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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玉宸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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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杳渺虛空之中,陳珩與金車已俱是不見,不知去往了何處,在原地,也唯是郭廷直與郭謙負袖而立,大袖輕搖,目光平視前處。

而如此一幕,在場中卻未掀起半絲波瀾。

一衆被困阻在燭塚地外的修士莫說心下困惑、驚疑種種了,甚至無有一道光朝此處投來。

彷彿自始至終,這裏都是空空蕩蕩,從無人跡.......

“遠的便不論了,如今玉宸治世的那三位。

通烜自不必多提,曾經登仙長生但又自新的厲害人物,便是放眼八派六宗一衆仙道道君中,其人亦是位在前列。

我看他與先天魔宗的玄冥五顯,這兩人,應是最有望以天仙成就證得大冶功果的道君!

而劍道真意乃是至真手段,威靈能於合道境界便悟出那‘世根移’來,這位的殺力,絕然不容小覷!

至於山簡……………”

郭廷直此時微微搖頭。

他抬腳上前一步,好似登樓一般,身軀忽然一升,郭謙見狀趕忙跟上,不敢落後。

隨着郭廷直這個好似拾階的動作。

兩人面前的無垠天地,就好似厚重書冊一般,忽就被輕輕翻動了一角,現出了不同景象。

縱目望去,眼前的是好一片廣袤大湖,佳月流輝,雲樹煙波,荷香馥馥,清風徐徐。

湖光花影中有白鷺羣飛,千重碎玉下則是金魚藻,着實風景殊幽,可使人心開目明,好似一身俗塵盡洗。

“雖與這位老友在嘴上並不對付,不過心底,對於山簡,我着實是佩服的...……”

這時郭廷直踏上湖心處那座小船樓,憑欄而望。

他一面笑着自袖中取出些魚食酒下,惹得羣鱗競湧,漣漪盪漾,一面對身後的郭謙感慨道:

“能以一介人道學宮的棄子身份進入胥都大天,並在玉宸一步步站穩了腳跟。

自一個微末從到他人府中的食客,管事,再是道脈中人,直至是如今的治世大德。

這細想起來,倒比一些話本中的經歷還要更曲折離奇些......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正所謂此人也!

便在一衆同境修士內,老驢亦非尋常人也,其心至誠,可師可法呵。”

聽得自家父親這番言語,郭謙深以爲然,面上亦有喟嘆感慨之色流出。

“尊上所言極是,能功成上境的修士,自無一個等閒之輩......

道查如天,人微似蟻,而逐道之難,亦似難如上青天!”郭謙輕聲一嘆。

“而我所言的玉宸多奇士,不僅是玉宸那幾位同道,更有玉宸的小輩弟子們。”

郭廷直笑了一笑,道:

“君堯,嵇法闓,陳珩......這三人,可號爲此紀的‘玉宸三英'了。

‘乾樞'與'坤象'本就是名震當世,如今卻又忽添出一個陳珩來,當真是宗內氣運昌隆!

若不是君堯爲那個陳玉樞算計至死,我都有些難以想象,這三人若是齊心攜手,在同境之內,又有哪方陣營可抗衡他們的鋒說?”

郭謙聞言若有所思,一時並未說話。

因郭廷直與山簡交情甚篤,甚至於當年山簡悍然闖入毫楚燕氏時候,郭廷直便是在場相幫。

有着這樣一層干係,那對於玉宸這方前古仙宗,郭謙自然瞭解頗深。

君堯、嵇法闓、陳珩——

前者自不必多提了。

雖說因君堯壽盡生死的緣故,這位如今在陽世衆天內,已鮮有人會提起,似是早被遺忘。

但放於當年,無論是在衆天亦或幽冥。

只要是個有些背景在身的同境修士,想必都對君堯之名多少有些印象!

叔孫赤、謝呂、虞太古、陸通......

便不說這些名震一時的道種仙葩皆是陸續敗於君堯之手。

單看原始魔宗那位有着“六禍天子”之名,曾被原始魔宗傾力培養,視爲是未來之望的魔宗道子韓紫霄......

在同境爭鋒的公平一戰內,這位更是悽慘死於君堯最後的那記太乙神雷下,連元靈都未來得及遁出,已徹底灰灰!

