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眉山凝碧崖大示洞中。妙一真人與玄真苦行二人同都肥巳微變。眉心緊皺,卻頓就惹得滿殿衆仙同生疑惑,紛紛不解生了何事。
不過,眼下太元洞中仙佛匯聚。天蒙神僧極樂真人等諸多佛道級大能全都在場,那妙一真人師兄弟三人又是何等心性深沉之輩?又怎會在此時攪了衆仙的興致?當即見得衆仙全都把疑惑的目光投過來,齊淑溟便朗聲一笑,從容道:“無事。無事。只是我峨眉山外圍的一處禁制被人偷偷攻破,似有妖人潛進來生事,待稍加安排便就無事了
着話,他便又轉向玄真子,含笑道:“此事就請師兄去稍加安排處置吧!”
玄真子自是含笑應下,再向舉座衆仙頭示意,抬步便出了洞府,到府外一僻靜處傳信招來了自己的大弟子諸葛警我與七矮中的易鼎、易震兩兄弟。
待三人過來見過市後,玄真子便肅然沉聲道:“警我,你與易鼎易震三人現在便悄悄離山,不要驚動旁人,離山之後立即借用易鼎兄弟的九天十地闢魔神梭之即刻趕往元江,到哪裏探得生何事,廣成金船可有左動?爲師這裏有一枚水遁靈符你且帶上,那金船處於水眼元磁地心,五金之寶不得靠近,到那後用靈符護身下水眼察看,闢魔神梭絕不能下江,可都明白了?”
聽得玄真子講得如此鄭重,那諸葛警我三人哪還不明白元江生了大事?當即同聲應下,三人悄然離了峨眉,至千裏之外易震將手一揚間。一條三丈多長,尾帶五色旋葉出五色精光的狹長神梭便已現出,三人進得梭內,那易震把手向梭內中心一較的梭葉一推,五色霞彩閃處,寶梭已破空飛去,直往雲南大熊嶺江段飛去。
此梭度極快,比那尋常修道人所用的光遁彩直快出十倍有餘。十幾萬裏的行程,這神梭只用了不到一日便已趕到。到了江邊後諸葛警我也不敢耽擱,雖見得江平波靜空寂無人,但還是立即取出了恩師所賜靈符,令二易在岸上等候把手一揚,一幢青光當即便護住周身,入江分水直往江心水眼而去。
那水眼來也足有三百餘丈深。不過有水遁靈符所化光幢護身,諸葛警我卻絲毫也感覺不到威壓阻力,功夫不大,他便已投身一約有十丈方圓的江心漩渦之底。默運玄功穩住身形,也不理會身外光幢被漩渦水力旋轉得伸拽搖動,運慧目往前面一片金光看去,他的臉色卻立時大是
不是別的,只因爲那通體綻放金光,在這水眼漆黑之底也遮掩不住的丈許金船。此時船塔層的丈許圓球卻已然現出一扇灰濛濛的門戶來。而下面六層船塔更都是塔門大開,內中空無一物。
見此,諸葛警我心中震驚之餘猶難以置信,暗一咬牙便直直投入了船身之上,在那衆多門戶中一一穿行過後,他終於確定,金船藏寶已都盡是不翼而飛。此間除了這一隻與地心元磁相連相合的金船外,卻再無餘一件寶物。
心中暗恨。直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將廣成遺珍盡皆盜取,不過此事事態重大,他自然也不敢怠慢。再運慧目察看了一些不見什麼線索,便轉身出了水眼,急出了江面,尋到易家兩兄弟匆匆了兩句,三人便再度御起闢魔神梭。掉頭回轉直往峨眉。
但神梭剛剛飛出約二十多裏,忽就聽易震驚訝叫道:“諸葛師兄。你看那是何物?”
諸葛警我聞聲看去,就見在神梭左前方數里之外,一道丈許金虹正緩緩浮遊半空,映着月色一閃一閃放射金光。
“追上去諸葛警我立時道。他一看就知那是一件法寶,只不知這是誰人的法寶?怎會無主浮遊空際?
