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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二愣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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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做村民徵地工作的事情就一直的掛着。到了臘月二十七,王經倫打電話問楊得志東凡鄉的事情辦到哪種程度了,楊得志回答工作一直在做,但是困難重重。

王經倫在電話裏將楊得志訓斥一通,給楊得志說了一個期限,要他務必在期限內解決問題。

楊得志掛了電話,將平安叫了過來。

楊得志將縣裏領導的意思轉達,問平安怎麼說?

“我已經很努力了,工作實在沒法做,誰都不願意將自己家的地白白的扔了,”平安一臉的鬱悶,心說你自己下去就知道有多難說話了,曾經讓狀元村的人從山坳下面搬到上面,給錢都鬧出那麼多事,現在不給錢還想熱刀子割油,可能不可能?

“我已經勸了再勸,還對苗蒲祿說,工作再做不通,就免了他,可苗蒲祿說活剮了他他都辦不到,他說自己要那樣,今後在村裏能被罵死,還說一分錢不賠,讓狀元村的人今後喫什麼?”

楊得志坐着,用手掠了一下自己已經沒幾根的頭髮,平安說:“要不,你親自去看看?”

楊得志沉默了,狀元村人的難纏,他不是沒領教過,要不能讓平安衝在前面?

過完年之後,狀元村的徵地還是沒有動靜,苗子峯認爲留縣沒有和自己合作的誠意,放話要撤資走人,平安心說淨雞ba胡扯,乾打雷不下雨,你要真走,前期的投資不就打了水漂?說狠話不知道讓誰聽。

但是縣裏的領導就覺得苗子峯說的是真的,他們認爲東凡鄉工作不力,楊得志的態度非常有問題,又將楊得志訓斥一通。

楊得志覺得自己冤枉,跑到縣裏找王經倫訴苦,完了之後回來又將平安訓了一頓,揚言平安再不將狀元村的人事情說好,那今年可就真是輪到東凡去坡口香菇辦輪值了。

平安這個年過的並不順心。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鄉里很多人都給平安介紹對象的。可俞潔現在爲之服務的那位電力“花木蘭”一直獨身,快五十歲還沒有結婚,俞潔暗示她要學習花木蘭,不光從事業上學習,生活中也要學習。

平安一度的開始懷疑自己的情感起來。

但是要說俞潔不喜歡自己,那她作爲女人的第一次都給了自己,從傳統的觀念來講,怎麼纔算是一個女人真的愛上一個男人呢?難道俞潔這還不算愛自己?

那麼愛歸愛,可她不結婚,自己怎麼辦?也不結婚?

有些事情想起來根本沒有答案,想得多還頭疼。

過完年的一個月的時間裏,平安的主要精力還是在狀元村那邊。有些時候明知道做一件事沒結果卻不得不去做,實在是比較痛苦,那就扯皮扯皮再扯皮,反正扯皮也就是工作。

人的難,有時候不在遙遠,而在於身邊的具體點點滴滴事件裏。

縣裏在兩會召開之前,提出了一個五五七八規劃工程,具體就是在五年內於縣城建設五條三縱兩橫的千米的商貿大道,七個億元鄉鎮,新建和改建八個億元產值大型企業。

這個口號提的很響亮,但事實上留縣大面積都是以農業爲主,工業的產值非常有限,縣裏這樣的號召只能是一種美好的設想,再說縣城人口本身就不多,建設五條千米商貿大道這有可能,無非砸錢,但是建成後開門哪有那麼多人去商鋪購買產品?

那就是空城。

更何況,城建拆遷重建資金更是難以落實,而在留縣這樣一個小縣城建八個億元企業,更是難上加難。

傅瑩花到留縣的時間不長,一直低調沉穩,儘管這樣,這次她還是和王經倫有了分歧,她認爲五五七八工程在留縣實施,有相當的困難,她個人認爲並希望在人大通過五五七八計劃前,要找專家權威充分論證,否則留縣除了熱情之外,餘留的就是對專業論證的無知和盲目,這比較危險,也應該被避免。

王經倫則強調,改革是要有勇氣要有決心的,有條件要上,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資金不足,可以到省裏跑資金,到銀行去貸資金,總而言之,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錯過了機會,我們就有愧於時代,有愧於人民的重託。

而除了傅瑩花之外,大多數縣裏領導都附和了王經倫,認爲王經倫提出的五五七八工程是具有戰略眼光的,是留縣未來五年方向性的發展規劃,領導們都表示:專家對規劃的論證是可以的,局部的細節在專家指導下也是可以進行調整的,但整體的發展框架不應該有什麼變動。

會議開完,各項工作具體落實,由上而下,到了平安這裏,就是實實在在儘快的讓狀元新村必須無條件完成縣裏的徵地工作,否則追究具體責任人的責任。

這根本就是一件無法完成的任務。

王經倫那會就是要平安留下來當急先鋒的。

時至今日,平安再次的萌生去意,不過這個念頭在心裏也是徘徊了一下,就消散了。

到哪不是生活工作呢?

狀元村人的工作根本就不需要去做,只要上面給錢,他們一個個會很高興的讓徵地的,本身狀元村的土地並不肥沃,種糧食和果林收穫的很是若幹,誰樂意種?如今對峙無非是要錢要賠償爲今後的生活攢資本而已,但是上面竟然不想出錢,這讓具體的工作怎麼做?

