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燁當初跟了一個老木匠,三年了纔算出師。
出師之後也沒有獨立,還是跟着自己的師傅又幹了三年,然後自己才獨立接活,帶徒弟。
木藝和別的手藝不太一樣,學習的成本比較高。
因爲學習都需要耗費木料,而且沒有辦法重複利用。
不像是砌磚,磚牆可以拆了重新來。
木頭鋸斷了,鑿開了,就沒有辦法復原了。
所以自學木工的話,就很燒錢。
這個時候除了跟師傅學之外,自學是非常困難的。
相關的書籍,都很難獲得。
“不着急不着急,咱可以先把建築隊搞起來,先把省柴竈做好。”範大軍樂呵呵的說道。
然後,他就直接轉移了話題。
“我們早上五點多出發,你得準備一下。”
村裏沒有拖拉機,只有驢車和牛車。
想要早點趕到縣裏,只能早一點出發了。
“行,我會準備好工具。”許燁直接道。
範大軍的事情已經說完了,於是看了一眼楊宗明。
楊宗明吸了一口煙,然後纔開口。
“那個牛的事情,大隊決定接受你的提議,用黃牛換你家的毛驢。”
“你另外補給大隊兩百塊,每個月給二十塊。”
“牛依舊可以寄養在大隊,不過需要鋸掉它的牛角。”
“當然,如果鋸掉牛角之後牛發病死了,毛驢依舊歸你,牛大隊負責拉到縣裏賣掉。”
說完之後,楊宗明就看着許燁,等着他的答覆。
“行,那就這麼定了。不過,得寫個契約。”許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看吧,我就知道要寫。”楊禾花得意一笑,從身上拿出了兩張紙和裝着印泥的盒子。
“一式兩份,你看看。”
許燁看了一眼楊禾花,發現她還挺瞭解自己的。
意外。
拿過來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問題之後,許燁就接過鋼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自己留一份,另一份給了楊禾花。
“行,那我們就不打攪你休息了。”楊宗明見到目的完成,就準備離開了。
“宗叔,你等一下。”
“把褲子拉上去,我看看你的腿,看看能不能幫你打個義肢裝上去。”許燁叫住了楊宗明。
上輩子他欠過楊宗明恩情,所以就想嘗試給他做一個義肢,讓他擺脫柺杖。
“義肢是啥?”楊禾花不由的詫異道。
“就是假腿,戴上後可以讓宗叔站立和走動,不再需要藉助柺杖。”許燁解釋道。
“真,真的能走?”楊宗明頓時激動起來。
他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想法,自己想安一個木腿上去取代柺杖。
但是很可惜,都沒有成功。
拉上褲子之後,許燁看了一下他腿部的情況。
他的腿是從大腿靠近膝蓋的部分截斷的,沒有關節的部分了。
如果有關節的話,安裝義肢還是比較簡單的,畢竟關節能動,可以調節平衡。
如果沒有關節,想要實現走路就比較困難。
不過,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
許燁把尺寸都用皮尺量好,記錄在了本子上面。
“我得琢磨這個怎麼做,可能沒那麼快。”許燁和楊宗明解釋了一下。
“先忙自己的事,我這不着急,這拐都用習慣了。”說着,楊宗明露出了樂觀的笑容。
當然,他的眼裏藏着期待。
他們沒有繼續逗留,直接離開了許燁家裏。
畢竟他們得趕到許燁的老丈人家和張富家。
送他們離開之後,許燁就直接關上了院門,落下了門栓。
想着明天一早就要出發,許燁就不打算繼續製作艾灸桶了。
他回去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去洗澡了。
浴室裏,顧芸正哼着小曲。
姜若安和姜如月在房間交流按摩技術,因爲她們都想提升一下自己的技術,可以讓許燁獲得更好的享受。
見到許燁回來,姜如月就從牀上下來。
那天上山試過槍之後,姜如月的心境就有了一些變化。
面對姜若安的時候,總會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姜若安也沒有攔着自己的姐姐,更沒有挽留,只是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
“燁哥,他們來幹啥啊?”姜若安好奇的問道。
她們才洗完澡,不適合露面。
“他們決定用那頭黃牛和我們的毛驢換一下,然後我們補兩百塊錢,分十個月給。”許燁解釋道。
“呀,那我們就有牛可以用了?”
