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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殺人如喫飯,你們得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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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

所有人都在喘氣,少年們還警惕地握着長矛,監視着坑裏的大批賊匪,而溝對面,那些村人們卻是手軟腳酥地東倒西歪,關田等人也扶着腰,就想着一睡不醒。

“四四哥兒咱們居然贏了!?”

鄔亞羅從關田二人身後探出個頭,朝一片狼藉的溝裏探了一眼,嚇得又馬上縮頭,長矛也脫了手,他身邊的鄔重趕緊接住。

“這幫傢伙可快接近兩百號人呢。”

田大由沒了之前那股篤定,後怕之心壓得他蹲在地上才能緩過氣來。

“誰讓他們自己跳坑裏了,四哥兒的手腳可真快”

林大樹快意地笑着,話裏卻滿是遺憾,他帶着一批村人去防備莊子其他地方,錯過了這一場戰鬥。

李肆也在暗道僥倖,幸虧自己前世玩戰略遊戲就是個防守流,特喜歡建碉堡挖壕溝,建莊子首先想的就是防禦。今晚沒這溝的話,事情可就麻煩了,不說村人,至少自己手下這幫種子,傷亡估計得翻好幾倍。

想到剛纔在自己懷裏死去的徐漢川,哀痛和怒意又在李肆心中狂卷,關鳳生的一聲問正是時候:“這些傢伙,怎麼處置?”

李肆嘴角抽搐着,忍住沒將那個字高喊出聲。

“我這是在哪?”

一個賊匪不知道是被擠暈了,還是出了其他什麼狀況,迷迷糊糊地爬上了溝,噗噗一陣悶響,十多柄長矛左右前後捅進了他的身體,讓他那迷惘的面容凝固了。

李肆心想,你這問題好詭異,會不會是

這可憐的傢伙摔了下溝,賊匪們又有了騷動,兩個人下意識地再要翻溝,卻被數枝長矛捅得渾身飆血。

“誰再動就殺誰!”

李肆一聲喊,賊匪們平靜了,聽起來是不會死

“你們的頭目呢?”

李肆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又一個迷迷糊糊的賊匪被推了上來。

“這是牛十一,楊春的狗腿子,非要押着咱們來打這莊子!”

賊匪們紛紛出聲指控,聽起來似乎他們都不是牛十一的狗腿子。

“搜身,然後綁起來,記得用我教過的辦法!”

李肆一聲吩咐,一條流水線頓時開動,溝裏的賊匪被長矛指着一個個上來,幾個少年搜身,幾個少年綁人。不多時,地上就躺了百來個雙臂雙腿倒綁而起,像是捆豬一般的賊匪,甚至他們的拇指都被細麻繩給紮了一圈。不僅身體毫無用力之處,整個過程也沒給某些還懷着脫逃企圖的賊匪一絲機會。

等所有賊匪都綁好了,粗粗一清點,村人們大喫了一驚。這段溝裏有三十多具屍體,之前被攻破的木柵欄那,溝裏溝外有四五十具屍體,再加上一百出頭被綁起來的,這股賊匪居然真有二百之衆!

晨光隱現,可還看不太清楚溝裏的狀況。爲提防那些受傷和裝死的賊匪傷人,李肆沒讓人去收拾屍體,而只派村人圍住現場。

這場微型戰爭雖然打贏了,活着的賊匪也都綁了起來,可他們帶來的麻煩還還沒終結。

“別擔心等咱們進了監牢,正好裏應外合,迎楊太爺進城!”

倒摜在地的牛十一對身邊的手下低低說着。

“是啊,等咱們進了監,那裏面可不是咱們說了算麼。”

“等會村人要抽要打,忍着點,扛過了就好,他們不敢把咱們怎麼樣。”

“這次是背運了,等出來老子要把這幫村人,特別是那些還沒長齊毛的刑子們全都剁碎了!”

賊匪們紛紛點頭,懸着的心一放鬆,心思也活絡起來。

“四哥兒這怎麼行!?”

李肆和關田等人聚在一起商議,聽得李肆的話,關鳳生又是第一個反對。

“這可是一百多號人啊,不說得官老爺才能決定怎麼處置,要要那個話,太有傷天和。”

關鳳生壓低了聲音,他這話,田大由等人聽着,雖然都在皺眉,卻沒提出異議。,

確實,即便不是以關鳳生那憨實心腸來看,打仗是打仗,之後的處置,他們這些村人可不敢隨便作主。

“這不是五六十年前那變亂日子,那時候人命可不值錢,可現在是太平年月,這麼幹太”

鄔亞羅低低應合着關鳳生。

李肆冷笑:“太平年月?”

沉冷的話語,壓得衆人心口都在發麻。

“沒有什麼太平年月!誰敢向咱們伸手,不僅砍手,還得砍腦袋!”

他揮手示意商議結束,現在是發令時間。

“去找敢動手的村人,誰動手,誰就列進下一批歃血盟約的名單!”

他環視衆人:“從今之後,殺人這事,你們得當是家常便飯!”

關田等人忐忑不安地對視了一陣,最終都點下了頭。李肆這話讓他們想起了一個問題,一個他們從未認真對待的問題。金子之祕、歃血結盟,要是自己真違背了盟約,李肆會殺自己嗎?

“應該是不會吧”

關鳳生絕對不敢把“絕對”二字加進去,他只好以“自己絕對不會違約”來安慰自己。

“被殺了也沒什麼好埋怨的。”

田大由是這個想法,而林大樹則在觀察着其他人,像是李肆不殺,他都要殺一般。

這問題讓他們都意識到一件事,當他們結下盟約的時候,刀子就在脖子上橫着了,太平年月?還真沒了

關田找村人去了,李肆正想招呼少年們將賊匪分開,東邊河岸又傳來密集腳步聲,吳崖趕緊帶着一隊少年衝了過去,可沒跑幾步,他們就都停住了,還隱約有些畏懼地向後退着。

藉着晨色和火光,隱隱能看到戴着覆紗鬥笠的綽約身影,帶着幾十個衣衫破爛的人奔近,李肆一眼認了出來,是盤金鈴。

“你們怎麼來了?”

