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演武場的西門外,準備接受檢閱的御林軍們整齊排列着,他們衣甲整齊,紀律嚴明,整整半個時辰,一千二百人像一千兩百尊雕像,紋絲不動,連十幾名兵部官員都感嘆不已,多久沒有見到這麼雄壯的部隊了。
這時戰鼓轟隆隆地敲響了,所有的士兵目光刷地向左面的角樓望去,那裏一支紅旗正在不停揮動。
這時,蹇碩也換得一襲盔甲,腰垮一把漆黑大刀,後背黑色大弓。在他身後,一百名將士衣甲整齊,人人手挽長弓,斜背箭壺,一個個表情嚴肅,等待着即將開始的檢閱,他們的戰馬安靜地站立在主人身邊,聽聞鼓聲後,馬蹄不時輕輕地踢打着地面。
蹇碩低低一聲喝令:“上馬!”
一百名御林軍將士翻身上馬,控制住馬速,緩緩地向校場西門而去,這裏守衛着二十幾名宮廷侍衛,見檢閱隊伍過來。他們紛紛向兩邊閃開。騎兵隊越奔越快,衝進了演武場。
隨着百名騎兵奔馳進了校場,觀檢臺上微微起了一陣騷動,士兵們控制着馬速,整齊發一地向觀檢臺奔來,忽然嘎然而止,一齊向看臺上的漢靈帝行了軍禮。
蹇碩大喝一聲,“出槍!”
刷地一下,百杆長槍刺出。百名騎兵演練着百槍陣,槍法精奇,如梨花飛舞,氣勢雄渾,無堅不摧。
看臺上的漢靈帝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坐在自己右邊張讓笑道:“這纔是御林軍,這纔是聯的精銳。”
“恭喜陛下,得此虎軍,必將大漢天威揚於天下,陛下聖名永傳千古。”張讓適時的拍起了馬屁。
這時,鼓聲又起,又一隻御林軍入場了,一百名身高魁梧的士兵身披重甲,頭盔嚴嚴實實地護住臉鼻,只露出一雙雙冷酷的眼睛,他們手握長約一丈的寬口大斧,列隊成四排,如牆推進,領頭的一個將領手執一把更加誇張的大斧,擠身於最前排。
他們動作不快,每一步重若千鈞,踏出的足聲如雷霆震動,一步一步向觀檢臺走來。這種殺氣凌厲的氣勢,使許多坐在前排的官員都臉色微變,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
漢靈帝一言不發,目光緊緊地注視着這支軍隊的陣勢,他從前也見到過宮中侍衛的大斧陣表演,但卻沒有這支軍隊力劈華山般的震撼。他忽然發現關鍵便在中間身高近一丈的那個領頭將領上,他就是全軍的陣眼,正因爲有了他的存在,整支軍隊就彷彿有了靈魂。
“壯哉!”漢靈帝情不自禁地脫口而贊,“蹇碩,帶隊的是哪位將軍?”
話一出口,似乎才發現蹇碩剛纔就下去了,先帶領第一支騎兵隊的就是蹇碩。
“陛下,微臣知道,是微臣麾下校尉徐晃。”站在不遠處的騎都尉楊道。
“徐晃,好,楊愛卿,一會兒朕要親自見見領隊的這位將軍。”
“是,陛下。”
就在漢靈帝詢問的時候,領頭的將領,哦,也就是徐晃一聲低令。斧軍軍陣轉頭向東,東面已經擺放着一排數十隻木製人偶。大斧軍列陣而上,刀鋒劈過,銳不可當,木偶頓成碎末。
觀檢臺上頓時響起喝彩聲一片。
喝彩聲還未完,角樓上紅旗再次揮下,馬蹄聲如雷奔來,一隊弓騎兵風馳電掣般衝進了校場,又是一名領頭將領一馬當先在前,一百精騎列成雁陣緊隨其後。陣型不斷變化,時而成月牙弓陣,時而成菱形,在校場中縱馬疾奔,激起滾滾黃塵。
隊伍逐漸形成一個直徑兩百步的大圓,他們彷彿走馬燈似的疾奔,看臺上的所有人都緊張地注視着場中弓騎兵的一舉一動。
“他們想做什麼?”就在所有人心頭升起這個疑問的時候,位於圓中心的一將,忽然一聲高喊,百名弓騎兵幾乎是同步,抽箭、張弓,射擊,一氣呵成,百支箭呼嘯着撲向百步外的木偶,“咚”地一聲。一百支箭同時釘在木偶上身,木偶眨眼間變成了刺蝟。
這種整齊如發的神箭頓時贏來了一片掌聲,但並沒有結束,弓騎兵只奔出十步。再一次如行雲流水般地射出第二箭。這一次是同時換手開弓,木偶人的胸腹以下也釘滿了密集的箭羽,沒有一支射偏,儘管箭簇之間有碰撞。但因爲力道強勁,還是沒有出現任何偏差。
“好,想不到我大漢軍中人才輩出,這位將軍誰人識得?”
