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海一族。
一位雙目猩紅,引動氣血的男子怒意滔天。
周圍大地隨着他路過而崩塌。
一道劍意隨他而來,轟然落下。
轟隆!
力量交匯,震動八方。
緊接着兩人躍上高天,大道氣息撞擊,虛空震盪。
緊接着一道慈悲佛光照耀而來。
兩道大道力量夾擊幽海一族強者。
他們速度早已跨越常規。
在大道之中若隱若現。
忽的出現也是震碎虛空,之後消失旋即再次交匯撞擊。
一道道痕跡擴散而開,大道沸騰幽海一族的男子,引動天地最初力量,要將兩人鎮壓擊殺。
然而,劍意跨越虛空,彷彿貫穿古今未來。
砰的一聲,劍穿透了一切,將幽海一族強者定在大地之上。
山川破碎。
幽海一族強者口吐鮮血。
難以動彈,一道佛光落下,壓在他的身上。
太可憐了,好好的神魔被打成這樣,他明明只是想喫掉我們而已。悲天憫人的仙子從虛空出現,眼角落下豆大的淚珠。
此時司徒百川也隨之出現,他看着地面的幽海一族神魔道:不是說對方是人族剋星嗎?怎麼這麼垃圾?還說人族就是因爲對方而沒落,虧我們來了三個人。
此時轉輪本體也隨之走出,他一直沒有動手。
想等這位強大的神魔給這兩位顏色看看,然後再出手。
彰顯他的強大。
然而..??
蒼木宗就沒有正常人嗎?
宗主無上,聖子無上,宗主弟子帝尊,這些峯主一個比一個強大。
這哪是正兒八經的大羅?
正兒八經的大羅哪裏是神魔的對手?
此時幽海一族的神魔也是震驚,鬱悶。
什麼時候人族大羅強成這樣了?
你們以多欺少。最後他憋出這麼一句話。
不是說幽海一族喫人就會變強,還是人族剋星,爲何如此拉?司徒百川看向轉輪本體。
後者沉默片刻,道:可能,跟不上時代了。
時代真的變了。
人族簡直強的離譜。
海生天庭與蒼木仙庭之爭,本質上還是人族之爭。
這些什麼神魔早就落伍了,跟不上時代了。
司徒百川無法反駁,隨後動手鎮殺幽海一族。
一整族就一個大羅,是怎麼好意思與人族爲敵的?
被封印久了,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一對一我未必會敗。對方不甘心道。
司徒百川沒有留手。
一對一?
我人多,誰跟你一對一?
一對一我哪有機會上場?
之後一道道神魔之光潰散。
轉輪本體看着大地的一切,冷汗直流。
到底誰是邪魔?
這些峯主被放出來後,到處滅殺敵人,不管強弱他們根本不在意,全力攻擊。
橫掃一切。
讓人總覺得仙庭不是好地方。
雖然這些都是影響天地不穩的因素。
但?
行事作風太過直接。
他都能感覺到,一些人偷偷跑去海外,加入天庭了。
而在他還在思索的時候,突然海生天庭被無盡道韻籠罩,是天帝回來了。
緊接着蒼木仙庭被大道覆蓋,似乎比海生天庭還要濃郁。
接着仙庭之上有人伸出一隻手,無形之中穿透一切,擋住了天傾。
隨之而來的是大地四方有大道力量捲動,沖天而起。
撐起了天。
海外天破無盡岩漿侵蝕海域。
大地天破海水淹沒大地。
楚夢帶着麪條一步步走向那大地之上塌的天。
小姐不能繼續往前了。冬雪立即道:那是大道顯化的海水,不能輕易靠近。
無礙。楚夢搖頭說道。
麪條被拎着,沒點反抗能力。
而在靠近海水的時候,楚夢把麪條的嘴巴開,對準了這可淹沒大地的天之水。
麪條:???
一邊暗中跟來的血魔神君一臉冷汗。
麪條還能喫下這麼多的水?
麪條也是這麼反抗的,也是這般質疑。
楚夢則道:可以的,相信自己,多吸水,然後讓他們補天。
冬雪眉頭皺起,道:誰去補天?
