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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6 後繼終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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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下午才起牀,在令令的伺候下洗完澡刷完牙,雷文神清氣爽的來到客廳,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最愛的大魚缸。

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急忙拿起魚食,小心翼翼喂起了自己的小紅、小藍、小黃、小黑、小紫.......

望着清澈透明,宛若無物的魚缸,雷文內心歡喜不已,看了好一會兒,直到令令喊喫飯,雷文才走了過去。

長條狀的餐桌上,雷文坐在主位。

左手邊依然是令令。梅洛維芙坐在右手邊,她每次都要坐在這,別人也不敢跟她搶,只不過兩人如今還是不說話的狀態。

事實上,梅洛維芙的境界,血腥魔核,突破六階的法則......哪一樣不是雷文給的。就這梅洛維芙非要說雷文不愛她。不愛就不愛吧。雷文也懶得理她。

從小到大,不能總是他這個當爹的先低頭認錯。

令令的下手坐着蘇珊娜,梅洛維芙的下手坐着米津瑜。

“姐,來嘛!”

令令呼喚道。

“唉呀你們喫吧,我就在廚房喫就行。”

悉茲支支吾吾道。

“過來。”

雷文低沉一喝。

悉茲急忙惶恐的走了過來,坐在米玥津瑜旁邊。

她性子剛強,又好面兒。成天在這個家裏以大姐自居,生怕雷文發火當場罵她讓她下不來臺。

令令嘻嘻一笑。

見她坐下,雷文拿起筷子,又是一個包子喝道:“開飯。”

衆女這才紛紛拿起筷子開始喫了起來。

令令今天弄的就是螺螄粉。不過人家精細,弄的螺螄粉全都是滿滿的好料,搭配上悉茲的包子,又酸又辣、又香,又臭......又爽。喫起來確實有一股子‘乾淨味。這是餐廳給不了的感覺。

娶個會做飯,愛做飯,愛學習做飯的老婆,當真是邀天之幸。

雷文連喫兩大碗,十幾個包子才喫飽。

喫完了飯,雷文來到院子抽菸。梅洛維芙在家,他也不想多待。待在一起也尷尬。

涼風習習,小雨綿綿。

已第六個年頭沒見‘春冬季節了。熱的狠,雨也下的狠。

這下,真變成“凜冬將至'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異鬼呢?

雷文坐在葡萄架下,一根菸沒抽完,倒是拍死了十幾只蚊子。就這些普通蚊子,還想吸他七階的血?簡直就是做夢。

扔掉菸蒂,雷文化作一道呼嘯血光,消失無影。

來到雄鷹堡。

剛好瞅見托爾、拜多、葛朗、亨其頓、胡閃閃在康格的七樓。

·托爾一幫傢伙正叼着煙‘呼呼哈哈’的在打牌。下雨了,幾人也沒啥事幹。

胡閃閃捋着長髮在喫飯。

康格在書房正在寫東西。

就這場景......你一輩子也別想在托爾身上看到。他不是在牀上,就是在去牀上的路上。要麼是在賭場、酒館、妓院裏。

光說雷文打他呢。

現在都想給他一巴掌。

“大人!”

看見雷文,葛朗跟亨其頓急忙站起。

背對着雷文的托爾和拜多慢了半拍,胡閃閃沒搭理雷文。

“你們玩吧。”

雷文擺了擺手。走向書房。

“爺。”

康格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寫着,口中喊了一聲。

雷文看了一眼,一愣,這居然是寫給‘礁煤行省'波洛與笑笑子爵的政務貼。

雷文走到一旁,假裝不在意的坐下,手中擺弄着茶杯,實則神識全都在康格的帖子內容上。

自打康格主政後,這七樓幾乎沒啥侍女,泡茶都得自己泡。

『帖子內容大概寫的是如何處理與常夏行省'的邊境糾紛。以及與山普隆斯行省交界地的那座三階浮空懸晶礦’的處理方式。

關於‘常夏行省',無非就是有一窩流寇跑到了礁煤行省內,搶劫了3家巨龍金行。康格先是肯定了波洛果決的處理方式。又委婉批評了一下波洛太過狠辣,殺了許多從犯”。就類似於‘知情不報者或提供過一些瑣碎消息的'掮

客”之類的。讓波洛要及時補償家屬金幣,並且以後不得再犯。有事要多諮詢自己的副手————笑笑子爵。

一切更要以《黃金律法》規定的懲罰方式來嚴格執行。

至於三階礦脈,康格安撫了一下波洛,只簡單說了一句“勿急’。

之後,康格又說,讓波洛把注意力放在大量種植糧食和開挖煤炭上。讓他多開墾一些荒地和砍伐一些經濟價值不太高的果林,全都用來種植糧食。再三交代凜冬將至,讓他把開挖的煤炭至少7成儘快運送到雄鷹城裏來。

