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
夏驚塵立刻否決,還在不解這個女人腦袋裏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夏氏一族醫術不錯,我們自小都喫許多特殊的東西,我妹妹驚鴻的血也一樣可以。"
然而,鳳九鳶明明看見了他眼裏的閃躲,原來坦蕩如夏驚塵也有祕密。
"看!蝴蝶!"
"哪裏?"
"恩..."
一聲悶哼,竟是鳳九鳶聲東擊西,趁機搶走了夏驚塵懷裏的一本小冊子,這兩日她去找他的時候發覺他一直在很認真的記些什麼。
其實,過去的鳳九鳶一直很調皮,只不過那時候欺負的是納蘭凌霄而已。
"九鳶,還給我!"
夏驚塵是真的着急了,即便昨夜被她發現那個青衣人也沒有這麼慌張過,不過一本小冊子而已。
"你寫了什麼?情書還是情詩?"鳳九鳶一邊施展着輕功靈巧的避開夏驚塵的追逐一邊想要看清裏面的字跡。
"別看!"
"是什麼?聽說京都第一花魁是你救下的,難道是..."
他們這樣一來一往,追逐中透出的默契與親暱任是誰看了都會覺得羨慕,因爲他們之間的氣息很像,在某個時刻散發出的不羈與灑脫,與天地融合。
蘭隱看見納蘭凌霄的肩膀都微微的抖動,包括他的手都緊握成拳,那是一種絕望和無法嫉妒的悲哀,他的無奈如此強烈。
因爲這樣的畫面他很熟悉,那七年裏她也是這樣輕易的搶走他的蘭花或者書冊,更甚至有一次她竟然將一個女子贈給他的詩集直接丟進了水塘。
如果,那時他能懂她的心,該有多好。
"主子,要不要屬下去保護王妃?"
蘭隱說的很小心,時刻觀察着他的眼神,害怕一不小心更加觸及到他的痛苦。
然而,納蘭凌霄吸了一口氣,輕輕閉上眼,嘴角泛起無力的笑容,"不必了,她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了。"
而如今,她的開心不是他所給予的,而是那個如仙如佛般的男人給的。
納蘭凌霄嫉妒夏驚塵那一身與她極爲相象的灑脫和隨意。
轉身離開,手裏的文心蘭開的非常鮮豔,一半雪白一半血紅,一如當日的凌霄公子與九殤姑娘,並蒂連枝,彼此襯托。
有路過的下人看到追逐着的夏驚塵和鳳九鳶都羨慕不已,那笑容,那身姿,那飛翔,那一切的一切美綸美奐。
"看吶,是夏公子和鳳姑娘,他們真的好配啊!"
"是啊是啊,這樣遠遠看去好像比翼雙飛的鳳凰,比咱們的七彩雲霞還要好看呢!"
比翼雙飛?比翼雙飛?
納蘭凌霄笑得非常不自在,第一次他恨極了這個詞。
你如果真的愛我,就放下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你的王爵你的計劃和你的天下...
放棄所有的一切,那又會是怎樣一番情景?
納蘭凌霄的目光一直都在手裏的文心蘭上,他沒有那麼大的胸襟和氣魄,能夠看着鳳九鳶與夏驚塵比翼雙飛。
蘭隱很快就送了點心回來,神情很欣慰,"王爺,您吩咐送給王妃的春蘭酥屬下已經送去了。"
"恩,她怎麼說?"納蘭凌霄轉身到了屏風後面換了件乾淨的袍子出來,繪着蘭花的錦袍,很顯身材。
蘭隱垂眸,"王妃說有些少,下次多一點。"
"少?"
"沒錯,王妃房間裏夏王和落島主都在。"
納蘭凌霄剛剛鬆開的眉心又蹙緊了,這個女人,是想把他活活氣死嗎?
"喂,這個點心一點都不好喫,根本沒有你說的那麼神奇!"落九天嚐了一口就沒再碰,因爲確實不怎麼好喫。
鳳九鳶淡淡抿脣,"那就別喫了。"
是,這點心不好喫了,因爲沒有了納蘭凌霄身上的那股清香,之前的點心都放在他的馬車裏,自然總是有一股他身上的墨蘭香味,又或者,從一開始她喜歡的就不是這個點心,而是那些淡淡的味道。
"噔噔。"
叩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進來。"
房門輕啓,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衣如雪,發如墨,清冷隱祕的氣質,那是這個房間裏其他兩個男人都無法擁有的一種幽然雍雅,彷彿是來自夜裏的謫仙,美妙背後是無法看清的神祕。
鳳九鳶的動作僵住,她想把眼睛從他身上移開卻沒有辦法動彈,她記得這是當年被她弄髒的那件,因爲她的暗器是墨汁,所以弄髒了他的衣服,當時記得他命人丟掉了的。
該死,總有太多太多的記憶屬於他與她,怎麼也無法忘記,反而是一不小心就會再次控制你的思維。
夏驚塵的琴亂了兩個音符,因爲鳳九鳶的出神而亂了心,他沒有那麼好的藉口和理由,惟有繼續彈下去,假裝自己是個局外人。
落九天擰眉,白了納蘭凌霄一眼,直接抱怨道,"你怎麼會喜歡他?這麼假的人永遠也不會對你說真話的!你還是嫁給本島主最好。"
鳳九鳶有些尷尬,眼神在慌亂中逃避,"真是稀客。"
納蘭凌霄不理會一旁的落九天,在她對面坐下來,將一枚小瓷瓶遞了過去,"傷口好了沒有?這是你習慣用的金創藥。"
鳳九鳶看着藥瓶嘲弄一笑,揚眉道,"蘭王真是有心,不過驚塵的醫術好的很,在他手裏我總是死不了。"
納蘭凌霄早知道她會這麼說,旋即輕輕一笑,是如此傾心的沉淪,"夏王的醫術凌霄佩服,不過從你十五歲開始大大小小的傷都是我親自處理的,你最喜歡鳶尾的味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