李肆迎了過去,詫異地問道。

“救火”

盤金鈴的面紗抖着,不知道那張染着細細麻點的端莊面容上是怎樣激動的表情,可她的回答卻顯得很是離譜。

“那謝謝了,我們沒事。”

李肆心中暗歎,這盤金鈴,還有她帶着的病人們,還真是有情有義。只是走水了的話,還用得着他們?其實就是知道了有賊匪,抱着丟命的心思,跑過來想幫手。

“好的,那我們就回去了”

盤金鈴低頭行禮,利索地告別,李肆咦了一聲,盤金鈴身邊的那個瑤家少年他可沒見過。

“盤石玉!?好名字,吳石頭哦,吳崖聽着了,一定會怪我沒給他起這名字。”

知道這是盤銀鈴的親生弟弟,李肆多說了一句,拍拍這盤石玉的肩膀,給他丟下了鼓勵。

“好好幫你金鈴姐!”

李肆轉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恍若夢中的盤石玉眨巴眨巴眼睛,這纔回過神來,只覺一股異樣的熱流在胸口翻滾着。

“他他拍了我?我可是麻瘋子”

他喃喃自語着。

“你已經好了,就是被他的藥治好的。”

盤金鈴一聲長嘆,滿含着有什麼東西總不能伸張的鬱結。

等李肆回來時,百來個村人已經聚了過來,基本都是年輕力壯的礦場漢子。

“王癩頭被他們殺了,陶富只吊着一口氣”

村人們剛說到這,李肆瞪眼,猛然衝了出去,將即將上船的盤金鈴喊住,得知自己真能幫上忙的時候,盤金鈴掩嘴,帶着一絲哭意地低呼出聲。

“傷員!媽的,居然這事我都忘了!”

李肆真想扇自己兩耳光,剛纔那中彈的幾個少年,說不定還有救!

讓盤金鈴帶着村人去抬傷員,蔡郎中早在人羣后縮着,當下也被提了出來,把莊子中心的小樓定爲緊急救治中心,李肆也暫時安心了一些。自己不是專業大夫,傷員的事情就全交給盤蔡二人了。

“除了那個牛十一,其他賊人挨着砍,一人一個!我先來!”

安排好了傷員救治的事,李肆專心來處置這些賊匪。他親手將一個賊匪拖了出來。見他取過長矛,賊匪眼睛差點都瞪裂了,嚇得支吾着說不出話來,褲襠頓時溼漉漉一片。,

揪着賊匪的辮子,將他腦袋拉起,矛尖頂在後頸上,李肆深吸一口氣,手中猛然用力。刃尖切斷頸椎的鈍感立時傳入手中,那賊匪嘴裏嗚嗚低叫着,身體開始打起擺子。李肆再將長矛壓下,感應着鋼鐵撕裂血肉、筋絡和喉管,他心中卻只有微微波瀾掠過,殺人,他已經不陌生了。

少年們的長矛和村人不同,是刃身足有兩尺的短劍拼接起來的。透穿脖頸,再轉動刃身攪碎頸椎,這樣的動作毫無阻滯。最後用劍刃割斷連着的皮肉,一顆面目猙獰的人頭就從脖子上分離而下。

人頭骨碌碌在地上滾着,一直撞到了牛十一的臉上才停下。牛十一躺在一邊,將整個過程看在眼裏,卻沒發出什麼聲音,他完全是被嚇呆了。直到這顆人頭那吐血大張着的嘴巴啃在了自己的鼻子上,他才呃呃叫了起來,旁邊守着他的兩個少年皺起了鼻子,一股腥臊味正從這人身上冒起。

“牛十一!?你該說什麼,不必我提醒吧?”

李肆走到了牛十一身前,將那人頭當作一塊礙腳的石頭一腳踢開,而身後的少年們正一人拖住了一個賊匪,長矛都倒轉了下來。牛十一腦門直撞地面,抱定了把自己少年時偷摸鄰家婦人奶子這事都要說出來的決心。

半個時辰後,牛十一身邊,百來個人頭滾了一地,李肆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揪住了牛十一的辮子。

“我什麼都說了!”

牛十一高聲呼號着,不是說了就不死嗎?等等好像之前沒說過這話呢,可爲什麼自己連點保命的心思都轉不動,就一五一十地老實交代了呢?那一刻他涕淚狂噴,腦子亂得再難動彈。

對這個膽子已經嚇破了的賊匪頭目,李肆沒一點多餘的想法,他正要倒轉長矛,卻被一聲弱弱的“四哥兒”給喊住了。

“田青?你要來?”

李肆皺眉,接着看到旁邊的田大由,明白了一些,牛十一是最後一個了,田青之前顯然沒動手,現在終於被老子鼓動。說起來這田大由,爲自己兒子,可也算是費盡了心血。

希望這田青真能轉變過來吧

李肆這麼想着,對他來說,田青到底能成什麼樣子,和關雲娘是不是還能有進展,他就不怎麼關心。感覺裏,這兩人就不是那種能主動跟着他向前走的類型。也罷,就讓他們隨着自己推動的浪潮,被動地適應變化吧。

“別殺我別噢啊”

背後牛十一的呼號連綿不絕,顯然是田青心太亂,動作太軟,讓牛十一正遭着類似小刀割頸的慘烈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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