到了結尾處,筆鋒一轉,先是客觀而真實的訴說了‘礁煤行省'作爲邊境之地的複雜與艱困。接着又細數了幾件事’肯定了波洛作爲‘省吏”的功績,以及副省吏笑笑的功績。讓他們切記要以和爲貴”,儘量多跟卡地亞行省和常夏

行省交易物資,哪怕喫虧一點也無妨。以‘雄鷹城”的虹吸能力,這些錢遲早還得回到手中。

另外還有一些勉勵之類‘巴拉巴拉’的話。』

寫好這一切後,康格面色平靜的裝入信封,封好火漆,喊道:“拜多叔,葛朗叔。”

不大一會兒,‘彪腿大漢’拜多與葛朗走了進來。

康格將信交給拜多,“記住,在那住一段時間,摸摸情況再回來。還有,要把3家巨龍金行的真正損失,以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暗中查探清楚。不要驚動任何人。真要是遇到什麼阻力和麻煩,可以私底下去找副省吏笑笑,就

說我讓你找他的。他會幫忙的。

拜多點點頭,神色肅然道:“知道了,教父大人。”

葛朗也低頭道:“是,教父大人。”

雷文眸光一凝。

怪不得康格沒用靈能祕珠寫這些東西呢,原來還有這一層?

也怪不得人家都說康格'身段柔軟呢。雷文的確不如人家。

更怪不得胡閃閃那麼喜歡康格。寧可看卡赫走,也不退出這段感情。

就這一個‘政務貼’,雷文一下子就搞懂了三個疑惑。

“見笑了爺。”

等拜多走後,康格才呵呵一笑,來到身邊給雷文泡了一杯茶。

“看你這樣子,下一個目標不打算喫‘山普隆斯行省。目標是‘常夏行省'?”

雷文疑惑道。

康格笑而不語。

雷文心頭一驚,“你要一下子把‘卡地亞行省'與'常夏行省全都吞併掉?”

好傢伙,野心比他還大?

否則康格為何要好端端‘讓利給那兩座行省呢?

康格這才點了點頭,拿出一盒煙點上。“對。現在就等珀羅宙斯發動十字軍東征了。只要他一動手,必陷入泥淖。我已經跟賀肯邊沁那邊通過信了。自有他求我的時候。”

雷文看他也吸上了煙,一愣。

人都20了,雷文也不好多說什麼。

自己20歲的時候,還在老城堡撅着屁股調配天使之淚呢。

看來卡赫真是給康格傷的不輕。

“我看你寫了笑笑子爵,是那個出身伊林郡,私生子繼位,胖乎乎的笑笑麼?”

雷文就見過這人一面。不過還是留下了深刻印象。

沒想到一轉眼,波洛也成一省的省吏了。掌管那麼大一個行省的政務。他掌勺出身,後又升任廠長。有個屁的能力。沒想到康格居然安排他去了。怪不得又安排笑笑去當副手了呢。

康格抿了一口茶,“對。不過波洛跟笑笑這兩人,都是那種性子綿軟之人,生怕別人瞧不起他倆,不服管教。所以行事風格狠辣了許多。這次巨龍金行的事兒,總算給兩人了一個立威的藉口。

雷文心頭一動,“那北海行省是誰主事啊?”

“北海行省我讓約拿伯爵跟喬納森子爵去了。莫利尼爾行省我讓北海行省的胡伯侯爵去當了省吏。還安排了惠靈頓子爵給他打下手。”

康格一一解釋道。

雷文點了點頭,“這兩個安排的好着呢。咋讓波洛去礁煤行省了?”不由好奇問道。

康格一愣。

看來爺爺雷文是真不知道波洛的兒子帕拉森戰死一事。

就像大姐也真不知道蟹老闆其實根本沒被她殺死一事。

“沒事。拿了點好處,鍛鍊鍛鍊他。”

康格莞爾一笑。

雷文哈哈一樂。知道肯定另有原因,康格沒想告訴自己。

索性他也懶得管。

站起身道:“走,帶你耍耍。”

光陪家裏的幾個女人了,一直還沒陪過自己的心頭肉。再加上卡赫一事,雷文也怕康格心中苦悶,一把抓起康格,化作一道呼嘯血光,一路來到了血腥高地上。

“哎呀!”

然而來到血腥高地後,雷文卻大喫一驚。

本應荒涼一片的血腥高地,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這些人在雨中還在操練着。有一部分正在開墾荒地。雷文神識一掃更是駭然,至少得3-40萬人之多。

康格竟然招了這麼多士卒?

