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偉偉自從知道林沫和自己父親好上之後,除了一開始的時候他比較不能接受,後來經過一番思考也就對這件事情坦然了。
況且,他看自己父親確實是很喜歡林沫的樣子,兩個人在一起總是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迤邐繾綣,他很多年不曾見到自己父親在家裏這樣開心,故而也覺得讓自己父親和林沫在一起也沒什麼。
放假的時候他回到了a城這邊來和父親他們住,一開始覺得多少有些尷尬,別人悱惻纏綿的兩個人在家裏過着甜蜜幸福的生活,他一個這麼大的兒子去插足在兩個人之間,多讓人尷尬啊。
所以白偉偉就想要自己重新去住在家裏的另外一套房子裏面的。
但是林沫卻說讓他住家裏,白偉偉聽了林沫這樣說,自己也不好拒絕,最後就還是住在和林沫他們一起的地方了。
這天是夏季的早晨,林沫早早就起了牀來,在廚房做早餐。
白偉偉起牀的時候看到父親主臥室裏面牀已經收拾好,他就想着這兩個人也起牀太早了,明明兩個人一週沒喲見面了,不是應該十分思唸對方,晚上都弄到很晚才睡的嗎?
既然如此,早上怎麼才七點就起來了。
因爲到了夏令時,所以空氣中的味道也變了,清晨的空氣帶着昨夜雨露的氣息,還混合着青草地的氣息,合歡樹的氣息,一陣陣無聲無息地飄進房間裏來,讓人能感受到大自然的神清氣爽。
林沫從廚房裏面端了早餐出來,看到白偉偉站在客廳外寬闊的陽臺上,就稱呼了一句:“偉偉,你起來了?”
白偉偉正在呼吸着心曠神怡的清晨之氣,聽到林沫招呼他,他就轉過身來,走進了屋裏,道:“你起來得好早啊,週末都不多睡一會兒嗎?”
林沫把牛奶和籃子裏的麪包擺好,說:“習慣了,睡到七點就醒了。”
白偉偉看了他一眼,見他規規矩矩工工整整地穿着棉質的睡衣,一雙玉踝從妥協裏面露出來,宛如上帝精雕細琢的工藝品一樣美好,就小聲問道:“我爸呢?我早上起來沒看見他人,他出門去了?”
林沫見白偉偉壓低聲音和自己靠近了的樣子說話,有股說不出的好笑在裏面,他知道白偉偉天生一直都有些畏懼白茺,是那種很自然的兒子對父親權威的畏懼,不過,他到底沒有笑話白偉偉,而是臉上帶着淺盈盈的笑,道:“他起來了,沒出去呢,就在廚房,你進去找他吧。”
白偉偉一聽白茺在家,並且就在和飯廳只有一牆之隔的廚房裏,他喫了一驚,更加壓低聲音說:“怎麼還在家裏,昨晚不是說要出門去開會的嗎?”
林沫知道白偉偉在盼望白茺早點走,這樣他就可以自由一些,雖然他們父子關係緩和很多如今,但是白偉偉到底覺得有自己父親在的地方比較拘謹,也不敢放開玩。
林沫笑了笑,不忍心再打趣白偉偉,就說:“他要去,已經喫過了早飯,就要出門去了。”
果然,白偉偉一聽到林沫這樣說,就鬆了一口氣,開心起來,很哥們兒地拍着林沫的肩,對林沫說道:“謝謝你啦。”
意思是謝謝林沫告訴自己他父親什麼時候出門。
這時候白茺的聲音在廚房裏面響了起來,他說:“沫沫,你進來一下。”
林沫聽到白茺叫他,他就對白偉偉說:“我進去了,桌上有做好的早餐,你先喫一點吧。”
白偉偉點頭表示理解,讓林沫快去吧。
林沫進了廚房,他們家的廚房非常大,又寬敞明亮,不知道的人以爲這就是他們家的廚房和飯廳連在一起。
白茺見了林沫進來,手裏拿着裝東西的盤子,他就過去,幫他把盤子拿過來放下。
兩個人自然而然地抱在一起,林沫替白茺整理了一下襯衣的衣領,聽到他說:“我中午回來喫飯,回家晚了一點的話,你就不等我自己先喫吧。”
白茺的手環着林沫的腰身,他已經換好了西裝襯衣喫了林沫做的早餐準備出門了。
林沫的手給白茺整理衣領,整理好後就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道:“哪能不等你呢,我等你回來再喫,如果偉偉等不及,就讓他先喫好了。”
白茺見林沫這樣細心,他又享受着林沫的溫存,就在林沫的脣上吻了一下,眼神裏帶着寵溺地說:“偉偉怕是要出去玩呢,你不用管他。”
白茺是知道自己兒子是個閒不住的,一回來了必定是呼朋喚友的,他人緣好,走到哪裏都能結交一堆朋友,所以要叫白偉偉跟林沫一樣在家裏坐着,那是不太可能的。
林沫墊了墊腳尖,也在白茺下巴上吻了一下,說:“我知道了,他出去了,我就自己做飯等你回來吧。”
白茺心裏十分高興,看着林沫給自己打領帶的樣子,眼神認真又漂亮,他覺得林沫就是他的小妻子一樣,聽話又善解人意,讓他隨時在外都想回家來陪着他,怕他寂寞或者又難過了。
最後兩個人又在出門前擁抱了很久,白茺纔出門走了。
白偉偉喫過了早餐,看見林沫從主臥室裏出來,剛纔他已經跟他爸說過了再見,就問林沫道:“林沫,一會兒我出去玩,你和我一起嗎啊?”
