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索一寸一寸往下豎,我打開手電四處搜尋。
陷阱的“前身”是一口老井,但井壁沒有“腳窩”,應該是後來補齊的,井壁用青磚壘砌,青磚上長着一層細細的苔蘚,綠濛濛的,摸上去光滑異常,如果人跌落進去不藉助外力想上來的話,比攀巖要難得多,因爲摩擦力不夠,縱是有“壁虎遊牆術”也只能望洋興嘆。這也進一步證明左仁建不可能從這兒下去,這個老狐狸一定還有其它進入陷阱的方法。
隨着深度的逐漸增加,下面越來越暗,空氣也越來越污濁。
“小雨,怎麼樣,發現機關沒有?”耳機裏傳來張叔叔焦急的詢問。
“還沒有……”
“那你稍等,繩子不夠了,需要再接一段。”張叔叔說。
“恩……”我吸了吸鼻子,隱隱聞見一股臭味兒,像是臭水坑裏的味道,“張叔叔,先不要接!”
“找到啦?”張叔叔聲音裏帶着興奮。
“沒有,我覺得可能豎過了,麻煩您們慢慢兒往上提……”
“好!”
繩子往上走了一丈多,看到的還是井壁。
我望瞭望井口,估測着地下加工廠的位置:“張叔叔,再往下豎,慢慢的……”
豎了一段,又聞見了腐臭味兒,只好說道:“再往上拉拉……”
“小雨,你仔細找找,注意時間!”張叔叔有些急躁。
其實我比他還着急,上下了幾次,井壁一直看不出變化,唯一一個疑點兒是有處青磚的苔蘚好像有被“壓過”的痕跡,這個位置我摸了,實心兒的。
“停!”我再次停在了“疑點”位置,“先不要動,我看看……”
“一會兒上來,一會兒下去,累傻小子那……”不知誰在抱怨,聲音雖小,也被我收進耳內。
“瞎說什麼,在下面比咱們累多了!”好像是小李在替我解釋。
我裝作沒聽見,仔細地摸着唯一的“疑點”,是什麼東西壓在這裏呢?
照了照對面兒,對面兒看上去跟周圍沒啥區別,隨着繩子的搖晃,我接觸到了對面的青苔,感覺不怎麼光滑,直覺告訴我:機關就在附近!
仔細一照,發現這裏的“苔蘚”相當一大塊跟周圍的略有差別,不用手接觸發現不了,沒有滑膩感,竟然是畫上去的,連磚縫兒都畫的非常逼真!剛纔一直被那個“疑點”吸引,沒把繩子蕩過來觸摸,浪費了不少時間。
推了推“苔蘚”,沒推動,等繩子晃的輕了,我掏出“一”字螺絲刀,插進“磚縫兒”一敲,縫隙大了,待到能伸進手指時,一用力,“苔蘚”出來一部分……
我左手按住“苔蘚”,雙腳往上一縮,輕喊道:“張叔叔,快,往上再提半米!”
繩子一提,我幾乎成了斜倒立姿勢,手一鬆,一大塊 “苔蘚”掉了出來,“苔蘚”的一側正好搭在了剛纔的“疑點”位置,從上往下看,就像兒童的滑梯,如果上面有物品掉落,肯定順着“滑梯”掉進側洞。
陰險狡詐的左仁建對這個陷阱的設計可謂煞費苦心,僞裝的“苔蘚蓋兒”如果打開,從上面掉下來的人或物就會掉到側洞,“苔蘚蓋兒”一關,掉下來的人就更慘,會直接掉到臭水坑裏淹死……
“張叔叔,發現個側洞……”我輕聲說道。
“好!你稍等,我馬上下去!”