於是五色精光掠空急追處,頃刻間便已追到金虹百丈之內。而那金虹似也通靈,神梭一近百丈,它那緩緩遊移的度立時改變,悠忽一轉間,如同一條金魚般俯衝便往下去。可惜此時再生反應已是晚了,易震在梭中再向令一片較大的鋼葉指處,神梭梭出一片精光,須臾追去眨眼將金虹籠罩,隨即梭心七葉鋼片反向旋轉間,那精光便如一片光網般把金虹吸了回來,至梭處一忽然閃出的門內吸了進去。被那諸葛警我以分光捉影之術收在手中。
三人同都看去,就見那是一柄式樣奇古的金燦短戈,似金非金似鐵非鐵,急切間也都看不出是何材質鑄就。且戈身更無半元精真氣殘餘。顯然是一件無主之寶。只不知這寶物何來?爲何在空中漂移。
不過,這三人都是心智聰穎之輩,轉念一想間,臉色便同是一變,六目對視間都猜出了金戈的來歷。
當下也顧不得細細分,更是一通急催神梭,又是一日後便又回到了峨眉山,來到太元洞府外由諸葛警我入內通報。“什麼?齊道友你那廣成金船藏珍已盡都被人所盜?只剩下這麼,肌金戈。,半個時辰後,咋如同洪鐘的聲音在太示仙嘯心府間極大的靜室內迴盪,講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身形高大躬背微鴕的大方真人乙休,此時他那奇偉的面容上盡是一派震驚之色,雙眼圓睜直直望着主位上的妙一真人。
而此時在這靜室之內,除妙一真人上坐主位外,玄真子,苦行頭陀。嵩山二老,玉洞真人,凌渾夫婦,神恥乙休,還有那顛仙玉清等等十幾位與峨眉關係親近密切的諸多衆仙卻皆都在座。
齊淑溟頭,神情微帶苦澀道:“不錯,此事已由我玄真師兄座下徒諸葛警我和易家二親往元江查探證實,那廣成異寶,確實已盡數被人盜取了。”
“誰幹的?好大的膽子。齊道友,可知寶物是誰所盜?”乙休更是一拍座椅扶手,須皆張怒道。卻是那廣成藏珍與他也頗有關係,按長眉祖師遺札所,他與鄭顛仙二人卻都與那藏珍有緣。故此,此時忽聞藏珍被盜,一時間他這心中便頗有被人佔了便宜之感,當即便心中
怒。
“阿彌陀佛!”旁邊的苦行頭陀喧了一聲佛號,沉聲道:“乙休道友且不要急,此事我等還要慢慢探查纔是。那盜寶之人頗是狡詐,不知用什麼神通攪亂了天機,令我們推算之術無功算不出其身份。故眼下異寶雖失,但具體爲誰所盜還不清楚。”“哦?。乙休聽得如此,便也了頭,坐回去皺眉思量,不再多言。
且不止是他,便是那舉座衆仙,聽得金船已空也都是大爲驚訝,室中略沉默了一會,那顛仙便遲疑道:“掌教真人,那金船遺珍雖盡人皆知其處,但真個要取卻不是任何人都可辦到的。即便我等,費了那麼多的功夫還有長眉祖師遺札仙示,取寶之事且尚未全功。而此界能有如此神通取得異寶的別派之人絕不會多,我在想,此事是不是會與那雪讓。老魅有關,畢竟他可是從我手中奪去了破除金船禁制的古銅符。
“嗯!雪山老魅那裏確有盜寶之可能。”妙一真人頭道:“待開府事端一過,武等確要好生探查一下這老魅的行蹤。”
衆仙都頭,覺得此言有些道理。而唯獨那玉清大師,坐在座上低頭思量片刻,忽徐徐道:“不只是雪山老魅有盜寶的可能,我倒覺的。在那南疆百蠻山,綠袍老祖的嫌疑更大?”
“卿”
衆仙同是一愕,妙一真人便轉頭問道:“玉清道友怎做此想?。
玉清神情凝重,再沉聲道:“我之所以做此響,卻是因爲半月前元江取寶時,那綠袍曾經驚鴻一現,以兜率神火破了我等封江的寶物紫雲障。而若無他破了紫雲障,那雪山老魅便也無那般的容易奪取銅符,且待那老魅奪符脫身之後,綠袍便也消失無跡。故此,我卻覺得此事過於湊巧,搞不好那綠袍破禁便是有意配合老魅所爲,不知諸位以爲如何?”