她擔心小姐去。
這很危險。
誰身懷大氣運誰去。楚夢看向後面。
東方長離,陳長風,夏萬里全都被帶了過來。
材料都給你們了,誰能補到就看運氣了。楚夢開口說道。
陳長風點頭,視死如歸。
東方長離舒了口氣。
也不是很在意。
夏萬里平靜道:死不了,天道氣息都落在我們身上了,明顯我們已經被時刻關注着。
此時麪條已經張開血盆大口,一開始只是被動吞嚥,後來發現蘊藏大道氣息,開始主動吸收。
這一刻它身後虛影出現,那是長不知多少萬里的龐然大物。
它微微一吸,無盡海水順流而下,進入口中。
之後對着天塌的方向吸收。
裂縫終於顯現了出來。
楚夢立即道:可以了,去吧。
東方長離三人沒有絲毫猶豫,沖天而起。
楚夢看向外面,一羣大羅還在交手。
如果不是大羅抽不出身,根本沒有他們冒險的必要。
用大羅堆就好了。
這天很好補。
至於海外的,她不急。
天庭不補,那就繼續流。
反正現在也不影響他們。
而海外,太陽星君無奈道:我去吧,那個人似乎踏入了新的境界,我現在不死,之後也得死。
現在去還能留下機會。
說着一輪太陽沒入無盡熔巖之中。
堵住天之口。
不過依然需要其他大羅幫助,否則還會被衝開。
此時西王母來到大殿之中,看向迴歸天帝詢問如何是好。
你們繼續爭吧,天道無需在意,他不會出手,天之外的人也不會再貿然出手了。天帝開口說道。
我們輸了?西王母問。
天帝沉默許久道:是我輸了。
他要的是脫離束縛。
可最後沒有改變什麼。
變強了,天道都拿他沒辦法。
但.??
僅此而已。
天之外。
顧按如同一個普通人行走在虛無之中。
這裏沒有任何東西,也不見絲毫氣息。
時間?
空間?
道?
什麼都不存在。
虛無。
真假?
一切的一切全都沒有。
他們看似存在,又好像完全不存在。
天,你出來怎麼還不行了?
顧按勉強維持着身體,看着前方男子問道。
他們打着打着,不知怎麼的就打到了這個地方。
出來後,萬物虛無在侵蝕着他們。
如果自身之道不夠完善就會徹底成爲虛無。
本想離開這裏,走幾步兩人都走不了了。
你好到哪去?天冷聲道。
他如今連身形都無法穩定。
大道不夠完善,貿然進入這裏。
沒想到都難以動彈。
此時他們回過頭,發現身後就是原本無法言語的道。
道的存在無法用任何言語描述。
它如同空間又好像一片虛無。
大道演化自身,宛如一方天地。
存在過去現在未來。
完善的大道。顧按感受着一切,開始領悟。
只要藉此完善自身大道,就能回去。
脫離危險。
天自然也是如此想。
誰先領悟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時間在這裏已經失去了長短。
或許很久,又或許瞬間。
原本身影淡薄的顧按忽的穩住了身形,整個人更直接站了起來。
天一臉錯愣的看向顧按:你悟了?
是啊,你看我都能走了。顧按走了兩步,身形也沒有任何虛化。
反觀天,身體開始虛化。
沉默了許久,天方纔開口:是不是快了些?
不快了,不是你投資的我嗎?顧按看着眼前之人,認真道:我四十幾歲醒來,六十多歲來見你。
從鏈氣三層到大羅之上,不過短短十幾年。
你不是看到了?
現在快一些才正常吧?
天:
我回去了,你繼續努力吧,我差不多徹底走出來了,我自成道,可行走在大道之中。顧按開口說道。
話音落下,他便打算進入那無法用肉眼窺見的大道。
等一下。天立即叫停了顧按。
怎麼了?顧按問道。
天沉默了片刻道:我投資過你,按理說我有恩於你。
在我替代你位置的時候,不是還了嗎?顧按問道。
你不是拒絕了嗎?天問道。
顧按沉默了片刻道:但你強制讓我還了。
天看着這周圍的一切道:我已經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我想回去參悟,你要怎樣才能幫我?
顧按站在原地,望着對方道:我爲什麼要幫你?