不由落下了遁光,雙目震撼的望着眼前正在忙碌的年輕小夥子們。他還說帶康格逛逛這一帶呢,這還逛個求呢。望着一片陌生的血腥高地,雷文心中感慨良多。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股感覺,既欣慰又難過。

像是親眼目睹了屬於自己的舊時代’的衰亡。

一個嶄新的‘新時代’正如烈陽般冉冉升起。

這他媽年輕前兒自己要是有這條件,早幾把踏平王都了。草..

康格哈哈一笑,“托爾叔也幫大忙了呢。”

不大一會兒,雷文突然眸光一凝,看到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傢伙從不遠處跑了過來,頭上還都帶着生日的金色紙冠。

“小孩!過來!”

雷文一陣好奇。呼喝一聲。

兩個五六歲的小孩急忙跑了過來。

雷文抓住,先是好一陣摸了摸小嘰嘰,然後脫掉褲子,兩巴掌下去打的嗷嗷痛哭,雷文哈哈大笑起來,“你倆誰家小孩,跑這兒了?”

這兒人再多,也是軍營,沒見有女人吶。

康格看的一愣。

心說爺雷文還真是越老越小孩了。見了小孩就摸人家嘰。

不遠處傳來一聲聲呼喊嬌叱,隨後愣在了原地,“雷文,你啥時候來啦?”

看到伊格妮,雷文也是一陣驚訝,“你怎麼在這兒啊?”

自上次幫蘿米奪走寧寧後,兩人也快20年沒見面了。

伊格妮笑了笑,“昂,幫托爾在這盯練兵進度呢麼。你跟康格你倆爺孫來視察來了?”

雷文還真是老了好多。儘管面龐恢復到了中年模樣。但身上一股子揮之不去的歲月流轉”、“艱錚寰越'的痕跡與氣息。看來葬神淵那一戰,讓這傢伙真的喫了大虧。一眼就能看出,類似於喝了『凍顏藥劑』般......強行止住衰

老的感覺。

雷文站起身子,滿臉發自心底深處的惶恐與不可思議,“托爾在家打牌,讓你在這做事啊?”

他感覺自己已經夠疼愛孫子與孫女了。沒想到人伊格妮更絕,帶着倆半大小子,跑這兒荒山野嶺給托爾做事來了。我的天,親媽也不過如此了吧?托爾這個混球,真他媽欠打啊。要知道當年在獸人帝國,托爾可是一炮給身

爲獸人的伊格妮翅膀打廢掉了。從此之後,伊格妮成爲了一個不會飛,不能飛”的鷹人。

結果現在嫁給了埃裏克後,讓托爾這逼崽子好一頓支使。

看伊格妮這樣子,怕是在這待的時間也不短了。連給倆娃過生日都在這裏過的。

托爾顯然不願意放棄在雄鷹城裏的各種享受。

“沒事沒事。”

伊格妮笑了笑,“埃裏克老不在家,我一個人在家無聊呢。”伊格妮知道雷文天天打托爾,急忙辯解道:“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跟埃裏克的一對雙胞胎,說起來你還沒見過呢。大的這個叫奧圖昂,小的這個弟弟叫奧

菜都。今年都6歲了。今天剛好過生日。喊雷文叔叔。’

“雷文叔叔。”

老大奧圖昂乖巧點,流着淚喊了一聲。

老二奧菜都就不行了,橫的狠,“媽!就這死老頭剛打我屁股!還摸我嘰嘰,你快扇他!”

在他眼裏,老媽一個人號令幾十萬士卒,想處罰誰就處罰誰。那就是‘王後’般尊貴的存在。將雷文也當成了士卒,咬牙告狀道。

伊格妮尷尬一笑。

雷文哈哈一聲大笑。

但伊格妮與一旁的康格,都能聽出笑聲中隱藏極深的幾分酸楚。

雷文確實有點酸。想埃裏克跟了他一輩子,當了一輩子大頭兵。啥也不懂,就會殺人。到頭來卻兒女雙全。這兩個小傢伙又白又淨,一點看不出來獸人的痕跡。要不是伊格妮在一旁,雷文肯定不會信這是她生出來的。

說來也真是巧啊。

上一次兩人見面的時候,就是寧寧2歲生日宴。

這一次,又到了倆娃6歲生日宴了。

伊格妮帶着雷文與康格回到了家中,將母子三人根本喫不完的蛋糕切了兩小塊下來,遞給雷文與康格。

雷文沒喫,坐在沙發上抱着兩個小崽子在玩遊戲。

望着雷文發自內心的笑容,伊格妮一愣。

她倒是不擔心雷文會像白月一樣,口中也蹦出一句————‘給我一個吧’。一來,倆娃都6歲了,要過去也沒用了。二來,縱觀雷文崢嶸又殘虐的一生,他從來沒有霸佔過別人的女人。更別說子嗣了。這一點雷文一直都做的很

