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當我傻X,這不就是個資金盤麼,你在這吹的跟左腳踩右腳登月一樣。”楊但突然站起身,一邊抽菸一邊指着對方說道。
“不不不......楊總你誤會了。”剛剛介紹項目的青年連忙擺手。
“我誤會你媽我誤會......”楊丹冷笑,隨即對着身旁兩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馬仔下一秒就走了過去將男人的領子給揪住,他的同夥立刻起身勸道:“楊總,這真的不是什麼資金盤牙,我們的項目都是實打實的。”
然而馬仔卻不管,直接就給了兩人各幾拳。
“楊總,這項目是真的~~”
“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都到了要捱打的份上還堅持自己說的是真的,不錯。看來適合做這行,不但騙別人,連自己都騙!”楊丹將煙熄滅,笑着拍了拍手。
兩個捱揍的男人被丟到了沙發上,有些驚恐的看着走來的人。
“其實你們的項目真的和假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關心的就是能撈多少錢。火鍋之都是最大的網D城市,百分之六十的小D都出自那裏。沿海城市的人則喜歡玩資金盤,全國的資金流向我都一清二楚。所以收起你那些小聰
明,我們好好坐下來談談怎麼賺錢。”楊丹坐到他們身邊,每個人丟過去一根菸。
“是是是。”被揍的兩人立刻點頭。
“你剛剛介紹的那個項目我差不多曉得了,雖然點子不錯,但是能發展的下線太少了。我有一個更好的點子,要不要聽聽?”楊丹打了個響指。
“楊總請說。”沙發上坐着的兩人對視一眼。
“這搞盤子就跟賣東西一樣,客戶會對比三家。你看蘋果商城購買部分相同的產品,那就比安卓貴,所以有些人就會去安卓上購買。同樣的,我們搞盤子可以多開幾個。每個盤子的優惠條件都不同,這樣用戶在A項目投資
後,看到了B項目的優惠更好。比如A項目提款時間需要5個月,B項目只需要3個月。這個時候他就會有個想法,我先拿些錢投資到B項目上,等到時候再把A項目的錢給抽出來。是有人沒錢呀,那就可以給他提供貸款。接着就可
以兩邊同時收割......”楊丹將自己在搞網絡遊戲上見到的其他平臺操作手段結合起來運用到了資金盤上。
“哎呀,楊總真是高呀。”
“我就說今天沒來錯,真是讓我開了眼了。”
兩個男人聽完對着楊丹馬屁連連。
“你們這個交易所才成立沒多久,也沒多少資金。怎麼做到24小時成交量240億美元的?還有這個什麼平臺幣居然有三十美元?現在爆火的那個火星幣好像都沒這麼值錢吧。”楊丹拿起桌上的一份資料問道。
其中一個男人聽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他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左手倒右手......也就是自己賣了自己買......你看這資產其實只有幾十萬美元......還有就是花錢買個排行榜。現在排行榜很多......”
“有點意思,那你們這個什麼加密貨幣牌照呢?”楊丹又問。
“這個好弄,目前有牌照的交易所兩隻手都數不過來。還是那句話,有錢,有關係就行。東南亞,馬來國什麼的,你懂的......資金盤勝地!”另一人搓了搓手。
“那你們這個盤子預計能圈多少錢?”楊丹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資金盤一般都是打着高收益的幌子去做宣傳,但是前期必須能讓人真的獲利,那樣纔會有人繼續投錢。也就是說,公司必須不停的拿池子裏的錢給於早進場的玩家。等到池子裏的錢減少到一定程度後,它就會暴雷。
“本來預計是一百億的,但按照楊總剛剛說的做,我估計能搞一萬億!”
