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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震天現在還不敢動白青雲,一方面五虎幫是條亂咬人的瘋狗,要是現在把白青雲扣了,難保會他的手下會打到公安局裏來,廖震天不會傻到去冒這個險。另一方面,唐波薛釗都沒有點頭說話,就得多留他白青雲幾天。
唐波只關心那座礦山,至於殺人放火這些事他是一概不過問,薛釗就不同了,他是五穀縣的當家,管着一大堆要喫飯的下屬,要是誰給他捅出個馬蜂窩,都得一塊遭殃。官高一級勝過天,唐波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他薛釗不能,他祕密召見了煤管局和安監局的兩位局長,以他多年的爲官經驗,這事非牽扯到他們不可。
“兩位神仙,你們可真糊塗,十三條人命,這麼大的事,就憑你們兩個人的腦袋就可以把這事給兜着,也不想想自己有幾斤幾兩。”
薛釗是找他們密談,自然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了,接着說道:“說,收了他白青雲多少錢全都給我吐出來,這事別說是你們,就連我都兜不住了。”
兩位局長好像沒睡醒,不停的打着哈欠,不慌不忙說道:“薛書記,不就拿了一百多萬嘛,幹嘛這麼緊張?他白青雲是煤礦老闆,有的是錢,咱們要的只不過是九牛一毛。”
“你們倆混蛋,我看你們腦袋裏都裝着是錢,這事是要掉腦袋的,醒醒吧,兩位局長?”薛釗望着他們乾急,都怪自己平時慣壞了這幫養尊處優的大老爺們。聽說要掉腦袋,兩人如夢初醒,驚道:“薛書記,什麼事?誰要誰的腦袋?”
“幹你的,老子要了你倆的腦袋。”
薛釗氣不打一處來,居然說出了這麼有辱斯文的話,怒道:“眼下廖震天正在調查這個案子,你們要是不趕緊想個辦法的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都怪白青雲那蠢貨,居然不把這尾巴處理乾淨。”
“好啦,別抱怨了,要說你們倆纔是蠢貨,什麼錢不好拿?非要去動這錢,這死人的事能替他兜着嗎?就算他白青雲毀屍滅跡處理的很乾脆,就能保證死者家屬不來鬧?不到縣政府來鬧?用用你們的豬腦子吧。”
聽薛釗這麼一分析,嚇得他們倆是直哆嗦,跪着求着要薛釗救他們。
“眼下只有看廖震天這邊了,你們上他那去走走關係,想辦法讓他兜着這事,能把這事壓住就壓住,要是實在壓不住,那就只有……”
薛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中閃過幾道白光,殺人不過點頭地,至於親手殺人還輪不到他。
煤管局和安監局兩位神仙親自登門拜訪,這可是少見的事,的確讓廖震天有點喫驚,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來他們是坐不住了。
“兩位局長大駕觀臨,我這公安局可不像你們那風水寶地,這茶水不合口味,還請莫怪啊。”廖震天話外有話,暗指煤管局油水厚,狗眼看人低,仗着有錢瞧不起人,平時很少跟他打交道。現在廖震天是爺,他們是孫子,當然得放下了往日的架勢,客氣說道:“廖局長公務繁忙,爲五穀縣的老百姓維護維安秩序,我們也不便多家打攪,來日方長,以後可要多多來往。”
“那是抬舉我廖震天了,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說吧,今天到我這局子裏來有話快說,有屁就放?”廖震天貪財好色,可跟他們不是一路貨色,滿腦肥腸說話放屁都要擺出一副官腔架子,更別說相處交往了。
煤管局局長尷尬的笑了一下,像個孫子一樣,拿出一張支票,湊到廖震天耳根,細語說道:“廖局長,這是咱們局裏的一點小意思,還望你笑納。”
廖震天一看支票上面顯示二百萬,這年頭誰落把柄了誰倒黴,白青雲要收買他,現在老死不相往來的煤管局也來送錢來了,這豈不是要大發了,不行,煤管局本來就是個大胖子,兩百萬算什麼?不能被這點小利就給收買了。正當廖震天暗暗發笑的時候,安監局局長也湊了過來,同樣是低聲細語,說道:“廖局長,這僅僅是開始,只要你把那事給壓住了,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廖震天扭動了幾下痠痛的脖子,想想這送上門來的銀子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可眼下這個案子非常棘手,要是出個什麼幺蛾子,鐵定是喫不了兜着走,是要掉腦袋的。他思來想去,最後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在這五穀縣,不管是大官小官有誰不貪的,有錢能使磨推鬼,只要手裏有錢黑的也可以翻過來變白的,更何況,高升是無望了,坐在公安局局長這個位子沒錢又沒權,警察抓賊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想到這裏,他豁出去了。