好。哪怕包括令令,也是她主動追求的雷文。

這也是雷文與白月之間最大的隔閡與芥蒂。白月一直希望有一個特殊的地位。以彰顯出雷文對她的偏愛。畢竟他跟雷文之間是真有‘喜歡'在的。即便不能成爲雷文的妻子,有個爵位也行。但她低估了雷文的冷血無情,也看錯

了雷文的性格。

雷文是那種,想當人家女人,還得跪在地上乖乖聽話,親手奉上嫁妝的人。這一點連伊格妮都看得很清楚。故而雷文的女人再多,斯蒂芬妮再漂亮,也不敢喫醋耍小性子。誰都明白,一旦引起雷文的厭惡,雷文將再也不會給

第二次機會。

儘管沙發上的雷文不停哈哈大笑。但伊格妮卻能看透表象。看到笑聲下隱藏到極致..從不曾對任何人宣之於口的苦痛。伊格妮心想,白果然跟雷文是有感情的。即便倆人到現在也沒在一起,白也能感應到雷文心中所想。

怪不得菲奧娜結婚那天,非得要自己的兒子。

看到雷文現在的樣子,伊格妮心中微微一酸。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給白月一個,她又不是不能生了。

抱着倆娃玩了會兒遊戲後。雷文一人給了點金幣。

站起身來告辭。

“別慣着他臭毛病。”

雷文冷冷說道。

伊格妮連連擺手,“我在這兒真沒事啊,我自己要來的啊。再說托爾人家在城裏有正事呢,人家訓練的有人呢。”

康格在一旁插嘴道:“是的,爺。”

“好吧。”

雷文心中一嘆。有個幾把正事。有打牌的正事,有泡妞的正事。

說白了不還是捨不得褲襠裏那點事。伊格妮在這裝傻呢。否則血腥高地這麼大,什麼祕密兵種不能操練?

這他媽是個真●紈絝。

埃裏克這個逼,一點也管不了托爾,更別提人家現在也結婚了。他更管不了了。

“我跟康格逛逛去。”

帶着康格,雷文化作血光,很快就找到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山洞。

“誒爺,你咋知道這有個洞呢。”

康格又驚訝又好奇的問道。

雷文沒說話,望着牆壁上連歲月侵蝕都無法消去的“回家”、“愛你,老媽......的痕跡。心中千百種滋味齊齊混雜,烈火烹油般煙絢爆開。

他如何..能不知呢?

見雷文不說話,康格四下環顧,很快目光一凝。找到了一些損壞的皮甲。這皮甲是鮮紅色的。一看就是雄鷹軍的裝備。

怪不得爺爺能知道這兒。

原來是以前在這待過麼?

“康格,聽你奶令令說你修煉的有一種祕法?”

雷文默默看了一會兒,心中又是一嘆,回過神來,雙手負後的問道。

“是的爺。’

康格扔下手中皮甲,拍了拍手道。

“那你給我看看。”

雷文說道。

“……行!”

自己從小也是被爺爺彈小嘰嘰長大,所以康格也沒矯情太久。便脫光了衣物,以“練太極'似的方式半蹲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雷文雙眸翻騰起‘赤金光柱',仔細盯着康格。

其泥丸宮內空空如也,腹部也毫無‘鬥氣生命種子'的跡象。

這意味着康格不可能修煉。

但當雷文的目光走到康格的雙腳處兒時,微微一愣。眸中閃過一抹藏不住的訝異光芒。他清晰看到,一粒粒肉眼不可見的土黃色『黃沙元素』正在順着康格的赤腳,進入康格的體內。只不過這個過程很慢,很難,很艱。

土元素嗎?

怪不得康格每次修煉,都得脫個精光。

即便如此,汲取五行元素仍如此之慢呢。

雷文體內有鬥魔元炁,可康格也得有東西讓雷文幫忙纔行。就像梅洛維芙一樣,人家有鬥氣之種,所以雷文釋放出鬥魔元炁,就可以滋潤她的‘鬥氣之種。來幫助她‘鬥氣之種”的成長與擴大。

可康格體內卻空空如也,鬥魔元炁進入轉悠一圈還得再出來。

就好像雷文小時候吞掉幹針線活的頂針’一樣,囫圇個的吞進去,囫圇個的拉出來。

還有就是,雷文不得不承認,康格如今修煉的這部《五素鍛鑄契》的功法,他完全看不太懂。

‘修煉’這件事,實在是‘璨若星河'、'浩如煙塵”。

就像人一樣,說起來人都有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兩隻耳朵,兩個眉毛,一張嘴巴。可你在身邊啥時候見過真長成一模一樣的人?完全分辨不出來?“雙胞胎”這種小幾率事件就不提了。可即便是“雙胞胎”,也有細緻的區分。

所以,人的“長相’就好比‘修煉’

就即便修煉同一種功法或戰技,興許也有不同的感悟。好比埃裏克與托爾的‘鏡盾'一樣。

更別說這種完全超乎常理之外,整套體系都獨立而特殊的‘功法了。

儘管修行的還都是‘金木水火土’這種五行元素,可康格汲取的元素都去哪了呢?雷文找半天也沒找到。

見康格漸入佳境,雷文走到康格身後,雙手冒起璀璨光芒,輕輕覆蓋在了他的背部。

“能吸收嗎?”