“那是不是可以幫人犁地掙錢啊?”姜若安頓時想到瞭如何掙錢。
“你個小財迷,也不怕被人舉報啊。”許燁不由的颳了一下姜若安的鼻子。
這個時候有生意頭腦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很可能把自己弄進去。
“那咱就不收錢唄,讓他們給咱幫幫工,或者拿點糧食或者別的。”姜若安一臉淡定的說道。
她尋思着之前用肉可以換各種東西,現在照樣可以用牛兒幹活來換一些東西回來當酬勞。
“親戚朋友的幫幫就算了,其他人就算了。很多人,都見不得你好。”姜如月提醒道。
因爲聊到了事情,所以她纔沒有離開。
“姐,我就這麼一說,真當我掉錢眼裏了呀。咱爺們這麼會掙錢,還差這三瓜兩棗。”姜若安狡黠道。
咱爺們?
姜如月聽到姜若安的用詞,不由的掃了一眼姜若安,臉上飛起了一道紅霞。
“你們在聊什麼呢?”
這個時候,顧芸探了一個腦袋進來。
“沒什麼,大隊那邊讓我明天早上五點跟着出發去幫忙砌省柴竈。”許燁解釋道。
“這麼早啊?”
“生產隊的牛,也沒這麼操勞啊。”顧芸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心疼許燁,一點都不想他受累,怎麼辦?
顧芸看着許燁,露出了眼饞的表情。
不過她知道自己這會不適合進去,挑釁的意味太重了。
萬一讓姜若安警覺,那以後她就不能經常來蹭喫蹭喝蹭用了。
“那你們早點休息吧,我也去休息了。”說完,顧芸一邊用毛巾搓頭髮,一邊朝着李晴的房間走去。
“我也回去睡覺了。”姜如月提着松油燈就離開了房間。
到門口的時候,還把房間的門關嚴了一些。
萬一兩個人又唱一出恩愛大戲,門也能擋一下聲音。
她自己是無所謂的,但是今天晚上家裏還有李晴和顧芸呢。
前腳剛走,屋裏就傳來了姜若安肆無忌憚的笑聲。
姜如月聽了心裏癢癢的,好奇姜若安爲什麼笑的那麼開心。
要是顧芸和李晴不在,她高低得退回去聽一會動靜。
這樣肆無忌憚的笑,她也真的好想啊。
只是在家裏,在姜若安的眼皮底下,姜如月做不到。
她只有到山裏的時候,她有那種大膽和奔放的感覺。
她的身上還溼着,得趕緊回去擦乾。
躺下來,耳邊還有姜若安的笑聲傳來。
雖然不是很大聲,但是聽的很真切。
笑的很快活,她完全可以感知到笑容之中的快樂。
這些年她被苦水泡着,已經笑不出那樣的放肆和灑脫了。
閉上了眼睛,她的眼前就出現了許燁俊朗的臉蛋和他溫暖的笑容。
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伸出手,好像就能觸摸到許燁的臉蛋一般。
她覺得自己的皮膚在發熱,發癢。
只是心裏空蕩蕩的,讓她有些不適。
她多希望這個時候有個溫暖的懷抱讓她貼上去,然後將她的心填滿,讓她的空虛被填滿。
“爲什麼我們相識的這麼晚……”姜如月低喃了一句,用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隔壁房間,顧芸還沒有躺下。
她站在門後擦着頭飯,屋裏的李晴已經上牀了。
學習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特別是李晴。
她不僅要惡補之前落下的知識,還需要學習中醫。
所以,上牀後不久她就睡着了。
顧芸試探了一會,等到把頭髮擦的差不多了,她就躡手躡腳的朝着許燁工作室的方向走去。
那邊有一個書房的門,她觀察過,門是虛掩着的。
所以,她想要溜進那個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