“等一下,把繩子慢慢往下豎,我先進去看看,找到落腳點兒您再下來。”說完我把原來微型對講機的耳塞塞進另一隻耳朵,可惜什麼都聽不見。
“行,你小心點兒!”張叔叔道。
“恩!”說着我掏出一板巧克力塞進了嘴裏,因爲在地下加工廠把胃裏的東西全吐光了,肚子開始“抗議”。
側洞的坡度很陡,隨着繩子的逐漸加長,腳總算有了着落,照照周圍的環境,旁邊吊着一個方形笸籮狀東西,旁邊是固定機關,“笸籮”底下零星地焊着半尺多長的鐵刺,鐵刺上面還有凝固的血跡,略一思索便明白這些東西的用途了。
人若從上面落下,首先會被固定機關限制住自由,腳先着地可能還好點兒,被扎傷是肯定的,卻不至於死,頭若先着地,生還的希望就太渺茫了。
記得當時葉璐和趙鵬是同時掉下來的,因爲聽到過他倆的聲音,說明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但至少有一個受了重傷,我揣摩着趙鵬受傷的可能性大,很納悶兒他如何在下落的過程中保護的葉璐。
張叔叔很快跟下來,我指着鐵刺上的血跡和笸籮裏的一灘血輕聲道:“趙鵬他們可能受傷了,沒看到人,不過,西北角有個鐵門,帶槍了嗎?”
“恩,拿的小李的。”
“好,您在暗處用槍對着門,我把它撞開。”我說道。
“用幫忙嗎?”張叔叔道。
“先試試,不行咱倆一起撞。”
張叔叔點了點頭,關上了手電。
我左手一聚力,向鐵門拍去,“啪”的一聲,感覺牆都在抖,卻沒打開,又一次,再一次,第四次,鐵門終於開了。
裏面是個彎形過道,我倆小心往前走,大約走了十來米,又被一扇木門攔住了。
“噓……”張叔叔伏在我耳邊說道,“有動靜……”
我也聽到了,好像有人在喘息……
“好……好你個小兔崽子,敢……敢踢老子,老子先他媽宰了你……”是左仁建的聲音,“他們不是來了嗎,來的正好,老子讓他們來收屍……”忽然,屋裏傳來刺耳的“嗡嗡”聲。
張叔叔用槍指了指門,我點點頭,拉開手槍保險換到了右手,左手用力一推。
“咣噹”,整個木門倒了下去,一股難聞的異味撲鼻而來。
眼睛剛適應了黑暗,被突然射出來的日光燈光線刺的生疼,白茫茫一片……
“不許動!”張叔叔大喝一聲,我知道,他也看不清。
“把槍放下!都……都給我滾回去,否則老子先要了這小妞兒的命!”左仁建好像已經知道我們進來,估計是撞鐵門時驚動了他。
眼睛適應之後看清了:左仁建正爬在地上,單手握着一把電鋸,另一隻手撐地掙扎着想站起來,腳下一滑又半臥在了地上,臉色煞白,看樣子十分痛苦,電鋸離葉璐的腿最多隻有兩公分……
葉璐被固定在牆上,衣衫不整,腳不能沾地,不停地往後躲着,嘴巴不知啥時候又被死死封住,身上腳下到處都是嘔吐物……
旁邊的趙鵬同樣被固定在牆上,頭上好幾處血瘀,雙腿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不要亂來!”張叔叔後退了一步,把槍慢慢放在了地上。
我心如刀絞,拿槍的右手都在抖,氣得!
“你他媽也放下,往後退!”左仁建氣急敗壞地喊道。
“好……,我放下……你別亂來……”我邊說邊把槍慢慢向地下放,左手同時摸出了剛纔撬“苔蘚蓋兒”用的螺絲刀。
葉璐的腿躲的越來越喫力,不能再等了,說時遲,那時快,在右手手槍着地的同時,我左手一抖,隨着一聲慘叫,螺絲刀準確地插進了左仁建握電鋸的右手背,電鋸掉在地上,不停地振動着偏移……
張叔叔迅速出擊,一腳踢中了左仁建的下巴,左仁建沒有掙扎,有氣無力的倒在地上,暈了。
我飛身過去,解開葉璐的束縛抱下來,然後脫掉髒兮兮的背心給她套上。葉璐躺在我懷裏顫抖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趕忙撕掉她嘴上的的膠帶。
葉璐喘着氣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快……快救趙鵬,他……”還沒說完,葉璐便暈了過去……(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