將自己的鬥魔元炁灌入康格體內,雷文問道。

其實康格這種修煉方式就很怪。

別說米德爾斯大陸了,就即便是仙俠小說,修煉也是盤膝而坐啊。這傢伙,得蹲馬步修煉。而且還是那種微微彎曲式的半蹲。更別說......魔法師本來就需要冥想啊,冥想不坐着還能躺着麼?

也就是說,康格從胡閃閃手中得到的這本《五素鍛鑄契》 從‘修煉方式'到'修行理念......都跟米德爾斯大陸完全不一樣。格格不入。

又得半蹲,又得藥浴,又得脫光,又得唸咒.......

可汲取的“元素”又或者說‘靈氣‘在哪呢?雷文剛纔看了,丹田裏沒有。還是說康格吸收的太少,所以纔看不到?

雷文心頭一動,想到了一種可能。會不會就潛藏在康格的經脈與穴內?

“比剛纔強了一點,但吸收不了。沒什麼作用。”

康格如實說道。

肯定沒用。看了這麼多年小說,雷文就沒見過誰能把自己體內的法力直接灌注進別人體內的。或許魔功可以。

雷文來到身前,取出一顆一階魔核來,咔嗤!'一聲捏碎。

以他如今的境界,一階魔核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來。

直接在山洞內剝離‘腐魂精華”後,雷文留下純淨的一大團‘土元素,禁錮在康格身周,“現在試試呢?”

“嗯!比剛纔還要好!”

康格的語氣中夾雜着一抹難得的興奮,“不過我吸收的還是很慢!”

雷文淡淡點頭,“那你吸收吧,我陪着你。”

這一搞,就搞到了第二天的深夜。

連一階魔核的元素康格也沒吸收殆盡,自己卻率先承受不住這樣高強度的修煉了。只能一臉苦痛的放棄。

雷文解開自己的鬥氣,那些黃沙元素呼嘯而逝。

見康格悶悶的不說話,雷文也不知該如何勸解。

畢竟沒有修煉天賦,這是天註定。誰也改變不了。所謂‘逆天改命',說說還行。又有幾個人真正‘逆過天','改過命'?誰又能逆的了天'?'改的了命'呢?

雷文拿出一瓶腐魂精華來,“這個對你有用嗎?”

所謂『鬥魔元炁』可看作是光明屬性的全元素。而『腐魂精華』可看作是黑暗屬性的全元素。康格打開看了看,默默搖了搖頭。

那雷文也是真沒招了。

鬥魔元炁康格留存不住。魔核元素康格自己吸收的太慢。腐魂精華又對其無用。

一時間,連雷文也愁的“啵啵吸菸,不知該說點啥。

“哈哈,沒事爺。修煉不了就修煉不了了。你不是還有最終一招嗎?”

沒想到,沉默了一會兒,反而是康格先反過來安慰雷文。

雷文鼻頭默默微酸,嘆了口氣。

不能修煉的話,恐怕‘永生’也對康格無用。這纔是雷文專門來找他的緣故。神識不夠強大,殺了也不會產生‘鬥氣血珠’和‘神魂銀珠’

就好比卡赫一樣,都二階超凡了,雷文殺掉後,也只有少的可憐的血珠。

好在她是超凡,這才保住了自己的神魂。

這玩意是有“損耗的,而且'損耗’相當恐怖。前文詳細介紹過。五階、六階超凡殺了之後,產生的血珠只是自己體內鬥氣總量的一半上下。如果再加上與雷文廝殺過後,鬥氣消耗過後,那就更少了。

血戒只以‘殺人’那一刻的“狀態爲基準來爲雷文‘釀造’或‘轉化’鬥氣血珠。

既然血珠有損耗。那銀珠自然也會有損耗。

以康格這種普通人的靈魂,本就孱弱無比,要是再敢對摺一下,嘎巴’一聲就沒了。血戒根本轉化不了。或者說......來不及轉化。

“你錯了,爺。”

