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德克在聽到姜士坤的話愣了片刻後哈哈大笑起來,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得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陳文浩也是被姜士坤的這番話驚到了, 本想說什麼,但在看到姜士坤臉上的表情時,他知道, 他身邊的這個男人說的是認真的。
姜士坤直到德克停下笑聲後才反問道:“很可笑麼?”
“不,一點都不可笑, 這想法不錯,我笑的是你有這個膽子。魁首可不是想當就能當的, 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德克雖是停下了那有些誇張的笑聲, 但臉上那明顯的笑意從沒消失過。
“我能這麼說就代表我一定要做到,不信你等着瞧便是。”不再這個話題裏多做糾纏,姜士坤點到即止。
屏幕裏的德克在姜士坤說這句話的時候低了下頭, 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然後再次和他們說話時已經轉移了話題了:“時間差不多了,是時候兌現你們的諾言了, 等下我會讓人去接你們, 然後便是取回記憶。啊~對了,有一點忘記說了,取回記憶後醒過來的時間是7到10天不等,所以你們兩個哪個起來了哪個沒起的話就耐心等等。之後我會再聯繫你們。”
姜士坤和陳文浩兩人聽了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他們面前的那顯示屏就徹底黑了下來。片刻後陳文浩問了他剛纔心底就泛出的疑問。“你真要做那什麼魁首?”
“我不是說笑的, 不管多難,我一定要當上,那樣你和我才能真正的安全。”姜士坤毫不猶豫的回答着陳文浩, 他自己也知道這條路肯定不會好走,但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姜士坤的話說得沒錯,一方首領相對來說是最爲安全的,但首領是那麼好當的麼?但陳文浩最後只是說:“行,我幫你。”
聽着這話姜士坤咧嘴一笑:“你不幫你老公我你幫誰?當然是不管面對什麼都要一起了。”
剛想反駁什麼,門口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來:“兩位,我奉命來帶兩位去記憶室,請隨我來。”來者說完朝着外面比了個請的手勢。
姜陳二人對視了眼,同時向着門外走去,門外就那來接他們的男子一人,隨後那男人便走在他們前頭領着路,也沒有回頭和他們說些什麼。
走了半個多小時,上上下下好幾次後他們被帶到了一處地方,男人用身份卡把門打開的時候陳文浩和姜士坤都注意到這打開的門將近有半米厚,若是沒有相應的東西而想要強行打開的話,不用殺傷性極大的東西是不可能打開的,就算是一般的單兵火箭筒,他們都有理由相信絕對轟不開摺扇大門。
走入其中,裏面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十多分鐘後纔來到一處大型拱圓的實驗室,裏面的人不是定定的看着自己身前的東西就是快步的穿梭着,整個地方有種極動和極靜的混亂感。
“簫博士,我把人帶來了。”男人進來後就帶着他們來到一箇中年男人面前這麼說道,而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得到回話的他更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這行爲讓姜士坤和陳文浩後疑惑眼前的這中年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半晌那叫簫博士的人在忙完手頭上的東西後纔回過頭來看他們,陳文浩更是注意到這人在看向自己時眼神似乎微微一閃。
“我叫蕭寒,我就知道德克帶來的人是你們兩個,都跟我來吧。”說完先一步的往前走。
男子對着他們兩人示意快些跟上,他就不去了,在這等着。姜士坤和陳文浩點了點頭後幾步走了上去,離開這處多人的實驗室,走到邊上的走廊時陳文浩問道:“博士認識我們?”
“認識你,你旁邊這個就聽過,現在說太多也沒什麼意思,等下就能記起來了。”對陳文浩的話蕭寒隨口應着。
陳文浩一時間覺得這博士似乎還不是那麼難相處?但也沒有再問,認識不認識,等下醒來自然就知道了。
一路來到一個寫着記憶存儲的地方他們才停了下來,蕭寒在門前掃描了瞳孔,聲紋,指紋,那大門才向兩邊開啓,房間裏散發着幽藍的光芒,開始陳文浩一問是房間裏的燈光,等他看清的時候才知道他的想法完全錯了。
房間裏的燈光是白色的,但燈光照射在那一排排的試管上時反射而出的燈光就會變成幽藍色,所以纔會讓人錯覺的以爲屋內的燈光是幽藍色的。
姜士坤和陳文浩兩人走到那些支架邊上看去,試管上還貼着紙條,上面寫着各種名字,這時他們才知道原來這裏的試管就是儲存的記憶?但這似乎有些太科幻了,記憶這種東西還能用真實形態出現麼?