“既然兩位這麼有誠意,我廖震天要是不收下就有點不通人情了,好說,只是這事我得好好找個說法,免得很難糊弄那些死者家屬的。”
“這事我想廖局長會有辦法的,那我們就恭候你的佳音了。”
錢能解決問題的就不是問題,廖震天是被錢迷惑了理智,一念之差將鑄成大錯。爲了錢,他把這事給兜了,可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白青雲的。
白青雲沒心思打理礦山的事了,楊度依舊封鎖了礦區工人與外界的聯繫,那些鬧事的家屬也消停了,他們拿到了一筆還算可觀的安撫費,弱勢羣體永遠都是處於弱勢,他們沒辦法硬碰硬,拿錢走人是他們的唯一選擇,這是政府主管部門值得深思的一個問題。
被困礦區已經快一個月時間了,不少工人都快要崩潰了,文東領着他們一邊應付五虎幫打手的監視,一邊祕密打通那條唯一寄託希望的密道。
文東現在成了工友們的領袖了,是他讓他們撐下去的,這是一個沒有任何保障的黑煤窯,楊度一幫人的做法已經徹底激發了工人的憤怒,一場名義上的工人運動即將爆發了。
丁薇已經把她的猜想告訴了奉天寶,他在想辦法打入礦山,只有聯繫上了周大炮他們,就可以把事實真相公佈於衆了。
正當他毫無頭緒的時候,邢天很是時候的出現了,他是有意接近奉天寶的,他來的有點突兀,自然要自我介紹下了。
“天寶大哥,我是萬司令的貼身副官,他知道你有麻煩,要我過來幫幫你。”雖說奉天寶和萬金剛的關係不菲,可邢天的理由太牽強附會了,此人可信但不可深交,這是奉天寶對他的第一印象。奉天寶暗想,萬金剛怎麼知道他有難,他還在五穀縣附近嗎?這些都沒時間去想了,眼下正需要幫手,先聽聽他邢天能說出幾個天?
“你想怎麼幫我?”
“眼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清礦山裏面的情況,只要能跟裏面的工人取得聯繫,事情就好辦了。”
“廢話,這用得着你說,關鍵是怎麼打入礦區,五虎幫的人操着真刀真槍全守在那了。。”
邢天笑了笑,說道:“你先別急嘛,你忘記我是幹什麼的了嗎?咱們來個聲東擊西,來出調虎離山的好戲。”
聽邢天的口氣,好像很有勝算似的,他輕咳了幾下,接着說道:“現在五虎幫就是座空城,到時候我的人假扮成幫派去打他的老巢,以他白青雲的脾氣,是不會輕易毀了五虎幫的,到時候大軍壓境,他肯定會把人撤了回來,就利用這個空擋,摸進去,只要跟工人們聯繫上了,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那你去打五虎幫,我趁機摸進去。”
邢天當即否決了,很認真的說道:“你目標太大,認識你的人不少,還是得我去,在這五穀縣有誰能認出我這張臉?”
奉天寶是個乾脆的人,說道:“那就拜託你了,只是你怎麼全身而退,楊度那幫人發覺了之後,肯定會殺回礦區的,到時候你就危險了。”
“這你就別管了,要是這點本事都沒有,還當什麼特種兵啊,事不宜遲,今天晚上就行動,你是黑道出生,爲了避開嫌疑,今晚你可得破費一下了,請白青雲喫飯。”
奉天寶和他商議好之後,便去五穀豐登訂了一桌晚宴,邀請的人都是一些不着邊際的人。奉天寶請白青雲喫飯,這可讓姜森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眼裏,奉天寶是個充滿正義的人,不應該跟黑道的人有說不清道不盡的瓜葛,可他有一點疏忽了,奉天寶也是黑道出生。
“奉祕書,你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給的,盛情難卻不能不來啊,不過不喫沒來由的飯,我想知道今天的主題是什麼?”
白青雲是個疑心很重的人,奉天寶莫名其妙的請喫飯,確實不得不讓人懷疑。奉天寶衝着馬山,笑道:“白幫主,這你請喫飯就理所當然了,我請喫飯就硬是要扣上個主題,馬老闆,那你就說說今天喫飯的主題吧?”
奉天寶冷不丁的把球踢給了馬山,他一臉錯愕,然後似懂非懂的笑了笑,說道:“今天呢,其實請大家來呢,是我的意思,本店承蒙各位的關照,已經走過了三個風風雨雨了,這一路雖然艱辛,可是有了你們這些貴人的相助,五穀豐登纔能有今天,來,拜謝各位了,幹。”
馬山編故事的本事堪稱一絕,奉天寶是暗自偷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