許是見雷文遲遲不說話,康格的聲音幽幽而平靜的在山洞內響起。

兩人中間是一小團篝火,正發出噼裏啪啦’的動靜徐徐燃燒着。

雷文睡在山洞靠口的位置。康格睡在篝火的另一側。

“你以爲卡赫離去,我會淪喪。

不可否認。我內心的確苦痛折磨。我也喜歡她愛她。

可..再苦痛。再折磨。我也是個男人,我有自己的事兒要做。責任要擔。

你真以爲我不知道卡赫真正在意的是胡閃閃嗎?論美貌,胡閃閃百不及卡赫。這一點卡赫並不喫醋。她真正喫醋的是,她發現了自己的短板。她沒辦法像胡閃閃那樣爲我提供幫助,爲我出謀劃策,爲我分擔壓力。

所以我敬重胡閃閃,也愛胡閃閃。所以她感覺到了威脅。而這個威脅她又無能爲力。”

康格的聲音平靜而有力,“還有一點。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那就是當卡赫當着你的面兒,當着我的面兒.......敢於直抒胸臆的時候,我內心是非常非常激動且開心的。

這正是我想要的。”

“覆舟水是蒼生淚,不到橫流君不知。

“我做事,從來講究的是一個'慢'。事兒要一件一件去做。飯要一口一口去喫。路要一步一步去走。內心越急躁,腦子越懶惰,越要平心靜氣下來。不願意掃的地要一下一下掃乾淨。不願意洗的衣服要一件一件去抻平。不願

意鍛鍊更要一下一下堅定去煉。不想修煉時,更要靜下心來修煉。”

“早晚,水到渠成。”

“正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

“終有一天,我要讓萬邦臣民恭恭敬敬的送我走上稱帝臺階'!”

康格緩緩吐露着心扉,“每當我動怒時,我就在想,這件事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和後果?我不是不能囚禁卡赫,不是不能動用粗暴手段,更不是不敢威脅她。而是我知道,那樣做,我永遠沒辦法成爲你的驕傲,更沒辦法成爲

格裏菲斯家族的驕傲。

“許多人以爲稱帝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兒。”

“只要打下領地,自己登高一呼就行了。”

“真有那麼簡單嗎?”

“假如一個帝皇曾經當過間諜,給敵人當過二狗子。這樣的人靠着血脈坐上了帝皇之位,所有人都會認同嗎?卡赫雖是個女的,但有句話她說的很對。那就是一個人的出身,幾乎決定了一切。”

“一個人身上一旦有了污點,稱帝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董卓、袁術、曹操、司馬懿......這些人哪個不是想當帝皇想瘋了?可他們在一個毫無魔法與鬥氣的大陸中,在故事的話本中尚且稱不得帝。

更別說身處米德爾斯大陸..尊卑秩序極致森嚴的我們格裏菲斯家族了。”

“強行稱帝。讓光明教廷逮住藉口,發動輿論,劍鋒所指......全天下的貴族都將聯合起來攻打我們,屆時,纔是格裏菲斯家族的大劫災難!”

康格幽幽而道。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卡赫在意胡閃閃。可我不能同意。我更明白......對於女人而言。只要我敢妥協了這一次,就會有下一次。

我若妥協了與胡閃閃分開。她日後還會提出讓胡閃閃離去。連軍師參謀也不能當。

當我讓胡閃閃離去。她又會說不要納妾。”

說到這裏時,康格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不會妥協。也願意放其自由。或者說......寧可放其自由。我還有許多事要做,我不可能一輩子把精力都完全放在她的身上。但到底......她是我的第一個女人。也是我的初戀。內心更

多的是‘不甘‘罷了。”

“所以。”

“放心吧爺。我既不會頹喪,更不會沉淪。”

康格苦笑了笑。

或許是話題過於沉重,康格又轉移了話題道:“你知道我打算怎麼開發血腥高地嗎?”

雷文躺在乾草垛子上,“不知。”

“哈哈”

康格大笑一聲,“我打算把這裏圈禁起來,搞一個大型狩獵場。你覺得怎麼樣?”

雷文心頭一動,“可以啊。魔獸還是野獸?”

“野獸。”

康格解釋道:“就是一些兔子啊,野豬啊、麋鹿啊,老虎啊,野狼啊......之類的。魔獸咱們家已經有了山地領的『血色試煉禁地』。但都是貴族和超凡的專屬。除了能鍛鍊一下咱們麾下的超凡與魔法強者廝殺的實力外,幾乎

常年入不敷出。”

“太浪費錢了。”

“所以我搞個野獸場。這世上最多的,還都是普通人。”

“別說是商人了,哪怕是平民和農奴,讓他們交一點點錢,來耍耍。”

“反正血腥高地也種不出太好的糧食。而且太過荒涼了。”

康格哈哈大笑道。“這就叫‘平民經濟’。”

雷文聽着也噗嗤一樂,“那你比爺強多了。我在這血腥高地上折騰了一輩子,也沒折騰起來。”

“也不全是我的功勞。”康格解釋道:“是我、胡閃閃、唐三、潘恩......一起想出來的。一開始是潘恩。這傢伙骨子裏忒壞,要搞個‘獵殺農場”,被唐三和胡閃閃一把拒絕。所以後來我拍板了這個野獸場。”

雷文心頭一動,“哦,這傢伙現在去哪了?”

