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物證俱在(物證便是水仙喝的湯渣經查驗已被人放了迷魂散,牡丹的舞鞋確實被人動過手腳,而且確實有釘子在鞋底),所以官府已經判定,我是陷害兩魁的兇手,先行關押,明日再作定奪。
怎麼我又被人關起來了,似乎來到這裏每個地方都是先受關押之禮,姚府的柴房,醉紅樓的暗房,現在又是官府的牢房。
好笑的是,爲什麼這樣的物證跟人證就斷定是我下的手?
難道入過廚房的便是下藥之人?難道與牡丹有過節的就是在她舞鞋上放釘子之人?我確實跟牡丹有過節,但事實是她看我不過眼出言侮辱以及恐嚇我。怎麼我倒成了罪人!
最好笑的是,我以爲愛情真的降臨時,才發現原來降臨在我頭上的是流星,非但轉瞬即逝,還能把人活活砸死。
那張桃花般的容顏,已經變成毒藥,沾上一滴便致人命。
我永遠忘不了當我被拖下公堂時,含淚問他爲什麼這樣對我。
他的回答竟然是:“只怪你是妓女!”
那一刻我感覺心已經被絞住了,整個人都似已變成了一堆泥,在被人用力踐踏着。
只怪我是妓女!
我怎麼就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妓女能奢望愛情嗎?
入門第一戒,便是戒愛,醉紅樓的規矩我能牢記,卻沒有牢用。
來到這個時代,還是難免的再次被愛的人所傷,無言……
只是不知道明天官府會怎麼判,這次就算想逃也不能說放把火便了事了的,況且也沒有那晚的神祕公子出來相救。
只怕這次是兇多吉少,只能聽天由命了。
怔怔的望着窗外,一夜無眠。
一位身穿繡有豔紅大牡丹的肚兜,下身着雲英紫裙的美人,躺在一個英俊秀氣的男人懷中,嬌聲得意道:“你真是有張迷人的笑臉,就像開在雪叢中的桃花,連我都給迷住了,別說那個小賤人了。”
美人用指甲輕輕戳了下男人的鼻子,只見鼻翼上留下血紅的印記。
“哎呦,我的美人,難道你還喫醋了不成?”
男人又露出他花朵般的迷人笑容,手卻邪惡的撫摸着美人的玉腿。
“哼,我就是喫醋了怎麼着!如果不是崔憶水那個老女人說要大力栽培那個小賤人,我也用不着把你這個小寶貝拿出去勾引她,來製造機會。”
美人講話就是不一樣,即使是像這些惡毒的話出自她的口,卻也是像黃鸝鳴唱般好聽。
“你個小壞蛋,我道這些天來你爲什麼叫我去跟她約會,原來是你要設計害她。女人真是不好惹啊。可憐了那個小美人現在要受牢獄之災了。”
“哼,怎麼,才幾天相處你就看上人家了?瞧你心疼的樣!我從臺上摔下來的時候也不見你這麼心疼我!”
“怎麼會呢,看到你在臺上摔下來我心都揪作一團了,再說我如果看上她了,就不會跟你和着夥去害她啊,對吧,我的美人兒。”
“哼,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啊,但怪只怪她長的太美鋒芒太露,招人妒,就算今天我不出手,遲早還是會有人去害她的,還不如啊,我趁早把她滅了,省事!”
“鹿角若無茸,羚羊若無角,也不會死與獵人的手上。”
男子長嘆一聲,像是在感慨什麼。
“怎麼?你心疼她了?”
美人真的喫醋了,不然也不會甩開男子的手徑直走到牀沿坐下別過臉不看他。
這男子便是古爲樂,美人就是牡丹。
古爲樂見美人真的生氣了,趕緊走到牀沿,半跪着身子哄道:“她縱使再好,終究比不上你,我的心肝兒,別生氣了,你摸摸我的心,都快碎了。”
古爲樂拉着牡丹的手正要往胸口上蹭,卻只覺這雙手柔若無骨,溫如美玉,便停了下來,抓住她的柔荑一個勁的親。
牡丹又氣又好笑的把手抽出來,亦真亦假的罵道:“色鬼,真不害臊,誰讓你親我了?”
雖是罵,臉上卻是三分慍色七分喜。
古爲樂見狀,也知她不是真的生氣,便用手輕輕託起她的臉。
這張臉,實在美得令人窒息,令人不敢逼視,在配上牡丹婀娜多姿的軀體,身上散發的縷縷甜香,他早已迷失在這銷魂蕩魄的美人香中。
一把拉過她。
牡丹嚶嚀一聲,蛇一般的滑入了古爲樂的懷抱。
兩人沉重的喘息着,激情瞬間點燃。
不久房內便傳出令人蝕骨的呻吟聲,一浪高過一浪。
俗話說隔牆有耳,枕邊話易漏嘴。
這在醉紅樓來說是最普通不過的聲音,也沒有人留住腳步聽聽裏面的纏綿。
唯獨一雙犀利而略帶滄桑的深黑的眸子在角落中匍匐……
夜,無邊無際。
雪,漫天飛舞。
天,刺骨寒冷。
我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長裙,剛被關進來是時還能跑跑跳跳取暖,後來累了也餓了,實在跳不下去,只好坐下來節省體力。到了後半夜天氣越來越冷,冷的手腳瑟瑟發抖,只能蜷縮在角落裏驅寒。
此時,我只希望能像賣火柴的小女孩那樣,有支火柴取取暖也好啊。
突然眼前出現一堆火把,上帝也太靈驗了吧,我要一根火柴它卻給了我一堆火把。
“風四娘,起來跟我走,大人傳你問話。”
兩個衙役手執火把,站在牢房前開鎖。感覺像是黑白無常要抓我入地獄一般,詭異而陰森。
“爲什麼現在問話?”
難道是要殺我滅口?還是要嚴刑逼供?
“大人幾時傳你問話便幾時,休得多問。”
看他們的神情語氣,八成是這樣,我突然有些腿軟,心跳得飛快。
“我不去!”
“去不去由不得你!”
說完,兩人竟將我橫空抬起,走出牢房。
這下完了,如果是嚴刑逼供的話,我招了那就要受罰,如果不招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殘忍的方法定會逼得我招的,最後一樣要受罪。沒辦法,只好不管怎樣,去到立刻招就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