林沫走過來坐下,開始喫早餐,心想果然如白茺所說的,白偉偉一回來就要去找朋友同學玩,是個腳不沾地的主。
他想着過幾個月就要出去交換了,要一年之後才能回來,心裏還想多呆在家裏一些,所以就說:“我不去了,你自己玩吧,晚上不回來喫飯就說一聲。”
白偉偉“哦”了一聲,就坐在一旁等着林沫喫完早飯。
林沫喫了早餐,之後就開始收拾桌子,白偉偉也來幫忙,所以兩個人很快就整理好了一切。
家裏安安靜靜的,住得地方清靜,房子也大,家裏沒有幾個人,所以就顯得有些空曠的安靜。
林沫很喜歡這種感覺,他自己去泡了一杯蜂蜜水然後端到書房裏面去,攤開書本開始看英語資料,因爲要過去上課,雖然他英語還不錯,四六級都過了,託福的分也挺好的,但是他還是對待學習很持之以恆。
白偉偉約了同學是在中午喫飯,林沫去看書學習了這個他知道,家裏沒有人陪他玩,他覺得還挺無聊的,他又不能現在去找朋友,他那些朋友,估計現在都還在睡覺,不到中午十一二點,是不會出門的。
白偉偉嘆了一口氣,覺得頗爲惆悵,有種找不到事情做的苦悶感。
沒有辦法,他只有爬回自己的房間,也開始看書。
他看得東西就比較輕鬆,是英美文學,看得還是一本名叫源泉的書,因爲大學是通識教育,所以本科開設的課程都很寬泛且有趣。
那本書是講一個年輕建築師爲了堅定自己建築理念而堅持不懈的故事,故事本身是講年輕建築師奮鬥和堅持的信念,其實是在含設知識產權的問題。這個故事打動了很多人,寫這本書的人也很有名,幾乎站了美國近代文學不可動搖的一角,但是白偉偉並不是文科專業的學生,他看這本書,不過是上學老師開了書單,讓他們建築系的學生能有一兩分書中所宣揚的年輕建築師的篤定和睿智罷了。
白偉偉看了一會兒書,有些雲裏霧裏,畢竟不是文科專業的學生,沒有耐心看小說,二是還沒有和外國人一樣的英語母語水平,所以他堅持看了一會兒,看到書中男主角愛上了女主角之後,他就有些犯困了。
白偉偉從地板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走出去路過書房的時候,看見林沫還保持着剛纔那個姿勢在低頭看書,不過從他臉上的表情來看,他看得挺開心的。
白偉偉有些無語,自己去倒了一杯水來喝之後,他就想到,看着林沫和自己父親關係那麼親密那麼好,怎麼在家裏住了這些時候,都沒有聽到兩個人從房間裏發出什麼聲音和動靜來?
按道理說,兩個人柔情蜜意的時候,最是能擦槍走火滾到一塊兒去了,但是白偉偉在家裏住了這些時日,最多看見看見兩個人牽一下手,更親密的動作,就沒有了。
白偉偉不禁想,難道是自己爸不行了?
想到這裏,白偉偉不禁開始爲林沫的幸福擔憂。
他想了想,覺得林沫作爲自己的同學,朋友,還有現在自己父親的伴侶,他都不能不考慮兩個人之間的“性”生活和不和諧。
他想着林沫白白淨淨的臉,看着他穿睡衣的樣子,感覺林沫的身材應該也不差,最多就是林沫性格比較內斂,牀上比較放不開而已,所以,只要讓林沫能好好挑逗一下自己的父親,那麼兩個人在一起的幸福應該還是會不錯的。
白偉偉想到這些,就覺得自己的主意還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