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吳警官打開了審問室的門,讓文逸去辦手續,帶妙晴回家。而我,馬上要去審*。
吳警官認爲,我在跟妙晴套話之前,最好還是先瞭解一下大體情況爲好。
我也來不及和文逸細說,只能讓她先看好妙晴,別讓這丫頭轉眼又找不着人了。
*已經被轉到看守所拘押。
吳警官安排我們在審問室會面,他被兩警察押進來的時候,我都沒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不過一天時間,這個平日裏意氣風發的小夥子已經完全變了樣,猩紅的雙眼蓬亂的頭髮,帶着鐐銬的雙手無力地垂於身前,佝僂的身子說不出的疲憊。看來他喫了不少苦頭。
他在我對面坐下,雙眼散漫無神,根本就沒注意到我是誰。
我抬手敲了敲桌子,喊道:“*。”
他這才抬眼看我,幾秒過後,那雙眼裏才恢復了神採,他一激動就往前撲,擋住我們中間的桌子被他撞得移了位,桌腳摩擦對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他身後的警察及時按住了他:“老實點!”
我對那兩警官擺擺手,示意他們鬆開*:“沒事的,你們先離開一會兒吧。”
兩警察看了一眼吳警官,得到吳警官的首肯,才退了出去,吳警官也跟着他們後面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了,屋裏只剩下我和*兩人。
*想要對我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又閉下了。
短短幾秒,他的情緒變化從激動到期盼最後到失望,他又恢復到才進來的模樣,耷拉着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或許他是意識到正是因爲我他纔會被抓,所以對我會救他不抱什麼希望了吧。
他沒錯,我的確不是來救他的,不過我有更重要的使命。
“*。”我再次叫他“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呵。”他冷笑了一聲“該說的我都說了,還想我交待什麼?”
“那你對妙晴也沒什麼話說嗎?”我刻意提起這個名字。
他果然有了反應,一剎那間眼裏滿是恨意:“怎麼?合着你葉大分析師不是來審我,而是來給楊妙晴當傳話筒的?”
我沒有接他的話,順着我的思路往下講:“託你的福,妙晴也被抓了。”
“不該嗎?”他聽到這話興奮起來,滿是嘲諷和挑釁地看着我。
我避開他的目光,不和他對視,低頭看起手上的證詞。
我假意翻着,然後說:“你還真厲害啊,十年的女朋友都賣了,卻一個勁的維護小三?”
“我賣她?我不過是坦白交待罷了,這不是你們想要的嗎?”
我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很好,我也是這樣對她說的,坦白從寬,反正你都把她供出來了,她也沒必要對你再留什麼情面。”
“情面?”*又冷笑,不過這一次卻更像自嘲“原來她對我還有情面啊。”
“她可是一直在維護你。”
*深吸了一口氣:“是嗎?我還真不知道,原來她是個講情面的人。”
“你們在一起十年,你卻說不知道她?”
“你們不是也在一起十年了嗎?你知道她嗎?”他反問向我。
關鍵的地方來了!這是一個誘導他的絕好機會,但我卻猶豫了,吳警官就在玻璃背後盯着,這裏的每一句話他都能聽見,我不確定*會坦誠出什麼,我希望是他們的小情侶之間的一些吵吵鬧鬧,但直覺告訴我沒那麼簡單。
思量再三,我還是放棄了繼續逼問,我不能冒這個險。
我繞開了話題:“你知道你是什麼下場嗎?”
“坐牢嘛!無所謂的,只要有楊妙晴陪着我,去死都可以啊。”他聳了下肩,咧起嘴對我邪笑。
看來他對妙晴怨恨很深。
“那趙琴琴呢?”我提起了那個小三“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她也免不了牢獄之災。”
“我說了不關她的事!”他突然氣憤地槌了一下桌子。
“關不關她的事,不是你說了算。”我繼續刺激他。
*嘩啦一下站了起來,幾乎要把桌子掀翻:“葉一謹!你要是敢動她一下我就殺了你!”
動靜太大,屋外的警察衝了進來,迅速把*制住。
*還不服輸,縱使被兩個警察鉗制着,依然朝我怒吼:“你別以爲你有多了不起!你算什麼東西!只要有我出去的一天,我就不會放過你!”
“放開他。”我對那兩個警察說道。
*掙扎地厲害,他們猶豫着不敢鬆手。
“把他放開。”我又重複了一遍,隨後轉對*道:“你想殺我,可以啊,趁現在趕快動手,你知道爲什麼嗎?因爲你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你覺得你犯的事還小?我提前知會你一聲,販賣毒品50克以上就是死刑,你自己算算你賣了多少。”
*瞬時焉下氣來,他身後的兩個警察又重新把他按了坐下。
“算我求你葉一謹,這事真的跟趙琴琴沒有關係。”他再次開口,已是完全不同的語氣。
“你愛她嗎?”我冷不丁問了這麼一句。
*抬頭看我,眼裏充滿了疑惑。
“回答我。”
“愛,當然愛。”
“那妙晴呢?”
*猶豫了一下:“你問這些有意思嗎?有關係嗎?”
“回答我。”我還是那三個字。
“我不愛她,行了吧。”*無奈地看向我“我對這個女人厭煩之極,行了吧,我恨不得她去死,行了吧?!”
我點頭:“行了”
隨後對那兩位警察道:“麻煩你們了,我沒有話要問了,你們可以帶他走了。”
*順從地站了起來,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衝我苦笑了一下:“葉一謹,其實你和我都是一樣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