“唐三準備創建唐門。地我倒是給了,但是他缺錢啊。”

康格帶着一陣憐憫的味道說道:“他翻來覆去跟我抱怨,說為啥這兒不能像小說一樣,平地而起一座唐門呢?還得打地基,建造房子,蓋廁所......還得請工人,做飯,出工錢.....哈哈!誰知道又遇到了雨季,進度遲遲推不下

去。他煩躁死了。”

“至於潘恩。”

“這傢伙野心很大,不僅想給白弄個貴族爵位,更想給自己也爭取一個爵位。最近在到處閒逛,還準備開場子開店。他之前弄那兩個廠子賺了不少錢。但他股利不多,大頭都被我令令奶跟白拿走了,他分潤的也少。所以

這次他準備自己單幹。”

“現在這傢伙在你的幫助下成爲了超凡,多少看得出來對白有些不耐煩了。急於擺脫白月和狼人一族的包袱,想讓自己正常融入人族的生活。”

“我讓他當了希波克郡的‘郡守”。也算撫慰了一下他急躁的那顆心。”

希波克郡就在雪楓郡的邊上。也正是當年被泰隆和海德快屠戮乾淨的郡。

雷文在一旁聽的默默頷首。心說自己果真沒看錯潘恩這個‘奸詐無忠”的傢伙。

不過也難說。

人嘛......都有私心。

想起白月,雷文幽幽一嘆。要說雷文喜歡且還沒得到的,一個就是白月,一個就是西科瑞特了。但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樂衷於陪雷文睡覺的。至少白月不是。西科瑞特也不是。哪怕到現在,拉克絲只是被雷文整的沒招了,她也

不是。

非得跟雷文搞什麼‘靈魂純愛呢。雷文可不慣着她。

“爺,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重視血腥高地嗎?”

康格又忽然問道。

雷文一愣,連這個也有盤算?“不知道。”

“如今咱家的領地就像是舉着兩個大蟹螯的椰子蟹”,與因薩帝國-浪晴行省”連通的,也就兩個通道”。一個就是血腥高地,通往'蝕影都”。一個是艾沃爾公國通往‘蠻荒城’。”

康格解釋道:“但蠻荒城一旦開啓,最受益的還是艾沃爾公國那幫傢伙。所以我把那條通道封死了。既不允許艾沃爾的領民從那裏逃走,也不想讓賀肯邊沁派人躲進來搞事。”

“所以我才大力開發血腥高地這邊。

“以後商貿經濟來往,就只留這一個通道。”

說着,康格不由感嘆了一句。“因薩的雪茄真好,就是太貴了。”

然而雷文卻只覺一陣惶恐。他真的是離開太久了,不是閉關修煉就是有自己的恩怨因果要處理,以至於康格所說的這些,他居然完全沒思考到。此時的他,或多或少理解了以前埃裏克、高爾、林克的感覺。

真就跟個傻子似的。

不過當‘傻子’也是一種幸福。也挺好的。

不用再勞心勞力,聽令即可。

“哦對,爺,還有個事你得幫忙一下。幫我抓20多頭『脊峯犀象』回來,我要武裝我的‘背嵬軍'。”

康格突然說道。

雷文點了點頭,“行。”

脊峯犀象又不是隻有精靈帝國有,獸人帝國也不少的。到時候抓回來還得強化一下。否則這種魔獸,很難馴服,也很難適應戰場的規矩。

不過雷文的注意力並不在這個點上。心說怪不得拜多與葛朗之前那麼尊敬康格呢。當康格發號施令的時候,的確有一股不容拒絕的味道在。剛纔最後那番話,不像是跟雷文商量的,而像是給雷文發號命令的。

果真,權力是真的養人。

‘威嚴’就這樣一點點,一日日積累起來了。

“葬神淵一戰,你都跟誰簽了魂契?”

