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火拼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姜芃頓時暗道糟糕，身子立馬動了起來。
矮冬瓜回頭一看，立馬就看到了揹着書包的姜小湖。
姜小湖今年17歲，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刻，亭亭玉立，青春洋溢。
矮冬瓜的眼中立馬就流露出貪婪之色，咧着嘴，露出一口殘缺不齊的黃牙，說道：“好嫩的小姑娘。”
姜小湖三兩步站到了樂叔的面前，開口道：“你說什麼，快滾。”
矮冬瓜，用一口生硬的普通話說道。
“小妹妹，來，讓我看看。”
說完就伸出臃腫的手掌，抓向姜小湖。
姜小湖尖叫一聲，連忙後退，矮冬瓜得寸進尺，直接朝姜小湖胸口抓來。
就在此時，一根銀色的甩棍狠狠抽打在矮冬瓜的手背上，矮冬瓜痛叫一聲，怒罵道：“哪個混蛋。”
姜芃面若冰霜，手裏握着一根銀色甩棍，冷眼看着矮冬瓜，低聲說道：“小湖，帶樂叔上樓。”
姜小湖微微一愣，她從來沒有見過姜芃現在這個樣子。
在他眼中，姜芃從來都是一個婆婆媽媽，畏手畏腳，甚至還有些小氣的男人。
可此時此刻，看着姜芃的後背，姜小湖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快走。”姜芃再次催促道。
姜小湖這纔回過神，拉着樂叔，連忙上樓。
矮冬瓜抬起頭，發現又是姜芃，立馬冷笑起來。
俗話說的好，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矮冬瓜上次被姜芃打跑了，喫了不少苦頭，一直懷恨在心，今天終於是找到機會了。
他大喊一聲，立馬來了五六個手持棍棒的混混，其中一人還拿着一把砍刀。
姜芃神色不變，隨手將一樓樓梯的鐵門拉住反鎖，握緊甩棍，看着將自己圍住的衆人。
“弄死他。”矮冬瓜指着姜芃，怒喝一聲，那些混混立馬拿着棍棒衝了上來。
大戰一觸即發。
這一次，這些混混下手極爲狠毒，沒有絲毫顧忌，姜芃只能避其鋒芒，邊打邊退。
兩道勁風衝肩頭襲來，姜芃瞳孔微縮，微微側身。
兩根棍棒貼着姜芃臉頰和後腦勺落下。
姜芃右手甩棍分別在兩名混混腋下戳擊。
立馬聽到兩聲棍棒落地的聲音。
這一次，姜芃沒有留手。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姜小湖就是姜芃的逆鱗。
毫不留情的兩棍抽在兩名混混的頭頂。
只聽見撲通兩聲。
二人捂着腦袋，癱倒在地上。
還沒等姜芃喘口氣，又是一棍一刀襲來。
姜芃抽身後退，卻是被四人團團圍住。
矮冬瓜握着棍棒，率先衝姜芃襲來。
剩下三人也是從不同方向攻擊過來。
面對四處攻擊，姜芃無法全部應付。
用甩棍格擋掉致命的砍刀，姜芃用左手和後背捱上兩棍的代價，來到了矮冬瓜的身邊。
一棍子抽在矮冬瓜的肋下。
殺豬般的嚎叫再次在耳邊響起。
姜芃毫不猶豫，連續五棍，打在矮冬瓜的手腕，後背，肋下，前胸和腦門上。
“嘭嘭嘭嘭嘭。”五聲悶響。
矮冬瓜立馬繳
械應聲倒地，如同蚯蚓一般扭動着身軀，額頭上還有一股血柱不斷留下。
“咳咳。”姜芃後背又喫了一棍，劇痛襲來，姜芃向前幾步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不過很快就穩定住了身形。
扭頭看向剩下的三人。
姜芃眉眼沒有絲毫畏懼，吐出一口血沫，反身上前。
那三人一下子被姜芃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加上倒在地上的三人還在嗷嗷亂叫。
這三人竟然被姜芃不斷逼退。
“來啊！”姜芃怒喝一聲，三個混混竟然是被嚇的渾身一抖。
三人對視一眼，面露決然之色，剛要準備上前。
一陣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
另一邊，一大羣穿着各異的街坊鄰居們，手持笤帚，擀麪杖，菜刀，折凳等各式各樣的“武器”拍馬趕到。
密密麻麻的人羣竟然是比這些混混人還要多。
看到援軍趕到，姜芃也來勁了，衝上前去，跟三人混戰起來。
不一會，就將三人打退。
但另一邊，街坊鄰居們卻是跟混混們動起手了。
兩邊都窩着火，又是成年人，越打火氣越大。
可鄰居們平日裏都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打起架來可不是這些混混的對手。
人雖然多，但戰鬥力並不高，不一會，就有人受傷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姜芃看着局勢，心中暗道。
突然他靈機一動，回到矮冬瓜的身邊。
看着還在地上扭曲着的矮冬瓜，姜芃將他揪了起來。