衆仙默然,同在心中細加思量,而片剪後那妙一真人頭,便再言道:“玉清道友之言也有些道理。看來對那綠袍我等也要重視起來了。不過現今距寶物失也都過了三日,即便是查出寶物爲誰所盜。此時再去追取也是晚了。尤其若真如玉清道友所言,寶物被綠袍所得,那麼再去問他更是師出無名。畢竟那廣成遺珍可是上古金仙所遺,不是我等獨有,誰能得去也是誰的福緣。現今我峨眉開府盛事未了,前次元江取寶更是不遠,這兩件事本已惹得三教羣仙矚目,若再因此事鬧出什麼太大動靜,對我等名聲來也不好聽。且先放上一放,待開府事過慢慢查探,日後再做決斷如何?”
衆仙細一思量,便也覺妙一真人此言有理,一則盜寶之人身份未定。即便真個探查也無確定方向。二則也確如妙一所言,那廣成遺珍本無指歸誰所屬,誰得去了便是誰的福緣。若峨眉及正教諸仙真個冉此爲藉口打上百蠻,怕正因此事而攪得熙熙攘攘的三教諸仙也不會有好話去講峨眉,萬一再因此壞了名頭惹出別事,更都是得不償失。其實真正的原因還是此時的峨嵋也少有什麼把握能滅殺綠袍,還須靜待時機。
於是,衆仙一番商議過罷!仍就各自出去招待山中仙賓,準備待開府盛事過去再計較這事。而不峨眉衆仙在這裏商定對策,再那當日得了廣成遺寶的綠袍一行人,待離開元江千裏之外後,石氏二女便當先向老祖告辭,欲要返回武當。
老祖也未多留,待石氏二女去後。便令紫玲取出彌塵幡,一行師徒同借寶幡之力,風疾電馳便回返百蠻。
半日後,五色光華散處綠袍師徒一行人落在陰風洞府之前,隨老祖進了大殿,衆弟子便自覺的把在元江所得之寶紛紛拿了出來,要交由老祖統一分派。
綠袍忙喝住衆徒,笑道:“元江所得之寶無須交出,那是你等之福緣。不用讓爲師分配。想爲師赫赫百蠻教祖,難道還要等寶物不成。只是那廣成遺寶壽珍衆多,其中都各有瓦”亦煉不易。即便是爲師自己也要細細思量方的運用。故若是覺得有那不解的。卻不妨拿出來暫放在爲師處,待爲師體察出用途再還於你等,自然拿不拿出全由自願,爲師這裏卻不強迫。”
衆徒聽聞大喜,面上俱都是欣然之色,畢竟此次元江所得衆人所獲都頗豐厚,便是那功行稍弱的商風子也都得了三五件寶物,此時聽得都歸自己,卻哪個心中不喜?
不過衆弟子也畢竟都是心正之輩。知道此行得寶全因師尊一人之力。而師尊大度任己等隨意取寶。己等卻不可心存私念。便也都在那勝男阿莽明娘等三人的帶領下,齊齊出言推辭,道是不敢妄故師恩。
見此,老祖心中更是頗爲歡喜,便令衆弟子依次上前,拿出所得之寶一一指。而廣成金船內所藏法寶雖多,但多是上古時一些金戈短矛之類的兵戈器物,雖是材質不差,但放在如今之世也都不大合用。故此從勝男以下老祖連看五徒,卻都少有什麼出色之物,也便聊勝於無罷了!