需知“六禍天子”在原始魔宗內可是地位不同。

因諸般緣故,韓紫霄想要得上這尊號,還需另幾家前古大魔宗以及一些天魔王族的點頭,否則便是無禮僭越,若是事態真個鬧大起來,甚至還會招惹禍端。

可韓紫霄便是堂而皇之冠上了這名號,並以“六禍天子”之名,自陰世下獄的那口“百痾洞”中順利脫身而出。

由此便可知曉,韓紫霄的名頭絕然不輕,同樣,也是更襯得君堯神通非凡無上!

也唯是這等人物,才配令陳玉樞如此先忌憚陳象先一般,對君堯大爲警惕!

不過郭謙雖是對君堯瞭解頗深。

但方纔郭廷直提及的“玉宸三英”,這——

“我知曉你是對陳珩瞭解不多,雖聽聞過他身上的諸般名頭,卻未見過他出手,故而心下疑惑。

只是你剛破關而出,對於外間之事知曉不多,故而並不明白。”

郭廷直似看出了郭謙心思,一笑道:

“在你閉關時候,陳不僅是去了紫光天的那座成屋道場,他與法聖藺束龍還在道場中鬥上了,並最終勝過藺束龍一招。”

“法聖的道舉狀元藺束龍......他也去了成屋道場?”

郭謙聞言先是微微訝異,繼而轉念一想,心下也是瞭然明悟,只是頷首而已。

“在道性之爭中竟勝過了藺束龍,那陳珩着實了不得!

如尊上所言,他的確是陽世難得的英才!”

幾息功夫後,郭謙容色一正,不讚嘆。

郭廷直知曉郭謙與藺束龍曾見過面,而郭謙對藺束龍也極是認可。

郭謙曾不止一次在人前感慨,嘆息安丘山未有如藺束龍這般的人物,言辭認真。

若不是藺束龍是仙道修士,與人道修行並不同,郭謙都恨不能退將自己一身衣鉢都傳與藺束龍,好讓自家心血將來在藺束龍手中繼續發揚光大。

如今聽得陳珩竟在道性之爭勝了藺束龍一招,郭謙着實訝異。

儘管知曉陳珩身上的種種名頭不俗,但還是稍有些不可置信。

而抱有郭謙這等念頭的上修,在陽世衆天內其實不在少數。

可想而知,在成屋道場的那場鬥法一旦被真正宣之於衆,也不知會叫幾家錯愕,又會惹動幾家的風波?

“你對藺龍倒是看重。”見得郭謙如此開口,郭廷直一笑。

“我若有藺束龍這般子嗣,俞用成和他背後的那希嶽學宮,怎敢在我面前昂首?”郭謙一嘆。

郭廷直言不由莞爾。

爾後在說起藺束龍時,這位安丘山的至人大德臉色則有些異樣,意味深長搖搖頭。

“至於那嵇法闓,這位早先雖被君堯壓制一頭,但“坤象”之名,亦是與‘乾樞”並列,將他歸於那“玉宸三英’內,着實是在情理之中。

而如此名聲,尚是嵇法闓失陷於崇鬱天之前的事了,常言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這小輩自玉宸歸來後,倒好似脫胎換骨了一般,更不能小看。”

郭廷直拍拍手,將最後一把魚食乾脆都拋入湖中,惹得羣鯉瞬時爭搶不已,船樓之下水聲嘩嘩,攪碎了一片皎皎素光。

“而我今番之所以會特意來此,除了是還山簡一個人情外,更是看好玉宸的後輩。

將來都的玉宸,想必也是由他們來主持運轉,而你作爲安丘山的祭酒,理應也當同他們先認個面熟。”

郭廷直看了郭謙一眼,緩聲道:

“我所言的玉宸三英,如今僅剩陳珩與嵇法闓,前者你已見過,至於後面那位......

如今的嵇法闓已受天門子的弟子孔聖通之邀,去了天門子的道場當中了,這其中意思,想來你也清楚。”

“天門子?”

郭謙聞言一怔。

此時他也是領會過來,在自己閉關時候,着實是不少大事發生。

......

郭謙其實清楚,自嵇法闓從崇鬱天出來之後,也不知其人究竟是消化了何等造化,又有何等明悟,竟展露出如越竿首而後凌邁的磅礴氣象!

無論是在昱氣天的羽州大出風頭,壓服衆真。

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以一己之力擊潰了玄酆道子穆長治與龍象敖嶽的聯手之勢………………

這些都在揭示,同失陷於祟鬱天之前相比,嵇法闓的神通手段,顯然又有增進,叫同輩修士更是莫可揣度了!

