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趙的開玩笑,杜海卻是怒了也是敲了敲桌子,提醒着說:
“老趙,都什麼時候了,你開什麼玩笑呢?”
“現在警察同志找上門,你又在這開玩笑,你這不是把我放到火上烤嗎?”
“可我開你玩笑的時候,警察同志也沒找上門來呀。”老趙說話依舊帶着一種玩世不恭的嘻哈。
而此時此刻,杜海也是被這些下屬弄得想哭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而顧晨也是提醒着說:“可趙文麗的襯衣紐扣,的確是掉在了你辦公室裏的沙發上。
扭頭看向老趙,顧晨又道:“趙經理,你開玩笑是有依據的,還是胡亂瞎編的?”
“呃………………
一時間被顧晨弄得有些語塞,老趙猶豫了一下,目光看向了杜海。
可這一次,老趙似乎收回了之前的那種嘻嘻哈哈,轉而變得一本正經。
那種眼神,就連杜海看得都只撓頭。
“我......當然是有依據的。”老趙忽然說道。
杜海愣了一下,顧晨幾人也都愣了一下。
於是王警官趕緊追問老趙:“老趙,你的依據是什麼?”
“監控。”老趙並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是脫口而出。
“監控?”衆人也是同時一愣,所有人都看向彼此,似乎感覺不可思議。
而此刻的杜海也有些慌了,趕緊問道:“你看得是哪門子監控?”
“就是......綜合辦公室對準你辦公室門口的那個監控。”老趙說。
“可那不是早已經壞了嗎?”杜海不可思議的問。
老趙則是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最近修好了,忘記跟你說了。”
“我心想,這就是小事一樁,芝麻大點的事情,用不着跟你說,所以就沒跟你打招呼。
“所......所以你就依據這個?”杜海有些不可置信。
但老趙卻是雲淡風輕道:“本來我也沒當回事,但是吧,那天正好去看監控的調試。
“畢竟維修人員說已經調試好了,我就心血來潮,去看了一下,就正好看見了那段視頻。”
“什麼視頻?”衆人聞言,也是齊聲問道。
而老趙則是假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盧薇薇沒好氣的追問一句:“你到底看見了什麼呀?”
“我就看見,看見那天晚上,趙文麗從杜總的辦公室裏跑出來。”
“當時綜合辦公室早就沒人了,因爲是大半夜的,大家都下班了。”
“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趙文麗突然大半夜的出現在公司,然後還進了杜總的辦公室裏。”
“可沒多久時間,她就從裏面跑了出來,當時從監控視頻裏可以看到,她衣服有些凌亂,好像是胸口的那顆釦子被扯開了,所以胸口位置比較敞亮。”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杜海。
明眼人都知道當時在辦公室裏發生了什麼?這也能解釋,爲什麼在第二天,趙文麗性情大變。
對於之前的工作態度有了很大的改變,就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似乎有些擺爛的姿態在裏面。
而之後趙文麗請假去徒步也不難看出,她似乎已經不在乎能不能繼續留在公司了。
而經理老趙的一席話,似乎是揭開了杜海的遮羞布。
顧晨趕緊問道:“當時什麼情況?趙經理能不能說的再明白些?”
“哎呦,這怎麼說呢?就......那啥......哎呦,我也不知道當時在辦公室裏發生了什麼?”
“可能是趙文麗跟杜總吵架了,然後她脾氣暴躁,就跟杜總動手打起來了。”
“可她一個小姑孃家的,哪能是杜總的對手呢?所以在打架的過程中,不小心被杜總扯開了胸口的那顆紐扣,可能是這樣吧。”
“噗.......
也就在老趙話音剛落時,在場不少人都憋笑起來。
尤其是保潔王姐,一個沒忍住,笑得最大聲。
原本辦公室裏氣氛就已經是怪怪的,搞得劍拔弩張似的,可趙經理的這一席話,等於是坐實了杜海對公司實習生趙文麗的侵害。
此時此刻,杜海想死的心都有,面對這麼多警察和下屬,被扒出對女實習生做出這種事情,感覺臉都丟沒了。
王警官乾咳兩聲,也是繼續追問杜海:“杜總,趙經理說的這些情況,你對此有什麼看法嗎?”