難。

平安覺得自己就是鍋上的烙餅,哪一面都被烙的快熟了。

思來想去,平安決定再次去找苗子峯。

走?去年苗子峯都嚷鬧要走,過了一個春節還是沒走。

這個奸商。

平安斷定苗子峯就不會走,可是縣裏的領導就是看不出這一點來。

其實也不是,領導們也許知道苗子峯不會走,但是他們太急於發展了,太想藉着苗子峯這個雞下蛋,太想從而想引來更多的投資者到留縣投資了。

位置不同,思路也就不同。

平安就認定苗子峯是個奸商,雖說無商不奸,但苗子峯和李國忠是有絕對差別的,起碼李國忠這傢伙和自己是大學同學,自己知道李國忠的底細,而苗子峯就像是外來的一個和尚,到了留縣說我有錢你們給我蓋個廟唄,我拿着錢在此弘揚佛法還能發展經濟,於是縣裏就要無償的給苗子峯這個其貌不揚和尚徵地了。

自己對苗子峯毫無好感,估計苗子峯對自己也是“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因此,平安想最後見一面苗子峯,做最後一搏,成與不成,須得最終努力一下。

平安準備了好幾天,終於瞅準了楊得志代表鄉里和苗子峯洽談,在縣裏賓館宴會,於是他不請自到,直接進到了包間裏。

在東凡鄉,如今除了楊得志趙長順就是平安,趙長順今天沒在,平安就是決定當着楊得志的面,充分發揚“二愣子精神”,將有些話說通透,讓苗子峯也體驗一下自己這個東凡二愣子不是白叫的。

“剛剛有事路過,聽到包間裏面苗先生的聲音,不請自到,還請海涵,”平安自顧的坐下,和楊得志打了招呼,而後也不等有人招呼自己自顧的說:“苗先生在留縣投資,我們雙手歡迎,東凡鄉人民也歡迎,苗先生在縣裏其他地方的幾個項目都很好,未來可期,賺錢不在話下,不過在東凡的那些,我看最好趕緊停下來,否則真是不好說了。”

楊得志臉色變了,這會招商是縣裏的大計,上上下下都關切,都將苗子峯當財神對待,平安進門卻潑涼水,這是幹什麼?拆自己的臺?

“你是不是喝多了?”楊得志想讓平安走,平安笑笑:“苗先生辦廠當然想要賺錢,但這麼搞下去別說在東凡賺錢,弄不好怕是血本無歸。

“你就是喝多了,快去休息!”楊得志又說,還給身邊人使眼色讓他們拉平安離開。

苗子峯皺眉,問:“平先生何出此言?”

平安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在苗子峯的酒杯下面一碰,喝了說:“看一個人不要看他說了什麼,而是要看他做了什麼。儘管有的人講的都是對的,但對的並不一定就是管用的,並不一定就是有效的,這就像講吸菸喝酒有害健康一樣,當然是對的,對於一個嗜煙者和一個酒鬼來說,當然也是不管用的。”

“做事要究竟天時地利人和,不知道苗先生是不是也這樣想,還有一句話,三天不喫飯,什麼事都敢幹,你喫飽了,別人沒飯喫,你說這人會做什麼?”

“不知道平先生到底想說什麼?”苗子峯問。

“我說的就是狀元村。恕我直言,苗先生在留縣搞投資,這是大好事,這需要縣裏和鄉里方方面面的重視與支持,但是有了縣裏和鄉里的支持這就夠了嗎?不,遠遠不夠。”

“那,還需要什麼條件呢?”苗子峯又問。

“當然是需要當地羣衆的配合了,”平安很鄭重的說:“不管做什麼,都是和人打交道,這不挑擔子不知重,不走長路不知遠,你將廠子辦到哪裏,就得和當地的老百姓產生交集,就苗先生這些項目而言,你和縣裏鄉里關係好了,可是你和當地的羣衆關係好了嗎?沒有啊。”

“你這事,從一開始就沒有把握好主次輕重,你以爲什麼事我們前去一說,人家就聽了?那些百姓不是陀螺,我一撥他們就會轉,他們不是。你知道去年那會搞搬遷,我們費了多大事嗎?事情雖然最後算是解決了,我給你說,那真是跟打一場艱苦卓絕的仗沒區別。慘勝!”

“事情到了今天雖然是表面上平息了,可村民對你們這些投資的商人,那是相當的有意見,爲什麼?本來他們好好的,日子苦就苦吧,但湊活,圖個安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婆孩子熱炕頭。但你們一來,他們就得搬,雞犬不寧。說的是爲了今後發展能過上好日子,可是農村人那有那麼長遠的眼光呢?他們只能看到眼下,他們就是覺得就是你們不讓他過安省的日子的,心裏面已經對你產生了很大的意見。”

“到了這會,先生你這個項目又佔了狀元村很大一片的山坡田地,我們縣裏窮啊,爲了讓你能在這投資,用了零地價的方式,沒讓你掏一分錢,白佔,可縣裏面和鄉里面能不給村民拿一分錢嗎?那不可能,可是你是知道縣裏沒錢的,但是又得給村民錢,錢從何來?”

“咱們現在就不說錢從哪裏來的問題,總歸給老百姓的錢很少,絕對是遠遠低於村民們的要求,那你說,村民有沒有意見?對!他們個個憤憤不平,認爲簡直就是強買強賣,極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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