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十一使出全身的力氣坐起來,目光恨不得撕碎九少夫人,道:“毒婦,我若活着,你下半生還有靠。我若死了,你和你兒子都得死!”
賀棟不是貪財好色,又是皇帝黨,跟太後、皇後黨的官員關係很差,正月曾拒見謝林。他今晚必須得跟此事拋清關係,不然賀棟一封信遞給皇帝便可能使謝林丟了官身。
“褻瀆菩薩、勾結匪幫、誣陷平安寺、劫擄玉女,你們這羣惡人都得死!”香客們憤憤不平叫喊,從寺外傳進寺裏,如同洶湧澎湃的海潮一聲蓋過一聲,在黑夜裏形成一種可怕壓人心神的威勢。
九少夫人爲能活下去,想引起香客的同情,痛哭大叫道:“謝奇冬,你這條噁心的毒蛇,白日黑夜玩弄我們大房十幾個女人,逼迫我們孤兒寡母到這裏來做壞事。我們要是不就範,你就揚言把我們都賣掉**。一切都是你乾的,你怕擄了玉女謝玲瓏,她會鬧哭,叫我們打着老太太的旗號哄騙她。”
謝十一氣得噴出一口血,牙齒被染得血紅,忍不住暴粗口罵道:“臭BIAO子,以我的身份地位,什麼女人搞不到手,還用逼迫你這個老女人。明明是你自己帶着兩個奴婢主動獻身,我屋子的櫃裏還留着你寫的情信和肚兜!”
殿內衆人震驚了,都說家族深院醜事多,也都是盜聽圖說,哪有這般由當事人在菩薩銅像前衆目睽睽之下高聲宣揚全然不顧禮義廉恥。
江家老老太爺與兒子江老太爺對視互望,慶幸當日鐵腕狠心清整家族,不然絕對會步謝府後塵。那謝老老太爺逝世也好,不然聽到謝族醜聞傳播四方,他將會氣瘋生不如死。老太太江芳自請休離名聲全毀,江家與謝家聯姻關係破裂,如今看來是明智之舉。
謝十一毒蛇般目光盯着九少夫人,突然獰笑道:“你們大房還殺了人,東湘院的二房二夫人、謝十三、潭州劉淑芳毒寡婦三條人命。”
昨天九少夫人還夢到謝十三瘸着腿淫笑着調戲她,今天謝十一就提到相關謝十三的命案。她像被踩着尾巴的貓,尖叫道:“胡說!他們的死不關我們的事。”
謝十一隻想着如何將自己從今晚的事摘出去,以爲這樣拋出一個三命案就能讓衆人忽略他,陰聲道:“此事可叫潭州府再審。你們大房殺了人,一個都活不了,全部都得死。”
大房一系屢次出手害謝玲瓏一家,惡人總須惡人磨,謝十一和九少夫人狼狽爲奸狗咬狗,導致大房一系殺人的事暴露。謝玲瓏坐在高腿桌上根本不爲大房的人擔憂,反而幸災樂禍。
九少夫人臉無血色,怎麼也想不到謝十一會如此狠毒的翻出此事。她是商人之女,腦子一向轉得很快,有些急智,謝十一想轉移衆人的注意力,她也可以。
她朝站在不遠處的謝奇陽夫妻叫道:“十二弟,東湘院的命案根本與我們大房無關。謝奇冬這條毒蛇,前不久還在族會上要將命案的栽贓到你身上,要以全族人的名義告你謀害嫡母二夫人、嫡弟稿十三……”
謝族接二連三的腌臢事讓謝奇陽無比的失落、失望、迷茫,這個生、養、兩棄、害他的家族今晚過後,醜事在潭州傳播出去,名聲就徹底毀了。哪怕謝林在長安爲官也挽回不了。一心爲家族的老老太爺屍骨未寒,謝族就要被毀掉了。
衆人聽到竟然引出一樁謝族的三命兇殺案,震驚萬分,均叫嚷着在菩薩銅像前暴露徹查此案,對兇手嚴懲不貸。
賀棟雙眉緊鎖,此次是陪着病情好轉許多的老妻來拜謝菩薩,竟然聽到朝中五品上的官員家族如此混亂。皇帝曾多次想削減大世家的勢力,都被太後、皇後黨用各種方法阻止。皇帝可是在一直在苦苦尋找着機會……
護國寺武僧、醫僧在潭州府調查謝族時,知道被定性爲族內糾紛的三命案其中有許多貓膩,曾將此事給明風主持提過。
明風主持今晚主要目的是揚護國寺、湘楓寺、平安寺之威,剷除挑釁危害佛門的一切勢力,眼前要做的事是審完假中毒和擄玉女案繼續典禮傳播佛門精神。突然間喝道:“阿彌陀佛!衆位香客,謝族的三命案放在菩薩生日典禮結束後再審。”
香客們紛紛手掌合十念着佛語。他們不辭辛苦不畏嚴寒從幾百裏外趕來就是爲了典禮。
謝玲瓏心裏由衷佩服胖和尚高明、掌控大局能力強,從護國寺特派來的主持是不同呢。
明風主持道:“謝十一是爲得洪七爺五萬銀子。湘江幫趙慶江是爲得洪七爺的一萬兩銀子。那洪七爺擄玉女是爲何?來呀,押上洪七爺!”
在殿內香客們震耳欲聾的叫罵中,一個穿着綢緞袍子的中年胖子被拋出來,皮球一樣滾到明風主持腳下,細小成一條縫的眼睛目光閃爍,寒冬深夜竟被嚇得滿頭大汗,卻狡辯道:“主持,我不是要害玉女,我是想請她去我家做客。我根本沒有惡意。此事與我和洪家無關。”
謝奇陽看清洪七爺容貌,已然猜出所有事情,怒喝道:“原來是你!前些日你來我家出高價買菩薩果西紅柿被拒,懷恨在心勾結謝十一、匪人設下連環毒計,要搶走瓏妹子。”
洪七爺以爲有了謝族的兇殺案和一堆醜事,衆人會忘記他,結果仍是被抓出來,搖頭大聲道:“我只是出銀子,沒讓謝十一和湘江幫陷害平安寺,也沒叫假和尚持匕劫擄玉女。我跟玉女見過面,她很聰慧,還叫我小眼叔叔……”
謝玲瓏心中冷哼:竟是你這個洪家小綠豆眼做怪。我就說上次你被拒絕之後,仍是笑得眼睛一條縫那麼燦爛,原來是抱着擄走我的心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