“我是冤枉的。”
“冤枉?你冤枉什麼?”王警官聞言,也是繼續問他。
而此刻的杜海似乎也在拼命反駁,趕緊跟衆人解釋說:
“那天的情況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完全不是。”
“那是哪樣?”感覺杜海有自己的話要說,王警官也是繼續追問。
“事實就是。”深呼一口氣,杜海趕緊解釋:“事實就是,那天我在外頭應酬結束後,一個人返回公司,想總結一下公司下個月的工作安排。”
“因爲這是我的習慣,我每個月的那天都要留在公司到很晚,這點大家都清楚,他們都知道我的習慣。”
這邊杜海話音落下,顧晨幾人立馬看向了周凱,王姐還有趙經理。
幾人也是默默點頭,表示認同。
“那這能說明什麼?”袁莎莎問道。
“這能說明,不是我故意要留在公司到很晚,是我有這個習慣。”杜海說。
“所以呢?趙文麗到公司,是你的安排?”袁莎莎又問。
杜海也是趕緊解釋:“那天正好是因爲趙文麗的單據出了問題,導致海關那邊有貨物被滯留,我就問她怎麼回事?”
“因爲她最近工作總感覺心不在焉的,跟她之前和我在五星級酒店的餐廳聊的有些不一樣。”
“那之前你感覺趙文麗是怎樣一個人?”顧晨問。
“之前?”猶豫了一下,杜海也是緩緩說道:
“之前跟趙文麗溝通的時候,感覺她是個專業水平比較過硬的人。”
“因爲她跟我聊的那些專業的東西,都是張口就來,這讓我感覺她像個老業務員的水準。”
“想着要不就給她個機會,讓她在公司裏實習,如果做的好,那就直接給她轉正。”
“因爲公司的業務也在不斷擴大,本身也是用人之際,如果趙文麗有真水平,那麼她就應該得到那份工作。”
說道這裏,杜海忽然重重的嘆息一聲,解釋說道:
“但是現在不同,她工作一段時間後,總是在最基本的問題上出錯,就連周凱也跟我抱怨過,說她比一般的新人水平都要差。”
“還問過我,是不是因爲趙文麗長得漂亮所以才招她進來?還問我,趙文麗是不是我朋友之類的,這點你們可以問周凱。'
話音落下,衆人又把目光看向周凱,周凱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
“沒錯,我是說過,那不是因爲不瞭解趙文麗的底細嗎?”
“在職場,尤其在我們這種私企工作,指不定就容易沾親帶故的。”
“就連做保潔的王姐,她剛進公司,我也得客客氣氣的,也得搞清楚王姐是不是公司某位領導的親戚,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要是連這點眼力勁都沒有,那還怎麼去談客戶啊?幹我們這行最難處理的就是人際關係,特別難處理。”
“所以那個時候,我看趙文麗工作挺水的,但是杜總把她交給我,讓我帶她的時候,可是把趙文麗誇上天,那我不能思量思量嗎?”
“好吧,就算是這樣,所以你的理由呢?就是想找趙文麗問問情況?”顧晨問杜海。
杜海則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那肯定啊,肯定要問問清楚。”
“但我是在工作期間說的,我說下完班之後,記得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想跟她好好聊聊。”
“主要是想弄清楚她工作方面到底是哪裏不順?爲什麼總會在一些基礎問題上出錯?”
“要知道我們做外貿生意的,你哪怕弄錯一個數字都不行,那會出大問題的。”
“要不是有這些老員工把關,還不知道趙文麗要把我的生意搞砸成什麼樣子?”
頓了頓,杜海努力平復下心情後,又繼續解釋:
“可你也不能指望,老員工每次都能幫你善後吧?”