直至六徒司徒平上前,手中拿出一物,方纔令得老祖眼前一亮,欣然笑道:“原來此物被你所得不錯,你此次福緣頗佳。”
衆人聞聽老祖這般一,便齊齊向司徒平手中之物看去。就見那寶物形如一塊黑鐵,長不及尺約有二指來寬,一指來厚上面滿布密鱗,腹有古篆,形似穿山甲,腹下卻倒拳着十八隻九爪鉤,刻制極爲精細詭異,通體烏黑,諦視並無光華。
見衆徒看寶。綠袍便一笑道:“此物名爲離合五雲圭,乃是廣成遺珍中最珍貴的幾件奇寶之一,端的威能至大。不過此寶共分陰陽兩面。這隻乃是陽圭,那陰圭在何處爲師也都知道,看日後是否有機會把其取來,若是陰陽合璧威力更是至大。你且先把寶物收起,待過幾日爲師再傳你御寶真訣,到時候自然知道妙用。”
司徒平大喜,當即謝過師尊。收了寶物回去站定。
司徒平之後便是商風子,他也的了三五件金戈短矛之類的法寶,不過老祖看時,心中卻不由得微微一嘆。嘆這憨厚的徒兒福緣太少,所得之寶卻無有什麼太珍貴之物,當下心念一動便已有了計較,評幾句便令其退下,再依次給別人看寶。
接下來衆徒一一獻寶處,所的也都無奇。只是輪到紫玲姐妹時,那寒等拿出一件形如兩月交錯的寶物,及姐妹倆一人一面分陰陽相合的戈符,倒令得老祖暗歎這姐妹倆福緣確佳,那遺寶中僅僅不多的幾樣珍物,竟就被這姐妹倆得了兩件。
於是再給她姐妹指一番,那雙月法寶其名不顯,連老祖也不知此物何名。只知一經出便如兩輪半月青光,鋒利無匹差一的飛劍法寶一剪具斷,乃是異寶豐最珍貴的幾樣法寶之一。那戈符卻是兩面傳音寶物,二符靈感相通,本宜分用,既可闢邪驅祟,又能以此向另一符主人告急,無論相隔多遠,均可趕來應援。
正好姐妹倆一人一面,用起來正宜相合。
而後,暫令衆弟子先都下去。當那俞巒了兩句,綠袍身形一轉回轉後府靜室去了。
端坐靜室之中,老祖把那始終由商風子抱着回讓的九柄奇形長劍放下。看着這九把式樣奇古,金光閃泛的的九劍心中不由得歡喜。
九宮神劍,乃是黃帝大戰董尤時用以降魔的九口神劍,相傳可以之佈下大須彌正反九宮仙陣,威能神妙莫測,變幻無方,僅次於兩儀微塵陣。
故此,若百蠻山能有此陣護山。那老祖心中便也就再不懼那峨眉派之威脅。畢竟那微塵陣雖威能號稱在九宮仙陣之上,但其屬好陣,多是借幻化洪荒宇宙等迭起幻境以之克敵。而九宮劍陣屬殺陣,主使殺伐,兩陣不真個相持較量一番還不知哪方威力真個更大些呢!
且老祖之所以要用此陣,用之護衛百蠻也只是用意之一,另一層用意。他卻瞄準了那大須彌正反九宮仙陣的“大須彌”三字。
所謂須彌,前番在那終南山絕谷中綠袍早在芬陀神尼的納須彌於一芥之神通中領教過了。因而九宮仙陣前面既着大須彌三字,那麼在某種程度上講,其的作用怕也兼具那峨眉弟子後來出山行道時必先通過的微塵陣生死晦明等諸多幻境考量之作用。
不錯,老祖所想的,正是學那峨眉一樣,借九宮仙陣的須彌幻境來考驗門下弟子,也作爲他們來日下山行道時的出道考驗。
只不過,這老祖算計的頗佳,但當這九宮神劍真個爲其所有,擺在面前任其取用時。他卻現,那傳中的大須彌正反九宮仙陣,他並不會佈設,劍身上也沒有陣圖,如此。令得老祖直是鬱結不已
27理奇珍,得真解,易山換貌
有神劍,卻無陣圖,確實令綠跑**覺鬱結。
原本他還以爲大須彌正反九宮仙陣的陣圖會刻印在九宮神劍之上,畢竟那劍身都印有一些奇形的符籌!古篆,與石玉珠得去的五丁神斧上苻籌!相似。但待老祖細觀之後,才覺劍身上的苻黧古篆卻都是九宮神劍的單體運用仙訣,若依這真訣祭煉,固然神劍威能也不會太弱,單柄戌能怕堪比較峨眉的七修仙劍,但那何嘗會是老祖費盡心機取劍的真意?豈不形同買櫝還珠?
