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
一隻白嫩略有些胖乎的手伸出,一把摁在了鬧鐘之上。
康格從雄鷹堡七樓的牀上坐起,隨着繼位以來,他已不住在三龍島上了。三龍島基本禁絕男人隨意出入。
哪怕是他,也得事先打報告纔行。
從牀上下來,望着外面黑咕隆咚的天色,康格掃了一眼時間,6:27分。時間一晃來到了12月1日。
今天,是『教父神恩節』。
康格必須早起處理庶務。事實上他每天也都是起這麼早的。
站在毛毯上,穿着睡衣的康格伸了個懶腰。
打開房門,幾個與其同歲左右的小侍女們紛紛順着門倒了下去,睡的喝嘍吧喫(方言:死豬一樣),水流了一地。康格見狀莞爾一笑。
伸出腳跨過她們,自己來到衛生間,開始洗澡刷牙。
不大一會兒,幾個小侍女也紛紛清醒了過來,慌慌張張的跑來伺候康格。過不大會兒,門外又有十幾個身着統一黑白女僕黑絲裝的女人走了進來,每個人手上都擎着一個大大的金屬圓盤。
圓盤上蓋着圓形的鍋蓋。
康格將待女們都攆出去,自己清洗結束後,來到外面,開始用餐。
比人腦袋還大的圓形鍋蓋掀開,裏面只有可憐的巴掌大蛋糕布丁。
幾乎每一個都是如此。
不過有的是水果,有的是剝好的大蝦,有的是螃黃,有的魚子醬,有的是雞蛋羹,有的是香腸.....培根......等等。
每一樣都少的可憐。
康格只選了幾樣,墊吧了幾口就讓人下去了。怪不得爺爺這麼喫不慣這裏的飯,每一種都是山珍海味,卻做的如此寡淡無味。還美其名曰營養均衡,利好身體。康格內心如是想到。
廚娘長瑪莎已是越老越糊塗。年逾六旬卻遲遲不退休,每次讓她退休,都跟殺了她一樣。有一次竟帶着一大把剛從菜園裏摘的不知名葉子,攪拌了一些番茄醬和沙拉後,就非逼着他喫下去。
康格明顯都能看到,那葉子上還沾着晨露。這也就算了,他甚至還看到一個正在裏面蠕動的米粒大的白色小蟲子。
瑪莎是個連爺爺喫相都敢出言糾錯的老人了,康格也不好忤逆太狠,只能雙眼一閉,吞了下去。
事後拉稀了好幾天,屁眼子都拉出血來了。
好在自己只有早上在這裏喫一頓,其他的時候都可以去飯店解決。
穿上那身輕便的黑金服飾,在侍女的伺候下穿好鞋,康格來到門前,望着格柵上手辦,抿了抿嘴,輕聲道:“5個多月了,爺爺,你還好嗎?”
隨後長長一嘆,走出門去。
“鬣狗叔,林克爺爺!”
康格望着早已等待在門口的兩個鐵塔般的硬漢打着招呼。
“教父大人。”
兩人齊聲喊道。
“鬣狗叔,不是多給你放了幾個月假,幹嘛不好好度蜜月,就這麼早回來上班?”
康格笑道。
林克擠眉弄眼,“哎呀,他不上班人家菲奧娜還要上班呢。再說了,家裏哪有這裏來的刺激。小教父睡在樓上,昨晚沒聽見樓下的動靜嗎?”
康格表情一愣。
鬣狗急的滿臉通紅,“唉呀你能不能別老是爲老不尊,當着孩子面說這些葷玩笑?”這讓鬣狗頓時想起曾經在獸人帝國時的經歷。當時家主衰老病危,每次面見時,都需要搜身檢查武器。
林克就非得掏人家托爾的襠。 (0550章)
逗弄人家。
還讓埃裏克事後數落了一句來着。此刻輪迴到了自己身上,鬣狗一下子就共情埃裏克了,真恨不得邦邦邦奮出三拳,給這老傢伙牙打掉一地。
“他遲早要經歷這一切,我這個爺爺的不得教一教他麼?”
林克反駁道。
“人家用你教?”鬣狗惱怒說道。“唉呀……”
“小教父單純,哪像你,整天沒事在天鷹平臺上找簧片看。”林克譏誚一笑。
“好了好了,我們還是走吧。”康格一個頭兩個大,急忙攔住兩人的爭吵。
三人乘坐魔梯而下,來到六樓。
這裏早已呼呼浪浪擠滿了人。康格心裏一驚,怪不得鬣狗和林克兩人今天這麼早就守在門口了。
他走進辦公室,隔着玻璃往下看去,嚯兒!這隊伍長龍都排到外堡廣場上去了。
以前爺爺在的時候,沒見有真多人啊!
