就產生的誤解,也很容易被眼見之事給矇蔽,就如月亮的陰晴圓缺似的。如果人們早知道月亮本來就是完整的,只不過是與地球互相位置的改變而造成月圓缺的變化,那麼對於月圓缺大家自然都心中有數。
只要心默記,大家的行爲無非一個“利”字,一切都好解釋了。
崔憶水對她的百般“寵愛”、寬待。
閉月,落雁,牡丹,古爲樂的或陷害或妒忌或陰計。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或許,真愛真的存在,但是似乎沒有發生在她身上。
四娘苦笑着,嘴角露出一排小貝齒,笑容卻是苦澀並邪惡的。
從這一刻起,她不要做個逆來順受只會躲在角落中,默默爲自己擦乾淚水那個懦弱的風四娘。
人生多種多樣,重來後的人生,她不要再活得那麼無能爲力,不濟事。
既然醉紅樓中大家都對她無情,那麼她便也無需有義。
閉月落雁牡丹她們都想方設法搶走自己的愛人?
沒關係!
腳長在男人的腿上,以前的她沒能力留住他們是她的無能,無人無關。
但是從今以爲她們可要小心自己的牆角了,偷雞摸狗的招數誰不會?咱們老古人不是有句話叫:禮尚往來非禮也!
四娘她可要放馬過去了,小姐們請接招。
古爲樂,程金皓他們背棄?
沒關係!
大把男人喜歡她,她風四娘有朝一日定會踩在金陵城所有男人的背上,高聲問他們一句:“今天,你後悔了沒?”
姚如風,這等二流風流公子敢喫她豆腐?
沒關係!
那不是因爲看得起自己嘛,換別人他們未必肯呢!本來妓院的姑娘們就是爲了讓客人舒服纔開門做生意的,她是妓女,當然免不了要被人佔便宜,甚至更進一層的關係。
如果她想擺脫這樣的命運,跟龍吟泉去做王妃固然是個好去處,但是,那樣她又會掉入另一個圈子裏。皇宮佳麗三千人,他一旦爲王,還會只寵自己一個嗎?宮廷中有更多的是非爭鬥。
再說,現在的她如此狼狽,決不能就這樣灰溜溜的走了,像個敗兵而走的逃兵,她們還不定在後面怎麼恥笑自己呢。
更何況,經過這兩次失敗的戀愛,她更堅信了一個道理,把幸福建立在一個男人身上是註定要失敗的。
幸福只能靠自己努力去爭取。
三天後的宴賓大會,就等着她好好表現吧。
風四娘嫣紅的臉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像一朵鮮紅的百合,一朵經過渲染後的純潔百合,不知道還算不算純潔。
又是一個清涼明爽的早晨,夏天快要來了。
四娘從清睡中醒來,伸了個懶腰,又是一個無夢的夜晚。
她笑了笑,無夢是因爲沒有牽掛嗎?在穿越前她經常徹夜無夢,那時候就是因爲沒有牽掛。
不管它了,今天,是個新的開始,她要爲自己做個全新的改變。
四娘下牀船上白布鞋,來到衣櫃前,打開櫃子,零零散散只掛了六七件日常換洗的衣服,而且都是素雅低調的居多。
她皺起了兩柳細眉,一件件拿出來細細的瞧了瞧。
雖然說素淡些也不錯,但如果天天都穿這些衣服,會讓客人們變得興趣黯然的。再說,這樣的衣服,又怎麼能盡顯自己的身材呢?
“玉兒。”
“怎麼了,小姐?”隔壁房的玉兒趕緊跑來,小姐很少一大清早就叫自己的,可能是什麼重要事。
“我想上街去訂做幾套衣服,你幫我準備下吧。”
“哦,可是小姐,您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做衣服呢?”玉兒忽閃忽閃的水汪汪大眼睛轉溜個不停。
“後天不是有個宴會嗎?我當然要好好打扮下啦。”對玉兒,四娘是沒有仇恨之心的,畢竟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玉兒是對她最好最親近的。
“小姐,您從來都不熱心這些東西的啊,怎麼……”
突然,玉兒沒有再問下去了。
聰明的人都知道爲什麼。
“玉兒,你知道那天有什麼人要來嗎?”四娘也沒有太注意到玉兒的些許反常,只是邊打理着一頭烏黑的頭髮一邊問道。
“小姐,您可是問對人了,醉紅樓就沒有我玉兒不知道的事。”玉兒拍拍胸脯,驕傲的說道。
“聽說,後天要來的都是些達官貴人,位置早就全部都訂出去了,都是衝着那個幽蘭國太子餞行來的。”
四娘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味道,隨即又微笑着對着鏡中美麗的自己梳理那一頭油亮飄逸的秀髮。
雖然她已經打定注意不跟他回去了,但是後天的宴會她仍然要贏取他的心,這麼做不單爲自己以爲留了後路,還有很多的好處,到了那天,她必定名利雙手。
四娘嫵媚卻奸險的露出迷人的笑容。
“小姐今天好奇怪!”玉兒一邊準備銀兩和換裝衣服,喃喃道。
坐在古鏡前的四娘突然很想拜會下隔壁那對“壁人”,昨晚真是辛苦他們了,在自己面前做戲做得這麼賣力。
她現在已經不在乎程金皓心中是如何打算的了,因爲他從頭至尾都不曾相信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