“老員工一旦鬆懈,那問題就來了,就比如那次,就因爲趙文麗的單據上出了問題,跟實際上不符。”
“可這原本是最簡單的工作,簡單到趙文麗只要把數據拷貝一份就行,所以周凱因爲工作忙沒有注意,趙文麗就搞出大問題。”
“結果那批貨在海關那裏滯留了幾天。”
說到這裏,杜海的臉上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嘆息着說道:
“我就搞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所以啊,我就想找個空餘的時間,跟趙文麗好好聊聊。”
“所以我在上班的時候跟她說過,讓她下班後來我辦公室。”
“可是等下班之後,我在辦公室處理文件,就等着趙文麗進來跟我聊。”
“可結果等到綜合辦公室裏燈滅了,我才意識到,趙文麗可能早就把這件事情?到九霄雲外去了。”
深呼一口氣,杜海也是搖了搖頭,整個人沒好氣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我來到辦公室門口,看見空空如也的綜合辦公室,我就返回到我自己的座位上。”
“於是給趙文麗打了一通電話,問問她什麼情況?爲什麼要放我鴿子?”
“可結果她告訴我,她忘記了,說她在外面,我原本想想算了,準備第二天再跟她聊這些。”
“可趙文麗又在電話裏跟我說,如果我還在辦公室的話,那她現在過來。”
“而我當天本來就是要在辦公室裏待到很晚,所以就答應了。”
“結果就是,我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她從外頭趕了過來,直接走進我辦公室。”
“那然後呢?”盧薇薇追問道。
“然後?呵呵,可能你們根本想不到,就連我也想不到。”
“我問她爲什麼最近在工作上總是出狀況?她卻不正面回答我,反而問我,是不是因爲喜歡她,想要得到她,才把她招募進公司?”
“我當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我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麼?她爲什麼要這麼說?”
“結果她卻咄咄逼人,說早就看出我喜歡她,如果想要,她可以在辦公室給我之類的,我當時就怒了,直接讓她滾出去。”
“心說我到底招了個什麼人?簡直把我給氣壞了,可結果更讓我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奮力扯開自己的襯衫衣領,直接就把領口的釦子被扯壞了。”
“我問她想幹什麼?結果她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跑。”
頓了頓,杜海也是攤開雙手,無奈說道:
“所以,後來就是這種情況。”
“呵呵,杜海,你編故事的本領也太差了吧?”聽着杜海如此一說,王警官整個人都憋不住了,也是沒好氣道:
“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呢?趙文麗大晚上的,在公司所有人都下班的情況下,跑到你辦公室,然後跟你說這些?”
“還主動要給你投懷送抱?你還拒絕人家?然後人家趙文麗主動扯開自己的襯衫衣領,然後跑出辦公室?”
搖了搖頭,王警官也是憋笑着說:“我是真沒想到,你作爲一個大老闆,你能編出一個這麼不要臉的理由來?”
“你但凡編出一些其他理由我都可能相信你,可你這麼說,你覺得有人會相信你嗎?”
話音落下,王警官目光看向周凱,王姐還有趙經理幾人,也是指着他們繼續說道:“你問問他們信不信?”
“可我說的都是真的。”杜海此刻也是氣急敗壞。
但王警官卻是反駁道:“那你之前爲什麼這麼說?你還說對於趙文麗的情況不瞭解,可你比誰都瞭解。”
“那你之前說的那些話又算什麼?過家家嗎?”
“你說的都是前後矛盾,你讓我怎麼相信你?這不搞笑嗎?”
搖搖腦袋,王警官也是提醒着說:“杜海,我勸你在回答我們問題之前,先動動腦子,看看不是跟你之前的回答前後矛盾。”
“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都捋不清,還在跟我們各種狡辯,我看趙文麗的失蹤,肯定跟你也脫不了關係,畢竟趙文麗是衣衫不整的從你辦公室裏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