“你是這次的領頭人？”
見矮冬瓜沒有回答，姜芃一棍子抽在他的屁股上。
“啊啊啊，是是是。”
聽到矮冬瓜的回覆，姜芃拉着他走到人羣中，深吸一口氣，高聲喊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可局勢混亂，很少有人能聽見姜芃的話。
姜芃哼了一聲，一棍子又抽在矮冬瓜的屁股上，
頓時傳來一陣慘叫。
不得不說，矮冬瓜的慘叫聲比姜芃的喊聲有用多了。
不出一時三刻，兩撥人羣慢慢停下了手，看着場中央的姜芃。
看着涇渭分明，就此對峙起來的兩方。
姜芃拿着甩棍，指着矮冬瓜的腦袋衝混混們高聲喊道：“你們還不快滾？”
幾十名混混看着姜芃手中悽慘的矮冬瓜，都是默不作聲，街坊鄰居這邊則是羣情激憤，口中不斷叫罵着。
雖然矮冬瓜是領頭人，但明顯不是最終的幕後之人。
姜芃雖然鉗制住了他，但並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眼看雙方又要有重新開戰的趨勢，姜芃心中也是有些焦急。
然而，警鈴聲恰好響起。
聽到警鈴聲，混混們頓時慌了神，化作鳥獸，四散開來，只留下一些倒在地上的混混。
姜芃也馬上收好甩棍，令街坊鄰居們散開。
很快，幾輛警車趕到，兩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下了車，一前一後，來到姜芃面前。
爲首的警察一嘴胡茬，掃了一眼姜芃，還有他手裏的矮冬瓜，揮揮手，說道。
“誰報的警？”
姜芃立馬揮手示意，說道：“是我。”
一邊時候，姜芃一邊打量着警察胸前的警牌。
鬍子警察的名字叫“聞萊”
聞萊看了一眼姜芃，衝身後的警員道：“清點現場先。”
那名警員點點頭，開始忙碌起來。
不一會，就有輛救護車趕到，將矮冬瓜和另外幾個傷的比較重的混混和唐人街街坊帶走。
“老大，受傷的都帶走了，還剩下五六個沒事的已經押到了車上。”很快，那麼警員就帶着一小隊警察回來。
聞萊點點頭，指了指姜芃，說道：“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完，聞萊上前，示意姜芃跟他走。
姜芃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抵抗的意思。
“誒，你們警察什麼意思啊，打砸的人不抓，來抓好人。”
看到姜芃要被人帶走，剩下的街坊鄰居們立馬不樂意起來，大家紛紛起鬨，開口說道。
聞萊掃了一眼人羣，大聲喊道：“誰再吵跟我們一起走。”
診所的陳太太頓時忍不住了，穿着白大褂上前一步說道：“來，把我一起抓了吧。”
陳太太一打頭，立馬有好幾個跟姜芃關係不錯的鄰居都紛紛上前。
姜芃的心中頓時湧起幾分暖流。
“大家不要吵了，我只是跟聞萊警官回去錄一個口供，說一下事情經過，大家不用擔心了，我相信警方式公正的。”
姜芃說的是中文，但聞萊似乎聽懂了，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姜芃，有幾分詫異，有幾分欣賞。
“走吧。”聞萊看了一眼姜芃，說的也是漢語，還很流利。
姜芃點點頭，二人上了警車，很快就消失在唐人街。
看到被帶走的姜芃，街坊鄰居們無不嘆息。
誰也沒有注意到，街角處那道畏縮的身影。
姜小湖遠遠地看着姜芃被帶走，心彷彿少了一塊似的，空落落的。
剛纔她一度想衝過去，攔住那些警察，可是礙於面子，卻怎麼也挪不開腳步。
樂叔還在一旁收拾散落的探子，姜小湖重新上了二樓。
剛纔姜芃打鬥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棍棒打在姜芃身上的時候，姜小湖心頭也是一疼。
這一切都是因爲自己。
打開房門，一股香氣鑽入鼻腔。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散落窗邊，母親的靈位擦拭的一塵不染，香爐上還燃着快要到盡頭的三炷香。
三菜一湯安靜地擺放在餐桌上，雪白的魚湯還冒着熱氣。
姜小湖突然就落下了兩滴淚水。
淚水濺落在手背上，微涼。
過往的回憶湧上心頭，姜小湖心莫名疼痛起來。
無人與你立黃昏，無人問你粥可溫。
姜小湖從來不信神佛，但這一刻，她竟然開始祈禱，祈禱那個男人可以早點回來。
……
多猜市警察局。
姜芃被帶進警察局之後，就被暫時拘留起來。
沒人問他，也沒人管他。
姜芃只好靠着牆休息起來。
剛纔左手和後背捱了幾棍子，現在緩和下來，疼痛難忍。
“幸好沒有骨折。”姜芃揉了揉微微發腫左臂，嘆息道。
時間流逝，在姜芃半睡半醒之間，鐵門突然被打開了。
“出來吧，錄一下口供就可以走了。”
姜芃猛然驚醒。
“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