“你可真敢說,丁檸文當初才搞了多少錢......不過想想看,也不是不行。我楊丹是什麼人?怎麼能比別人差?來跟我說說具體的,比如你們有什麼優勢。”楊丹被誇的嘴角都要翹上天了,本來還想謙虛一下的,後面壓根就不裝
了。
“我們這個是幣圈大佬朱總搞的,還有金牌講師......”男人見楊丹真的有興趣,立刻也是全盤托出。
新廬。
剛剛回到家的陳逸楓才推開門就見到兩個孩子在地上爬來爬去。
他先是望瞭望兒子,這個摸樣有點酷似他的男孩。再望瞭望旁邊的女孩,一點都不像他。按照最新的調查報告,女兒不是自己的,而是吳彥的。
一看到這個小東西他心裏就有些不爽了,自己之前跟個二傻子一樣,天天抱着她開心的亂喊。現在想想看,自己完全就是腦袋上扣着個王八殼,像個龜丞相一樣。
“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你媽媽呢?”陳逸楓教育還是比較嚴格的,孩子不管在家還是在外面都要有個樣,他語氣嚴厲的指着已經懂點事的兒子問道。
“媽媽不在家。”男孩說了一句,又繼續玩玩具。
“不在家?就留你們兩個在這?起來,玩什麼玩。瞧你褲子髒的,當拖把用呀。”陳逸楓一隻手將兒子提起來,拍了拍對方的褲子。
接着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孩,按照以前的情況,他肯定會笑呵呵的將其抱起,然後說:“你瞧你搞成這樣,真像個小花貓,淘氣!”
但是現在,陳逸楓卻只是撇了一眼,然後快步走上樓去。
別人的孩子,我纔不管!
他心中吶喊。
來到主臥隨意看了下,並沒有什麼不同。
接着他又來到書房,看着牆上的字畫,書櫃上擺放着的精美古董,他鬆了口氣。
哼,這個賤女人。偷偷跑到HK把房給賣掉,又開始辦移民,然後讓吳彥轉移資金。家裏值錢的東西則一點不懂,想搞障眼法穩住我是吧。
陳逸楓拉開椅子坐下,開始檢查櫃子裏的東西有沒有被刻意動過。
他很喜歡通過檢查這些來驗證自己的判斷,就像他曾經檢查兒子有沒有在他出去後玩電腦一樣。在走之前先測一下電腦溫度,回來後再測一遍.......
哼,櫃子果然被翻過。
過了一會,陳逸楓檢查完畢,心中冷哼。
這裏面平時都會放一些文件,文件中間還會夾點信封,裏面會裝一些應急用的錢。
雖然說現在錢還在,但文件卻被動過了,因爲擺放的順序明顯改變了。
“媽媽回來了。”兒子的喊叫聲從樓下傳來,陳逸楓快速站起身走了出去。
“喲,你還知道回來呀。”張萱剛脫掉高跟鞋,對着剛下樓的男人說了句。
“......”陳逸楓輕笑一聲,這女人居然把自己想說的話給搶先說了。
“去哪鬼混了?日子不想過了是吧。”張萱撇了他一眼。
“我看是你不想過了吧,自己出去留兩個孩子在這。”陳逸楓指着地上的兩人。
“那沒辦法,你這段時間都沒給我錢。我本來想找個保姆的,但是無能爲力。不過門總是要出的呀,我又沒有分身術。所以只能這樣了...………”張萱攤了攤手。
陳逸楓聽完心裏那個氣呀。
你TM剛把HK的別墅給賣了,然後又在這說自己沒錢。
不過他還是忍住沒有爆發,而是換了個話題:“你給我發短信,說兒子病了,可能要動手術。我看明明他好好的。”
“是呀,本來是病了,現在突然好了。我兒真乃神人也!”張萱嘿嘿一笑。
“你們家那幾個人什麼情況,陳才悅都打電話告訴我了。他們賴着不走,補償費又沒少他們的。”
“什麼叫你們家那幾個人?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張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對方。
“我不想跟你吵,你那哥哥平時不幹活,擾亂工廠風氣。給他們錢走人已經算客氣的了......”