但嵇法闓竟被孔聖通相邀,有倖進入了天門子的道場之中。

頭回聽聞此訊,縱以郭謙的城府,還是心中一動,腦中也有不少念頭飛轉。

需知天門子可並非尋常仙神——

這位乃是正虛姬氏內所剩不多的前古遺老之一。

亦是自前古崩滅那場無鞅浩劫中,硬生生打破劫關,以酷烈殺伐手段護住了道廷最後一份基業的元老重臣!

早在前古二十四帝統天的古老年代,天門子便已成道,在道廷身居重職。

而歷經了漫長歲月,誰也難以想象,這位一尊真正的仙道巨擘一旦出手,會在衆天宇宙掀起何等風波來!

那嵇法闓能進入天門子道場,果真是一樁偌大福緣。

即便天門子的弟子孔聖通只是欲與嵇法闓隨意敘話幾句,並不賜下什麼好處。

但這等事情傳出。

還是要羨煞不知多少修行之士了......

“聽聞嵇法闓在進入祟鬱天前,曾去過天門子開創的那座‘大小十六諸天積寶壁宮”,並從中取了前古重寶‘伏焰樁’在手。

怕不是因爲此事,孔聖通才留意到了嵇法闓?”

郭謙心下猜測。

而在如今的玉宸真傳裏,既有陳珩在道性之爭中勝過了藺束龍,又有嵇法闓爲孔聖通相邀,進入到天門子道場。

如此看來......

“尊上所言無差。”

郭謙一嘆,點頭道:

“如此一看,果真是玉宸多奇士!”

似陳珩與嵇法闓這類弟子,即便是在前古道統內,也絕不多見,每一個都是門中未來的棟樑支柱。

可偏偏此等人物,玉宸就有兩個。

且爲了爭奪道子位置,這兩人還需鬥上一場,無可避免?

郭謙由此想到安丘山如今的後輩情形,倒也的確是心緒複雜。

一時之間,着實有些不知該說何是好………………

而就在兩人談話之際,遠遠天角忽然氣翻動,似爲某物所引,然後隨一道亮光漸次現出,光中亦是模糊現出了一尊龍神形象來。

那龍神高有萬丈,頭戴青冠,生有八臂,分持寶瓶、利劍、雕弓、明珠種種,腦後有一輪明淨無垢的大光相。

至於在龍神面前,則是跪伏着一個半身顯露陰森白骨相的老道。

老道氣息奄奄,顯然是身受重創,連眼珠都是被剜去,已是沒了再戰的氣力。

“敖桑果然還是動手了,這位生性暴戾弒殺,即便早年得了一尊古佛的教誨,依舊未能改變多少。

而玄骨宗本就同敖桑有舊怨,如今敖桑既打着緝拿屈神通的由頭到了子英天這片星域,玄骨宗的道統,想必也是要絕滅了。”

郭廷直見狀搖頭。

“玄骨宗以人爲牲畜,隨意行殺戮之事,本就並非善類,如今覆亡,也是天使然。”

郭謙面上並無什麼動容之色,只沉吟道:

“不過子英天內還有數家人道道統,是我安丘山的法脈,尊上?”

“我已命人修書一封,去了子英天,便看敖桑是否識趣了。”

郭廷直淡淡道:

“若此獠並不聽勸,那便莫怪我下手無情,不給太常龍廷顏面了!”

與此同時。

在一片遼闊天地中。

花卉俱發,軟草香媚,好似是正逢豔陽天氣,正在三春景況。

縱目望去,只見是青山疊翠,原上有麋鹿狐兔成羣,幾條白水如銀練一般迤邐至遠處,叫人一眼望不到盡頭,着實是生機勃勃,叫人心曠神怡。

此時隨一道清光閃過,空中雲霧徐徐一分,也是現出了陳珩身形來。

而陳珩未駐足觀望多久,遠處忽有一道大笑聲音響起。

他轉首望去,但見一青衣童子駕雲而來,外貌雖粉雕玉琢,眼底卻盡是滄桑。

“可是玉宸的陳珩陳真人?”

到得近旁,童子將雲氣按住,笑道:

“奉老爺之命,我特來迎真人,接下來幾日,便容在下執鞭,奉陪清遊,泉石雖陋,然拳拳之心,惟望真人勿棄。”

“可是安丘山的琅書前輩?久仰山鬥,今幸得拜。”陳珩還了一禮,道。

“咦?”

那童子有些喫驚,旋即笑道:

“玉宸不愧是堂堂金仙道統,門中弟子,果是家學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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