故此,再仔細查驗了九宮神劍的苻蟹篆文真意後,老祖便失望的將這九柄神劍先放到一邊,又去驗看起別物、
先是一個似鐵非鐵、入手沉、暗無光華的鐵塊。此乃秦皇平治水土時濟川之寶,名爲裏圭,看似金鐵所鑄,實是千萬年前一塊寶玉形成,被廣成子用作饋船之寶。
此物也是一件異寶,若用大清仙訣祭煉之後,威能也不在級紫府奇珍之下。對其老祖已有了打算,就等着稍加祭煉現出真形後,便將其賜予七徒商風子。以其憨直敦厚的性格,用這土系至寶最是合用。
然後是三隻匣盒,一木兩玉。那兩隻玉匣通體渾成無有縫隙,且形狀奇古的匣面上也滿是寶光隱泛的符緊封敕,若想開視還需以兜率神焰慢慢熔鍊開本才成。而那木匣,倒是開啓的較爲容易。老祖只運起玄功啓去上面兩條封匣苻籌!,開啓後內中已現出一樣寶物。
鄖是一塊圓形整木,烏黑油光並無異狀,看上去無甚出奇。不過老祖知道此物名爲指南針,雖觀其形狀未免有些名實難符,但實則又是一件天府奇珍。這寶物乃是兩極和地肺中元磁精氣的剋星,有此物在,日後老祖對敵便又多了一樁極大的神通。
要知道在蜀山世界中,以兩極和地肺元磁精氣凝練法寶神通之輩屬實不在少數,而且凡具有元碰精氣的法寶神通威能也都極大,極是不易應付。故手中若有這專克元磁的指南針在,那日後真對上那等神通法寶之敵,老祖的便宜可就佔得大了。
指南針的用途也不光在對敵之上,便是以之去那元磁精氣充斥的奇險之地穿行取寶等等也都無妨。例如前幾日的元江取寶,若是當時老
祖手中有這指南針在,他便也無需那般費心的尋找金蛛苦心算計了。用此物護身,怕是下那水眼直接破禁取寶也都大有機會。
同理,峨眉派若也有這等至寶,他們便也不用費盡心思吸金船出至江面,同樣可直接下那水眼中破除與金船相合的元磁精氣,水下取寶。
所以,這指南針老祖使不再準備賜人,冉十「留了下來。
而待把以上諸般珍物全都查驗整理了一遍,綠袍深深吸了一口長氣,便開始處理此次所得中最最珍貴的一物。那隻正擺在面前,金光四射,耀目難睜,映得滿室盡是金燦,望之不可逼視的四尺金盆。
在這金盆之內,號稱可抵千年吐組之功的廣成金丹,與其餘六件崆峒道統傳承至寶,正放置於其中,合稱崆峒七寶。
只是要取崆峒七寶也非易事,當下老祖盤膝閉目,默運起玄功處,紅、青、白三色寶光驟然懸頭處,玄牝、火靈、雪魂三尊尺評分神便頭懸寶珠足踏紫青祥靄現於室內,配合老祖本體四方圍坐,手中同掐訣印放出四道紫青神焰齊射金盆,便欲要將其熔鍊開來。
而四方四道神焰剛一出,金盤便也立生感應,那盆底驟然形成一朵奇異美麗的九葉金花,才一出現,立即暴長丈許,花芯託住金盆,花葉急旋放出比先時更盛十倍的璀璨金光,隨長隨生便敵住四方紫青神焰,不容其接觸金盆。
對此,閉目盤坐的老祖也不覺意外,早知金盆不會易啓,廣成遺珍又豈是輕易能得的?不過有紫青神焰這等先天靈火熔鍊,神焰運用之法也都是玄門大清正傳,倒也不怕破禁不開,只需耗些時日罷了!