“你不想吵,我想吵。好啊,我給你生了兩個孩子,現在想卸磨殺驢了是吧。”張萱越聽越氣,直接就使出了九陰白骨爪。
這事要換到其他男人身上,估計會忍氣吞聲。但陳逸楓不一樣,被爪了幾下後就一巴掌呼了過去,直接把張萱給抽飛了,以前他也對彩月動過手。
“好啊,你敢打我!”張萱被打後並沒有哭哭啼啼,而是更加猛烈的反擊。
陳逸楓此刻是臉紅脖子粗,他想冷靜卻又剋制不了。
來之前的那些隱忍計劃,現在就像泡沫般蕩然無存。
“哇哇哇。
“嗒嗒嗒。”
客廳裏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音,旁邊的兩個孩子則反應完全不同。男孩哭哭啼啼,女孩則是拿着玩具地上敲敲打打,津津有味的看着這場打鬥。
甬城,廢品回收工廠。
“這位是龐先生,這位是陳總。”
站內,徐芸正在介紹。她面前站着兩個男人,左邊的相貌平平,穿着平平,戴着一副眼鏡,三十歲左右。右邊則是穿着羽絨服的陳熙。
自從廢品回收工廠建立以來,那收入簡直是日進斗金。後面又有了二廠,按理說收入應該翻上一翻,但目前的賬目上卻顯示收益反而下降了。
這個項目的股東複雜,利益鏈相當的廣。從開始以來就順風順水,但這段時間卻阻礙重重。
不是被查集裝箱裏出現了某有害物質,就是動工後的污染會對周邊環境造成影響。
之前徐芸還花大價錢搭建了世界上最先進的垃圾粉碎中心,規模之大放眼全球都能排上號,甚至連羊視都來採訪過。
但現在這粉碎中心卻變成了某些人眼裏的污染源頭。
“陳總真是年輕有爲,談吐斯文,一看就是高知識份子。不像某些人話總是大嗓門,對了,有句話叫寧聽姑蘇人吵架,也不願聽甬城人講話。我原來以爲這是句玩笑話,但見識到之後才明白是真的。”龐先生別看面露微笑,卻
話裏有話。
陳熙明白,這傢伙之前與晨旭碰過面,談的是入股的事情。對於這種在手的搖錢樹,晨旭哪裏肯同意。他認爲股東里都是有錢有勢的人,根本不用怕誰,便直接拒絕了對方。
“呵呵,我表哥天上嗓門就大,你別在意。”陳熙笑了笑。
“事就是這麼個事,錢可以慢慢賺,但不可以不賺。這個道理陳總應該明白吧。”龐先生話裏帶着一股京味。
“嗯,明白。”陳熙笑着點了點頭。
“好,那就不多打擾兩位了。”龐先生伸出手與他們握了握,從頭到尾他臉上都是掛着笑容的。
陳熙知道,這傢伙就TM一個笑面虎,因爲前世已經領教過了。
“我送您。”徐芸說道。
“不用,你們忙,你們忙。”龐先生擺了擺手,又指了指電話,似乎是有來電要接聽。
等人走後,徐芸瞥了眼陳熙問道:“你怎麼今天這麼好說話?我還以爲你會氣的跳起來大罵對方呢。”
“呵呵,你以爲我想呀。”陳熙此刻已經沒有了剛剛的笑臉,他點上一根菸。
“喲,你知道對方的來頭嗎?我好像沒跟你說他是誰呀。”徐芸有些詫異。
她記得自己只跟陳熙說過,對方來頭比較大,最近回收業務開展很困難。
“知道,其實也就是個馬前卒,背後還有人呢。那些人惹不起......”陳熙吐出口煙,但卻像是在嘆氣。
前世回收項目賺了不少錢,別看這裏面股東都是狠角色,但更狠的角色卻是最後出來的。一開始他就跟馮運一樣,覺得自己牛到不行,後面直接連這個業務都開展不了了。
“咳咳,你就一點不心疼?”徐芸又問。
“你難道不心疼嗎?你爸怎麼說?”陳熙反問。
“他說這是應該的,賺了錢就得回饋社會!”
“哈哈哈。”
陳熙聽完後豎了個大拇指。
“你說這人賺那麼多錢是爲了什麼?我看那些大老闆一個個已經富甲一方了,卻還想要。”
“就拿這個垃圾回收廠來說。剛剛那位要的只是股份,不是要廠子。工廠要繼續生產才能創造收益,但目前最能給項目帶來利潤的是誰?是我們。我們這個角色暫時是必不可少的。你不幹,有的是人讓你繼續幹......”
“那最後呢?”
“你不能幹了,有的是人能幫你幹!”
陳熙將手中的掐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