康格忽然又問道。

雷文想了想,“法師公會、聖烏班、賀肯邊沁......獸人帝國那邊讓柳桃枝留下了,不過沒簽魂契。”

“唔……”

康格聞言,皺着眉頭想了想。“死亡之手的死亡主宰已經被你所殺,再加上蟹老闆的手下留情,也算兩清了。

但獸人帝國只讓柳桃枝留下,付出的代價還遠遠不夠。不過..凜冬將至,我暫時還不太想讓這些獸人來消耗糧食。暫且也不提了。”

“凱恩斯的塞拉菲奴,倒是白白給王都那幫傢伙作了嫁衣。人是你殺的,便宜倒是讓他們瓜分了。”

“那就還剩下‘菲頓諸城邦’與‘洛澤倫王國”。”

‘喀嚓!’一聲。康格忽然折斷手中的枯枝,眸子裏翻騰着冰冷的噬人光澤,“你老了,可以放下心中仇恨。但我不行。”

“6月13日。”

“這個日子我一直記在心中。就像是刻在心臟上一樣。”

“贊登斯公國、菲頓王國、卡巴斯基大公國、阿裏巴京公國......洛澤倫王國,這幾個國家的王室,必須血債血償!這件事就讓我大姐去做,並且一定要以我的名義大張旗鼓去做。”

“我要明明白白告訴世人,我雖仁善,卻也不會允許有人踐踏格裏菲斯家族的尊嚴。”

“一定要在6月13日這天,當天一起把這幾個國家的王室全部殺掉!”

康格冷聲道,語氣裏充斥着宛若萬年玄冰般難以化開的仇恨,“把威廉和瑪格麗特也調回來。”

“至於瓜分了塞拉菲奴家族的漢密爾頓和奧柯劉斯。死罪可饒但活罪難逃。必須付出代價,怎麼喫進去的,怎麼給我吐出來。”

“要讓世人明白。從今往後,硬的只會更硬。軟的只會更軟。”

“軟硬兩手,滴水穿石,鈍刀刺肉。”

康格將心中的計劃和盤托出。

雷文聞言,先是一愣,接着一喜。然後又是一愣。

第一個愣,是因爲雷文清楚,如此周密的安排,康格顯然已不知提前計劃了多久,才能此時這般口齒清晰,一字不頓的說清楚。

一喜是,既有康格安排與自己不謀而合的喜悅。也有提到殺人,內心不由自主的嗡鳴顫動。

所以雷文纔會又一次愣住。

他天天都在罵托爾只知道殺人。罵梅洛維芙特別喜歡殺人。

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是一樣的貨色。

“再等等。”

雷文點了點頭。

現在還不能讓瑪格麗特他們回來。關於拉克絲的事兒,也不知道康格知道多少。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雷文也沒說。說出來不過增一個被折磨的人罷了。

“安心睡吧,爺。”

康格笑了笑,道。

看到康格如此用功且思慮縝密,雷文頭一次內心不再充斥着莫名焦躁和不安。而是緩緩寧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總算後繼有人了。

然而他的心纔剛寧靜下來,就聽到了這小子一句夾雜莫名意味的壞話:“爺,對我媽好點哈。’

雷文一室,緊接着老臉一紅。

沒說話。

“對我大姐也好點。”

康格忽然又幽幽說道。

雷文一陣惶恐,只覺喉嚨裏佈滿了荊棘般的如刺吐沫,“你………………”他想說,這件事連你也知道了?但卻始終沒辦法啓齒出口。

敢情故意提及親媽梅麗莎,是爲了這句話作鋪墊。

“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

康格笑道,“除了我那個傻子,誰看不出來呢?”

“你知道嗎爺,我大姐7歲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這個祕密,只有我知道。”

康格悄咪咪說道:“即便連那麼深愛大姐的珀羅宙斯,都不知道這個祕密。”說完忽地一嘆,“曾經我特別不理解我大姐,覺的她怎麼那麼愚癡,現在一下子就理解共情了。

雷文心頭一動。

原來那日在密室裏,梅洛維芙說的都是真話嗎?

還以爲她跟自己一樣,嘴裏沒一句實話呢。

還有..梅洛維芙自小對自己的喜歡錶現的如此明顯,如此的人盡皆知嗎?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但又所有人都三緘其口,瞞着自己不說。

唉。

雷文心中一苦。就這..他還以爲葬神淵一戰前,那天在家裏吵架,令令什麼也不懂呢。敢情不是不懂,是不想懂,不願懂,裝不懂。連其姐悉茲隱藏那麼深的心思,雷文跟所有人都沒察覺出來半分,令令卻洞若觀火。何況她

從小抱大的梅洛維芙了。恐怕梅洛維芙心中的心思跟臉上的表情,在令令眼中就像看一本書似的,毫無祕密可言。她其實早就心裏明鏡似的。

真不知道自己罵她'傻逼無智'的時候,她心裏在想什麼呢?

會不會也如往日那般,默默在感嘆着‘愚蠢小蜜蜂'?

雷文心中深苦一嘆。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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