於是一念不起靜心熔鍊處,不覺中又是六天七夜過去,眼見還有半個時辰便足足七天七夜。
到得此時,老祖心中也隱隱生出感應,覺那金花抵禦之力越減弱,怕是再過片刻金花便要散去,金盆即將開啓,當下更暗做準備。
果然,又過得片刻後,忽隨着一聲嗤然細響,護翼金盆的九葉金光已驟然消散成金星光雨散去,那四道紫青神焰沒了阻擋更是立時順勢前衝,由四面方向齊齊射在金盆之上。就聽得“蓬”的一聲綻爆,金盆也化爲千萬繁星,金芒,灑落滿室中。
幾於同時,一股馨芳入肺的徹鼻異香頓時瀰漫滿室,隨異香同起的是數十顆約有雀卯大的金色靈丹,星雨蓬四方迸射。
幸虧老祖早有準備,靈丹剛一蓬迸射,那空中的玄牝元神便頓化爲一隻碧手,其巨約丈滿室揮舞,追逐撈握處,片刻間便已將被石室禁制所阻,只得在空中飛舞的渾金靈丹盡都撈在手中。
而後,老祖顧不得細看靈丹,本體法決!·指處,從旁邊一隻寶囊內便魚貫飛出十餘隻尺長寒玉匣,內中早有同樣由寒玉雕琢的丹盤擺在盒底,碧手微微鬆開處,那些靈丹便都被禁法操控,顆顆魚貫投入玉匣。
待金丹方妥,老祖暗記數目,正好是放了六匣,每匣六顆,共計三-+六顆。將盛丹玉匣全都收起,再把無用玉匣另收一處,把三尊分神收歸紫府,綠袍便再低頭向那金盆化**看去。
那是一片六色霞彩,燦若雲錦般懸在離地面的三尺空中。而在雲錦之下,一書、一印、一鍾、一鏡、一琴、一劍,合計六般同長不足尺,玲瓏剔透、式樣精細的異寶,便各自輝映寶光在地上熠熠生輝,霞光四射。
見此六樣珍物如此安穩的擺在地上,老祖便知道,除了那金丹是廣成子有意不加禁制,專意令它難爲一家一人所得外,餘等六寶便都是廣成子早都設下了禁制,不令其變化飛騰,以免得寶之人稍有不慎令這六寶飛走幾件,不免道統不全。
但老祖不知道的是,廣成子之所以把餘下崆峒六寶加以禁制,本意實則卻是要將這六寶盡都留給那峨眉派,以做酬功之用。
要知道廣成子乃上古金仙,其所處之時還在人類始祖聖帝黃帝之先,故在那時本都是洪荒宇宙荒蕪險惡之時,人們連生存都要與天地爭,與妖魔爭,又何來什麼傳承道統之念?
之所以留下這所謂的崆峒七寶,卻只是因爲廣成子曾一時不慎許下了潑天大願,無奈之下放吝煉了許多法寶留諸後人,借後人之力全他許下的九千萬善功之願。
九千萬善功是個什麼概念?即便是廣成子一天除去一妖,怕沒有兩千年也難以全功。但只看那極樂真人爲了三十萬善功便遲延幾百年飛昇,由此便可知善功的難積。而廣成子別是蹊徑,煉了許多法寶留傳後人,那後人得寶以之行道時積累善功,其中自然便有這廣成子一份,如此,人衆寶多年深日久下來,那九千萬善功的大願便終有日可成。
只是,儘管廣成子法力無邊神通通天,但任他再是了得卻也如長眉艾真等諸多真仙一般,同樣也算不出其後近萬年後,這世間突起異變卻有一位異世來客壞了他的算計,把這些本該是留給以峨眉等諸多玄門正教的法寶奇珍,都盡收歸了魔道所有,如此,實也是這些前輩真仙所始料不及的。
不過,對廣成子的用意老祖固然不知,但這並不耽誤他查驗寶物。大手虛虛一招處,那部長約尺半厚有指半的碧玉道書便被其招在了手中。
而這部道書全名也是由玉葉金章所載,也只有薄薄十三頁內容,運起太清煉寶仙訣須臾祭煉,那空中便如前次研讀合沙奇書一般,現出許多整齊的金篆字。
老穭運慧目看去,就見在那整齊排列的金篆字上方,四個鑿鑿奇古,筆鋒有力的略大金篆橫列其上,正是“廣成真a1”四個大字。心中一動,再往下看去,約片刻後臉色喜色已便遮掩不住。直耗了半個時辰草草把真解通讀一遍,他更是歡喜得不知該如何形容。
這部廣成真解上面倒沒有記載什麼廣成子所修煉的仙訣真經,但其中卻記載了不知繁多的陣圖和煉寶仙訣。如那崆峒七寶之名,之用,還有其煉製方法諸般威能。陣圖就更多了,什麼混元,兩儀,三才五行等等等等,就連現時老祖最渴求的大須彌正反九宮仙陣,上面也同樣有陣圖記載。
且更令老祖覺得是意外之喜的,就是那上面還有一篇儀古篆對照蝌蚪文的譯對真酐,有了這篇東西,老祖那部得自青螺谷的天書下卷便可以譯出研習,如是,不是意外之喜是什麼?