“回陛下的話,是小兒曹*。”就站在張讓身邊的曹嵩趕緊回答道。
“曹*?”張天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未來最大的BOSS啊。
漢靈帝輕輕點頭讚道:“曹愛卿,你兒不僅個人箭術了得,而且騎兵最難掌控,足見其的統帥能力非同尋常,將才啊!”
“謝陛下誇獎。”曹嵩此時也笑意盈盈,聖上說的可是自己的兒子啊。
看臺上各位大佬倒是看得談笑風生,可負責觀檢臺安全的朱儁全是心下大跳。
騎兵隊百步發箭的強勁勢頭令朱儁忐忑不安,一聲低令,三百名侍衛們執盾護衛在了觀檢臺四周。
兩輪射罷,弓騎兵們又開始發生變化,他們再次恢復成了大雁陣,在校場中轉圈疾奔,幾名侍衛抬着一隻大鐵籠奔了進來,裏面是三十羽飛鴿。
這一下,所有的官員都站了起來,眼中都流露出了極大地興趣,箭射飛鴿,這種射箭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
這時,一名侍衛一抽蓋板。三十羽飛鴿撲棱棱振翅而出,它們迅速上升二三夫,但它們網飛起二十丈,百名弓騎兵們便從它們身邊飛馳而過,彎弓如滿月,箭去似飛蛆,百支箭破空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道箭網,飛鴿們哀鳴着紛紛從空中墜落。
但還是有一羽飛鴿逃出箭網,振翅向東北疾飛而去,瞬間便飛出了五十丈外,眼看就要飛出演武場。
這時,一聲尖嘯聲響起,一個黑乎乎的影子閃電般向已經七十丈外的飛鴿追去,飛鴿正要高飛,卻被一下擊中,從空中鎩羽墜下,恰好墜落在觀檢臺上。
空中幾支羽毛零星地飄下,觀檢臺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產生了疑問,射向飛鴿的是什麼東西,又是從哪裏射來的?
朱儁這是臉色更是慘白。這時,他才發現了他們護衛中的可怕漏洞。他們只顧着正面防守,完全忘記了其餘三面的防衛,剛纔那個黑影,自己分明看得清楚,就是從觀檢臺上側面突然飛出的。
如果那一下不是擊向飛鴿,而是看臺中央的皇帝陛下,朱儁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這時,漢靈帝已經拿着侍衛撿回來的飛鴿,只見一個細小的石塊深深的陷入了飛鳥的頭部,血肉模糊,頭部分明是已經被擊的粉碎。
“有誰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漢靈帝看向了衆文武百官,說實話,這突然的變故也嚇了自己一跳。
“小子冒犯了陛下,罪該萬死!”一個身影突然從衆人之列中來到中間,跪了下來。
衆人看去,竟然是一直站在張讓身後的那個少年。
不錯,剛纔站在觀檢臺上的張天眼看飛鳥逃脫,一時沒有忍住,瞬間出手,用石塊將其擊落。
“呵呵,原來是你小子,是不是看的手癢了,好,軍演也算結束了,你下場去準備吧,”漢靈帝似乎很看重張天,接着又道,“不要讓朕失望哦,我等着朕的少年將軍。”
“是,陛下。”張天拱了拱手,慢慢的走下了觀檢臺,自己的表演即將開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