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熱騰騰的方便麪,葉璐躺在牀上精神好多了,但心情依然沉重,因爲擔心趙鵬的傷勢,當時是趙鵬忍住劇痛託住了她,她纔不至於被鐵刺刺傷。
對於趙鵬,我心裏有着說不盡的感激,真的,無以言表!希望他能儘快好起來。
“小雨,你嘴脣怎麼那麼紅?”葉璐望着我問道。
“呵呵,沒事兒,因爲餓的難受,方便麪喫得有點兒急,燙掉層皮兒……”我尷尬一笑,說話時有點兒“漏風”。
“真是猴急,過來,我看看!”葉璐招手道。
我不想讓葉璐看到腳上的繃帶而擔心,於是說道:“不用看啦,很快就好,你休息吧,一會兒跟我去看看後院的地下加工廠的燻腸生產線……”
“哎呀,別提燻腸啦好不好?剛喫的飯,你想要我再吐一次呀?!”葉璐打斷了我的話。
“好,不提啦不提啦……”我笑道,“對了,你踢左仁建那一腳可真踢出了國際水準,比中國足球還厲害,呵呵。”
說到葉璐的“風光”事兒,她看上去既緊張又興奮,剛纔的沉重心情也沖淡不少,索性盤坐在牀上一邊擦汗一邊跟我繪聲繪色地講如何瞅準時機,一腳踢爆左仁建兩個“蛋”的“光榮瞬間”……
看葉璐體力和精神恢復的差不多了,我才談起去地下加工廠的原因。
葉璐聽完,咬了咬嘴脣,說道:“舍利子我也不知道如何使用,但可以試試,走!”
剛踏出房門,劉叔叔一行人就迎了上來,估計已等了不短時間,當看到葉璐平安無事,大夥一顆懸着的心才落回肚裏,紛紛對我倆說了一大堆安慰誇獎的“場面話”,劉叔叔自然也是褒獎一番。
到目前爲止,我回家的“任務”算基本完成,後續工作就不屬於我這個“小嘍囉”的操心範疇了,於是我把劉叔叔拉到一旁,掏出蒐集到的所有“證據”,除了那尊要“贖罪”的金身佛像,統統交給了他,包括借用公安局張叔叔的那些工具。
劉叔叔接過工具包,鄭重說道:“小雨,叔叔也不跟你客氣了,我現在必須回去連夜開個緊急會兒,只是你和璐璐……”
“劉叔叔,不用擔心我倆,您快去忙吧!”我當然明白,縣裏出了這麼大事兒,劉叔叔作爲“一把兒”,肯定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夠他忙活應對的了。
“老範,你派個人留下,再安排輛警車,回頭送璐璐和小雨去醫院檢查一下,然後帶他們去‘樹寶’賓館休息。”劉叔叔說道。
“劉書記,沒問題!小李,你留下,開的那輛車也留下,記住,務必安全把他倆送回去!”範局長當即拍板。
“對了,小雨,你的腳怎麼樣?”劉叔叔走了幾步回頭問道。
“沒事兒,一會兒李叔叔帶我去醫院包紮一下,打針狂犬疫苗就行!”我說道。其實我心裏明白,腳一直很疼,鑽心地疼,若不是一直提着真氣,恐怕早撐不住了,就連洗澡時也只是象徵性地洗了洗上身。
他們擁簇着劉叔叔一走,葉璐拉住我問道:“你腳被狗咬了?讓我看看!”
“哎呀,都說了沒事兒,咱們快去後院吧!”我有些焦急,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地下加工廠的“大廳”裏,我把十六個小罈子上的符咒扯下來揉成一團,然後打開封口,希望裏面的“冤魄”能解放出去,不料眼睛都盯疼了也沒看到一個冤魂出來。
“小雨,你不是說要用舍利子嗎?”看我很着急,葉璐提醒道。
“差點兒忘了,”我掏出舍利子對着燈光翻來覆去看了看,什麼也看不到,只好交給葉璐,“給,你試試看。”
葉璐對着燈光望了一會兒,說道:“小雨,快,按我說的做!先把供桌上的那個張牙舞爪,類似蝙蝠的雕像摔碎,再燃起三炷香!”
摔碎雕像輕而易舉,火柴供桌上有,香有一小捆兒,中間被壓斷了,沒一炷是完整的,大概是被蒐集證據的公安同志不小心弄斷的。
“香是折的,半截行不?”我問道。
“半截兒就半截兒吧,快點兒!”葉璐催促道,好像要跟她看到情形“同步”似的。
我揀出相對長點兒的三炷點燃。
“把十七個小罈子上的符咒揭下來,然後打開罈子上的封條,在供桌下劃個圓圈兒連同符咒一併燒掉!”葉璐繼續說道。
旁邊只有十六個被我揉成一團的符咒,哪裏去找第十七個?我望了一眼最右邊的罈子,會不會在裏面?
拆開封條一看,阿彌陀佛,果然在,只是被撕斷了。
按照葉璐所言把封條和符咒點燃後,供桌上的三炷香忽然自動燃起了火苗,越燒越旺。
接着,除了剛纔沒貼符咒的罈子,其它十六個罈子冒出縷縷青煙,青煙徐徐升起,漸漸化作十六個人形,其中有四個跟白口罩女工一樣的打扮,其他人有男有女,穿戴也各不相同,有幾個還衣衫襤褸……
我潛意識裏認爲這些冤魂都是腸衣廠的外地女工,現在看來,應該不是,想到左仁建曾提及過“屍源”,廠子又挨着亂墳崗,亂墳崗裏偶爾也會有人就近掩埋一些無名屍體,比如夏天熱死,冬天凍死的乞丐,很可能……
不想了,再想剛喫的方便麪也留不住了……
望着這些“冤魂”漸漸消失,我終於如釋重負,癱軟在地。
“好啦,把另一尊佛像收起來交給一位和尚就OK了,走吧,收工!”葉璐道,“小雨,你……你怎麼啦?”
“沒……沒事兒,幫我把……把佛像放到包裏,扶我出去……”
醫院急診室的病牀上,外科大夫剝開一層一層的紗布,用大塊消毒棉擦拭着一隻黑黢黢的腳,不用問,腳是我的,黑是因爲爬煙囪爬的,沾滿了菸灰。
大夫清理完傷口說道:“小夥子,不是我批評你,被狗撕咬的這麼嚴重爲什麼不早來醫院就診?你看,跟腱只連着一丁點兒,再晚來一會兒,就會落下終生殘疾!”
“呵呵,路上耽誤了……”我眯着眼睛強笑道。
“怎麼辦?”大夫問道。
“什麼怎麼辦,你是大夫你問誰?”小李有些着急。
“警察同志,別誤會,”大夫解釋說,“像他這種跟腱斷裂,可以採取保守治療和手術治療兩種方法……”
“保守治療怎麼說?”小李問道。
“保守治療的方法主要是通過打石膏固定膝關節於屈曲60度、踝關節於蹠屈0到0度。三週後改用短腿石膏託,四周後每天在牀上用石膏託練習踝的主動伸屈活動,六週後換用高跟鞋扶拐行走,並逐漸將後跟減低,九周後恢復平跟鞋扶拐,逐漸脫拐行走,三個月後可以開始慢跑練習及提踵練習,六個月……”
“行了,別說啦,這種治療方法不適合我!手術治療怎麼講?”我直接打斷了大夫的話,心說讓我在牀上躺半年,什麼中日韓擂臺賽,“黃花兒菜”都涼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