自此,老祖便更是閉關不出,獨處靜室這一坐關,卻直是坐了三月有餘,直到那唐石前來叩關,道是有事請師尊出關商議,他這纔出關而出。
“師尊。盡兩月來,我南疆卻經常現有那正教弟子出沒,而半月前弟子出外探查時,更撞見了前次在天蠶絕谷與明娘師妹交手的那峨眉派李英瓊,與其同行的還有兩個女子,一相貌極美,一身形矮,弟子不知她們是否爲本山而來,也不知她們是否對我百蠻有何算計?不敢冒然出手,便只好拜請師尊出關,請示如何處置?”
陰風大殿之內,唐石在下面躬聲向上座的綠袍稟告道。
“李英瓊?”綠袍一愕,起初不解此人怎會出現在南疆?但轉念一想,他這心中便就精到了些-許。算算時間此事還早,起碼還有個三五年功夫,便頭道:“無妨,她們此行之目的爲師已算出幾分,皙與我百蠻無關,且先不用理會。不過我百蠻山也不可鬆懈,你令那些弟子們還是謹慎些查探動靜,儘量不要與邵些正教弟子衝突便是。
“弟子明白了。”唐石回了一句。
“嗯!你現在去後山精舍一趟,把你俞巒師叔請過來,就爲師
有事與其相商。”綠袍再吩咐一句。
唐生應聲出去,便往後山請俞巒去了。
而綠袍端坐大殿,心中便又暗自思量起來。算算時間,李英瓊等人此時出現南轄,怕正該是其一入幻波池回返之時。而幻波池大幕一開,這三次鬥劍之期也就近了。雖近數年中自己與這百蠻山實力頗有增長,但也還要抓緊纔是。此事不進則退,卻輕忽不得。
只是這般算來卻還有兩件應該生的大事卻無動靜,一是那青螺谷,本該是由凌渾率峨眉多位弟子加上一位優曇與毒龍尊者及尚和陽等鬥法,但此時已過數年還未生,想來應是被自己與峨眉同樣約在端午天蠶嶺之戰給攪了。
不過那凌渾既有心開山立教,建宗做祖,想那青螺谷卻無論如何也逃不過那一劫,早早晚晚還有一場大鬥。真等到了時候,自己可逼要往那
還有紫雲宮,應該也是因爲自己先取了南明離火劍導致峨眉少了藉口,這才把其失宮人亡之災延遲了許多。不過以那峨眉派的作風手段,紫雲宮早晚也逃不過這一劫,到時候自己同樣要參與其中,紫雲宮的天一J!,會和那神沙湧路,可不能便宜了峨眉。
想到這,老祖心中更是有諸多事務需要安排,只等俞巒一列,與其商議之後使開始操持。
功夫不大,那俞巒已被請到了大殿,見得老祖便笑道:“老祖,元江回返閉關三月,怕是廣成遁寶的頗有所得吧!”
綠袍一笑,頭道:“所得確是頗大,不過廣成遺寶不只珍異,且也包羅甚廣,急切之間也都難以消化,故把俞道友請來正是向讓道友幫我參詳參詳,我的一些想法是不是妥當?”