你走出了這條路,只是說明你不受束縛,不能代表你就能在天地間行使大道之威。
天地之內大道規則也不是那麼容易打破的。
你與大道不相容,在不夠強大的情況下,並不能做任何想做的事。 天開口說道。
我師兄應該成爲天道了。顧按說道。
天道做事也要有所依據,歸根究底還是受束縛,但我沒有。天說道。
顧按望着對方,道:比如呢?
左有言。天說道。
聞言,顧按望着對方許久,道:成交。
左有言死了,很多年前就死了。
留下了一副面具。
顧按承蒙對方關照,一開始走的比較順利。
見過他紅顏與母親後,對人情冷暖有了新的認知,讓他走向了一條不算錯誤的道路,是因是果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心軟了。
那兩個人心有期望。
而他恰巧是當初她們承載的希望。
所以....
青木城外。
一處房屋中,一位婦人激動道:大夫如何了?我娘如何了?
沒辦法,她壽命要到了。大夫搖搖頭。
一定有辦法的,仙門就在這裏,肯定有辦法的。婦人不甘心。
此時牀榻上,一位垂垂老矣的老嫗,躺在那裏,她渾濁的眼眸中看不清任何東西。
但她知曉,她就要死了。
但她心中依然想念着一個人。
從十六歲開始,那個人就沒有離開過。
她等了三十四年,有了他的消息。
可卻是一個壞消息。
但她依然努力的活着,她想聽到他的名字,聽到他名動八方。
她聽到了一些,但後來再也沒有了消息。
她不知道他如何了。
而今她就要死了。
好想再見見他。
哪怕就一眼也好。
她不想聽他道歉,她想聽到那句,我來了,來接你了。
哪怕是假的也可以。
但是....
聽不到了。
茶她每年都會備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回來。
嘈雜的聲音漸漸消失。
她感覺自己生命即將走到了盡頭。
這一生她都在等待,心懷愛人,等了他一生。
隨着嘈雜聲消失,腳步聲一點點出現。
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哪怕只是模糊,她也覺得熟悉。
一瞬間,她眼眶溼潤。
心中遺憾徹底被填滿。
此時那道身影將面具放下,輕聲開口:雅兒,我回來了,來接你了,兌現我的諾言。
蘇雅兒愣了下,淚水決堤。
外面,顧按與楚夢站在遠處看着院子,然後一同轉身離開。
你對他們還挺好的。楚夢開口說道。
我一直都是好人。顧按笑着道。
這種話也就你自己信。楚夢說道。
顧按好奇道:仙庭與天庭到底誰贏了?
不知道,還在打,天帝跟你師兄都不能出手,宗主也被限制了,按理說還是我們贏,但西王母進入了無上,所以他們又齊平了。楚夢聳肩道:反正打了十來年,現在還在打,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分出勝負。
你要參與嗎?
顧按搖頭:我現在狀態不行,肆意使用力量,大道會排斥我,需要等一段時間。
那就沒辦法了。楚夢喫着花生米搖頭。
顧按好奇道:喫花生米真的不會變強嗎?
楚夢看着顧按沉默了片刻道:不會,你砍樹真的會變強嗎?
顧按點頭:真的會。
楚夢:
回去路上,顧按看到了南宮七月。
後者一臉的警惕。
幹嘛這麼看我?顧按問道。
我看你身邊的那個。南宮七月說道。
沒事,我就之前揍了一頓她。楚夢隨口說道。
顧按看着對方,眉頭皺起:大道氣息纏身?你這情況真奇怪,你是不是能與大地共鳴?
不正常嗎?南宮七月問道。
你想長大,難,你小時候肯定喫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與大地共享壽命了,按理說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的。顧按費解。
毛賊。南宮七月冷哼一聲,就跑了。
顧按:
還毛賊?
明明是麪條偷的。
麪條喝了水後,就消失在虛無中了。
說去消化去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之後顧按去見峯主他們。
最後沒見到他們。
一羣戰鬥狂人。
顧按嘆息一聲,本來還想與他們坦白修爲的。
只能等下次了。
之後顧按與楚夢並肩一同下山。
夫君,你今晚有事嗎?
沒有啊。
那你今晚想要我打扮成什麼樣呢?你是要喊我夫人還是要喊我前輩呢?
您腦子能洗一洗嗎?
要不我們模擬下第一次見面,然後你把持不住,對我.....哎,夫君你去哪,聽我說完啊。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