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秦一直怕謝玲瓏會不喜歡嫌棄禮物,聽她如此說,欣喜若狂,目光乞求道:“幹姑姑,抱抱!”
謝玲瓏將包袱交給和泉,一手一個抱着兩小,好在她練了毛皮的內功,不覺得喫力,蹙眉跟秦家人、李嘯飛道:“兩個孩子身心憔悴累壞了,情緒也極不穩定,我帶他們去沐浴喫東西睡一覺,等他們換過精神頭再說以後的事,可好?”
“俺跟着你一起去。”毛氏剛說了一句,兩小便尖喊尖叫像要他們命似的哭鬧不幹,只有長嘆一聲極無奈的道:“那就煩勞你了。”
謝玲瓏臉上淚痕未乾,朝毛氏菀爾安慰道:“毛奶奶,橫豎兩個孩子都平安回來,這就比什麼都強。您與秦爺爺這些天一直擔憂未睡過一晚好覺,又剛從山東到長安一路勞頓,不如簡單用過午飯去歇息補眠?”
唐厚強贊同道:“小玲瓏說得在理。秦老弟,你帶弟妹去踏實歇息。你放心,我幫你看着兩個小傢伙不被嘯飛帶走!”
秦建義是李嘯飛的嶽父,唐厚強是李嘯飛的外公。嚴格得說,唐厚強比秦建義高一個輩份。只是兩位軍神互稱兄弟習慣了,便不改口。
秦建義輕哼道:“你靠得住,嫂子未必。俺還是叫俺兒子守着俺外孫、外孫女!”
李露是兩小的曾奶奶,自是會向着李嘯飛。秦建義不信任她是人之常情。
李嘯飛道:“本王還怕秦焱把兩個孩子帶走。本王就跟他一同守着。”
秦建義怒道:“他們與你沒有任何關係!”
毛氏瞪眼道:“老頭子,別跟他說,看着他俺就生氣,俺當初怎麼鬼迷心竅信了唐妃的話把蜜兒許配給他!”
秦焱指着頭髮灰白一臉急迫的李嘯飛,道:“爹、娘,您們直接去皇宮面見陛下請旨將秦兒、湘兒的姓改成秦,日後跟這人再無半點瓜葛!”
李嘯飛忍無可忍,怒道:“本王不會同意,父皇也不會允許此事!”
秦建義厲聲道:“陛下除去你還有十幾個兒女,俺卻只有蜜兒、焱兒兩個。如今蜜兒已逝世,俺要叫秦兒、湘兒都姓秦,俺還要栽培秦兒做秦家下代家主!俺用秦家金牌去求,陛下不同意也得同意。”
李秦倔強的叫道:“俺和俺妹就要跟幹姑姑一起,俺們不去山東!”
李湘嚷道:“從山東到長安的路,俺們熟了,你們把俺們帶走,俺哥還會帶着俺跑回來!”
謝玲瓏抱着兩小攔在火氣沖天的秦焱與同樣怨氣不小的李嘯飛之間,大杏眼圓瞪,道:“這還在院子外頭,人來人往都看得見聽得見。你們回院子喫飽喝足有了力氣,到客廳關上門吵。我與小泉子去第二號院,人是我抱走的,定會給你們送回來。”
何七雪勸道:“吵也解決不了問題。秦伢子、湘妹子能跑第一次,就能跑第二次。瞧他們多依戀瓏妹子,只怕回皇子府或是回濟州還會離家出走找來。”
和泉陪着謝玲瓏去了第二號院。
秦建義眼巴巴的望着兩小的背影,納悶道:“都說血濃於水,俺外孫、外孫女連蜜兒都不記得,怎麼就這麼喜歡玲瓏供奉?”
七黃、八黃像做錯事的孩子耷拉着小耳朵跟在威風凜凜的小白後面,謝平安、謝平康、李青、李城追過去,謝家兩小一人抱一隻,讚道:“七黃、八黃好厲害。”“走,我帶你們去喫靈果!”
浴室裏霧氣繚繞,六個小號的浴桶裏裝滿了溫熱的靈水。
謝玲瓏將兩小衣服扒光,仔細檢查兩小的身體,撥開屁股彈子見到黑漆漆冒着惡臭味還有劃痕的小屁YAN,又是一陣落淚。
“幹姑姑,不哭。俺會難受。”
“幹姑姑哭俺也想哭。”
謝玲瓏哽咽道:“你們真是好傻,萬一被壞人拐走,或是掉下懸崖,被冰雪凍死,怎麼辦?日後你們凡是做危險的事,都要想想有一羣子大人會爲你們心疼難過。”
李秦抑起小腦袋,問道:“幹姑姑爲俺們難過不?”
謝玲瓏點點頭,眼淚落在李秦的小臉上。
李湘撒嬌問道:“幹姑姑有多難過啊?”
和泉板臉道:“你們的命是她救的,她自是最難過。你們再做這樣的事,頭一個對不起的便是她!”
李秦眼珠一轉,想到臨離開石頭寺前,李煙用脣語說得話,道:“小嬸孃,俺錯了。你和小叔叔收養俺們吧。”
李湘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激動道:“好哦!俺要當小嬸孃和小叔叔的親親閨女!”
李秦大聲叫道:“俺和俺妹是小叔叔跟小嬸孃生的!”
和泉的俊臉比謝玲瓏還紅,大手捂着李秦小嘴,丹鳳眼圓瞪,似笑非笑道:“胡說什麼?你們小嬸孃今年虛歲才十歲……”
李湘摟着謝玲瓏猛親,道:“俺們就是小嬸孃跟小叔叔的兒子、閨女!”
和泉又去捂李湘的嘴巴,嗔怪道:“這要叫外頭人聽到不曉得怎麼編排瞎話污衊你們小嬸孃。”
謝玲瓏見和泉竟然沒有發火,便已猜到他的心思,跟他四目對視,瞬間彷彿擦出火花,心跳如鼓擊。
她想起爹爹暗示和泉練了童子功要過七年、到她十七歲那年才能成親,這麼算下來至少過八年才能跟他有子嗣,在古代算是極晚婚晚育的,跟他輕聲道:“小秦兒、小湘兒有親爹、外公、外婆呢,咱們不能收養,可以試試寄養。只是此事不能由咱們主動提出來。小泉子,你說呢?”
和泉一本正經道:“瓏瓏,我都聽你的。只是這樣你要辛苦許多,還擔着很大的責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