“哦!老祖不妨來聽聽。”俞巒也未客氣,她在百蠻山這麼久,卻早已把百蠻視爲了自己修持立身之地,自不會如初識般見外。
綠袍頭,當即便講出了一席話,與俞巒共同參詳商議。
兩人這一番傾談,卻直談了兩個時辰方纔言盡。而後,兩人分頭而行,一人回後府整理法寶器物,一人往精舍招呼衆弟子,還有唐石,他也奉命去召集在山的百蠻原弟子,同至洞府之前的空地上匯合。
約半個時辰後,百蠻山上下人等全都匯合府前,綠袍肅然站在衆弟子面前,便清聲道,“今日所以把你們全都召集於此,卻是爲師有一件事情要宣佈。很簡單,便是爲師覺得我百蠻山弟子日漸增多,這原有的山形洞府卻已經不大合用,故要合你們俞師叔之力對百蠻稍加改建佈置,以便重新安置我百蠻山衆。現在閒話不,衆弟子都暫避空中,待爲師與你們俞師叔施爲。”
衆弟子自然都聽令飛起,同御起遁光飛昇百丈,便看下面老祖二人施爲。
就見老祖及俞巒也都同時起在空中,綠袍揚手施爲處,那南明離火攸地化虹百丈,帶着熊熊真火卻凌厲無匹的直射入陰風崖地,直往地心鑽入。
而衆弟子在空中自是看不透地下,稍等了片刻後卻只聽得崖底地下有風雷之聲隱傳。再過一會,那空中的米明娘一雙慧目直鉻奇光處,隱隱看得那峯崖之底似隱有紅光上湧。
忽轟然一聲炸裂處,那高聳千丈的陰風崖,卻驟然搖晃崩塌起來。
衆弟子同都大驚處,綠視和俞巒也都毫不意外,忽那先時穿透地下的百丈朱虹攸地回飛而出,由它飛出的崖底一側出,地面便現出一個數丈寬的通道來,那通道先時還只有數丈大,但頃刻間一片紅光悠忽上湧處,無數火光青煙攸地湧出。
再聽得天崩地裂般一聲巨震,整座山崖連地表突然爆裂崩塌,無數大山石向空激射。一股十來丈粗細的烈火濃煙由火穴裂口沖霄而起,聲勢之猛烈極是赫人。
所幸綠袍和俞巒早有準備,見烈火濃煙一出,兩人使同都施展禁法,只見一紅一青兩片霞光籠罩處,那沖霄的煙火上升百丈便被擋了回去,重又落回地面。
隨即,那崖底通道越闊越大,紅通通的岩漿滾滾噴出,頃刻間蔓延開來,越延越廣四面八方,所到之處無論是崖壁,是石土,是山巒溪澗,全如沸湯潑雪一般,捱上便即熔化崩陷。奔騰浩瀚,展開一片通紅的火海,焰威逼人。
衆弟子見此已明老祖之意,他卻是在以南明離火檉通地眼,引出千丈地底的地火岩漿重朔山川。只不過老祖這番施爲看樣子似乎也控制範圍不大,卻無有那傳言中峨眉開府顛覆全山來得大氣。
而就在衆弟子心中思量的片刻功夫,那熊熊岩漿地火已蔓延出百裏方圓,諾大的陰風崖也早都在地火岩漿的熔鍊下崩塌融化,全都化爲岩漿四下蔓延。
眼見岩漿越闊越廣,俞巒忽就法決一揚,一隻尺許多長形如春蠶的異物便驀然飛出,至空中化爲兩丈多長一條雪白巨蠶,蠶口一張,無窮凜冽白霧便應口噴出,直向下面火海。
同時,綠袍也都放出鬥大的雪魂寶珠,同樣懸在空中散出無盡冰雪精氣合着那冰蠶吐出的寒霜白窖同落火海,只聽得嘶嘶白霧漫天處,那下面流動蔓延的岩漿便頃刻被寒靄白霧凍住,形成一個五色斑瀨足有百裏的凹凸石地,熱氣蒸騰炙熱逼人。
老祖再度揚手,那黑漆漆形如鐵塊的奇寶裏圭便也出,至空中攸地化爲丈許大,當空旋轉放出無邊的濛濛黃霧,直籠罩在百裏石地之上。
那百裏石地便徐徐鼓起九個漿泡,隨着裏圭黃光籠罩處繼長增高,越來越巨,漸漸高達百丈,且現出峯巒巖壑之形,地面卻斯斯往下低去。長着長着,忽砰的九聲清脆爆音,突然破裂,現出九座峯巒迭起的百丈石峯來。
只是,這形如九宮,一大八的九磨石峯,此時看上去斑斕光禿,無一草一木生長,盡是石巖石壁,卻甚是難看。
昨日修改舊章節,又多吞了“空空如葉”讀者的七票更新票「衣冠特在此聲明,所欠媲一定在一週之內補上,疏忽之處還清空空如葉見諒,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