蕭寒這時纔對他們說道:“過來這邊,馬上就可以開始了。”說着手便在他面前的電腦上敲擊着什麼,不停的輸入着一竄一竄的數據。
等兩人來到他身邊後就看到蕭然已經按下回車,然後邊上的牆壁就打開了來,蕭然走到打開的牆壁前面,牆壁裏放着數十個試管,每個試管都比放在外面的那種大出許多,而光線照耀到的那一刻,試管反射的幽藍光線更加的弄紅。
蕭寒從中拿出了兩根試管,走到兩人面前把試管交到姜士坤和陳文浩手上。並囑咐:“東西拿好了,等下便開始。”交代完後蕭然回到計算機面前敲打着,片刻後打開的牆壁再次恢復原狀。
陳文浩拿着試管比到自己眼前,他能看到的就是一片藍汪汪的液體,也完全弄不明白這所謂的記憶是怎麼回事,難道喝下去就恢復記憶了?但這話他自己都不信。
做好一且後過頭的蕭寒看到他們兩人的動作就是一笑,“想看看記憶是怎麼樣的?你們這樣可看不出所以然來。”說着伸手拿過陳文浩手中的試管,並帶着他們往旁邊的操作室走去。
進來後蕭寒滿足了他們的好奇心,在高倍顯微鏡下陳文浩和姜士坤都看清楚了那所謂的記憶儲存是怎麼回事,那是一個像基因鏈一樣的東西,但卻是幽藍色,這東西蕭寒他們稱之爲記憶鏈。
感嘆的同時陳文浩順着蕭寒的說法躺到了手術檯上,姜士坤也是一樣,而這時蕭寒才向他們解釋:“植入你們原本的記憶鏈並不難,抽取時就難多了,所以你們就當成睡一覺就好。”簡單的交代了下,便給他們兩人同時注入麻藥。
直到兩人睡過去蕭寒才進行下一步動作,猶豫了下蕭寒決定先給姜士坤做,半小時後蕭寒才鬆了口去,轉過身看着那同樣昏睡的陳文浩時蕭寒有些猶豫,他清晰的記得當初給陳文浩取出記憶前陳文浩的樣子,把他恢復到那時候,真的好麼?但轉念一想陳文浩的心結現在就在他身邊,想來是不會有事的了。
同樣半小時後陳文浩的記憶也是植入完畢,蕭寒也就讓他們倆躺在那沒有動他,自己坐到一邊看起數據來。
一片黑暗中陳文浩知道自己已經在昏睡了,此時的他也感受不到外界的情況,但卻能清晰的知道自己已經在昏睡,這種體驗很奇怪,就像自己的意識被困住一樣,然後不久後他看到面前閃過許許多多的畫面,陳文浩意識到這應該就是他所失去的記憶了。
開始只是觀看,一幅幅靜態圖片一樣,然後是圖片會動了,再然後是整個畫面都連接起來快速的在陳文浩腦海中閃過,緊接着是陳文浩帶入自己再去經歷了一切當初經歷過的事情。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陳文浩只覺得他快崩潰了,那樣的記憶讓他有些承受不住。“不……騙人的,他沒有死……他、他不會死的……”昏睡中的陳文浩呢喃自語着,眉頭更是皺得死緊。
在三天前姜士坤就已經醒過來了,醒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臉上的神情更是可怕至極,在看到眼前閃過人影時姜士坤更是想都不想的直接下死手往那人的脖子處襲去。
蕭寒注意到姜士坤快醒來時就走了過來,在姜士坤的動作發動時他就一早做好了避開的準備,更是同時對着姜士坤大喝:“醒來!”
一週的時間裏都沒有喫過任何東西,只是營養液吊着,姜士坤的身體在這一擊後就徹底無力垂了下來,更是被這一聲大喝而微微回過神。看着眼前的人姜士坤纔想起之前的事,然後他也不顧身體的狀況立刻就從牀上跳了起來,把手上的針管全部扒開後有些踉蹌的朝着還在昏睡中的陳文浩跑去。
“陳文浩!”撲過去的姜士坤抓着陳文浩的手後喊着他的名字,但昏睡中的人沒有給他任何反應。
蕭寒揉了揉頭髮走過來說道:“他估計還要幾天才醒,你先調理下身子,我保證他沒事。”
記起所有的姜士坤定定的守着陳文浩,像是沒聽到蕭寒的話一樣,直至半晌後姜士坤纔給蕭寒一個反應:“好。”說完才放開陳文浩的手。
之後的三天姜士坤除了必要的調養外片刻都沒有離開過陳文浩的身邊,記憶裏他答應陳文浩會回來,但最後他卻失約了,當初任務完成了一半就被強行洗了記憶送走,他不知道陳文浩後來是怎樣,但他能想象,自己不在後陳文浩一定受了許多苦,想起這些的姜士坤心裏對那洗掉自己記憶的人已經有了初步判定,這次他絕對不會放過這混蛋!
守着陳文浩的姜士坤正不停的在回憶着那剛找回來的記憶,然後就聽到了陳文浩在呢喃着什麼,忙把一切思緒拋開,姜士坤緊緊的握着陳文浩的手,不停的說着:“陳文浩!我在,我沒事!”但他的聲音似乎傳不到陳文浩的耳朵裏一樣。
沉淪在記憶中的陳文浩一次次的經歷着姜士坤的死亡消息傳回來的那一刻,那是他準備去協助姜士坤的前一天,也正是因爲他有個項目需要完成,無奈拖了一天,但就是這一天讓他和姜士坤徹底陰陽相隔。他明明可以推掉的,但他見只需要一天便接了下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段時間他自責,懊悔,這些情緒統統在折磨他,之後更是讓他知道將姜士坤的死是誰出的手,他更是拼了命的想要報仇,但最後在他沒能報仇之前他的精神就先一刻的支撐不住了。在他崩潰之前德克讓蕭寒替換了他的記憶………
姜士坤不停的在陳文浩耳邊說着話,看到他睫毛輕顫,然後眼睛緩緩睜開,他心下一喜就要叫陳文浩,但在看到陳文浩的眼神時,他心裏就像被扯碎一般疼痛,只因爲他從沒有見過陳文浩那種絕望致死的神情。
“陳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