“那是,這不都是等着巴結你這個新教父呢麼!”托爾哈哈一笑。
“托爾叔,這位是......”
康格望着托爾身旁比托爾還壯實的美女,一臉詫異,怎麼這個陌生人也帶進來了。
“噢......你的第三個嬸子。叫胡,胡,胡………………”
·托爾好像卡住的磁帶。
“狐媚兒。教父大人貴安。”
美女嗡嗡說道,隨後伸出了手。
康格握住那張比自己還寬大的手,有點懷疑人生,但他修養極好,臉上露出淡淡笑容,“嬸子好。”說實話,康格今年年紀雖不大,但體格生的壯,所以爺爺雷文的舊衣服,他不僅撐得起來,還十分的合體。
就是沒想到,這女人長得倒是不錯。就是太壯了。
狐媚兒......這名字也好生怪異。
這就看出雷文對林克和鬣狗評價的一針見血來了。
鬣狗站在門口,望着狐媚兒那滾圓肥碩的屁股蛋子,想着應該能多給埃裏克那傢伙生幾個孫子。
林克則自己往沙發上大馬金刀一坐,點個酒精燈,在那捲着煙玩。
一個老了不管事。一個無腦,胡站面前也看不出來。
真一點不瞎說。
“埃裏克爺爺呢?”
康格從侍女手中端過咖啡坐下,隨口問道。
“去蠻荒城輪值去了。”
托爾說道。
“哦,可又輪到他老人家了。真是辛苦。”
康格語氣夾雜着幾分心疼道。“如今我爺失蹤,因薩帝國那邊沒威脅吧?”康格又多問了一句。他可不想像當年爺爺雷文那樣,打下一個血石領,後來又不得不丟棄掉。
“心疼他幹啥?他在家閒的也沒事。”
托爾擺擺手,“所以才讓他去呢,別人去我不太放心。”
“伊格妮沒去?”康格好奇道。畢竟埃裏克與伊格妮自打結婚後,幾乎形影不離。
“沒去。”
托爾自嘲一笑,“在家照顧我那兩個小弟呢麼!”
林克哈哈一笑,“托爾,這下美了吧!爵位沒你份了!”
“你懂啥,我三省總督做的好好的,我要個幾把爵位!”
托爾駁斥道。
林克點點頭,如今地盤太大,托爾總領大部分內務,慢慢朝康格移交。
“蝕影都那邊呢?”
康格又問道。
“蝕影都那邊,西蒙帶着愛洛琴那幫人去了。放心吧,西蒙自小跟你爺長大,實力又五階無敵。妥貼着呢。”
托爾撣了撣菸灰,“因薩帝國那邊其實用不着擔心。我叔當初跟賀肯邊沁應該籤的有一份密約吧。反正肯定籤的有東西,具體是啥我就不清楚了,賀肯邊沁輕易不會犯蠢的。他更應該擔心的,是王都那邊的情況。”
“倒是艾沃爾,裴迪南一走,有點不老實。我打算過去一趟。”
“家裏就交給你了哈。”
“反正平常也沒啥事。”
托爾笑了笑。
康格繼位一事,托爾早就心裏門清了。至於天鷹賬號『未來的教父』不過是自己玩自己的一個梗而已。他再也不會愚蠢到跳出來跟康格奪權了。很多人瞎幾把擔心。如果他奪權,先不說別人,親爹埃裏克就會一刀打斷他的
腿。
康格瞄了一眼狐媚兒,點了點頭,“辛苦你了托爾叔。”他也不清楚到底是艾沃爾那邊真出了問題,還是托爾想帶着狐媚兒出去旅遊度蜜月。
不過康格內心倒不慌。
他手上有着好幾張王牌。除去被調出去的西蒙外,還有五階的利坦希,五階的吉裏達,大姐梅洛維芙。
只要他在雄鷹城內,幾乎不可能有人傷的到他。
“那就喊人進來吧,唉!這不知道要搞到啥時候去了。”
康格也忍不住哀嘆一聲。
此時的他,頓時生出幾分對爺爺的理解來。
第一個跑進來的,是溫尼坦的父親約拿。這個老伯爵進屋後,絲毫沒有尊嚴的噗通往地上一跪,喊道:“康格教父大人!祝您新年好!願您幸福、安康、萬歲!”這一通旁若無人的表演,給屋內幾人看的一愣。
也給身後的親們看的一愣。
畢竟雷文在時,約拿都沒這麼放軟過自己的姿態。
其孫霍華爾的左臂仍空空蕩蕩的,像極了康格未曾見過的父親維斯冬當年的樣子。左眼下方,也有一個醜陋如蜈蚣般的傷痕!
“起來,起來吧。”
“有什麼我可以幫到你的嗎?約拿伯爵。”
這一套流程,他坐在雷文懷中不止學了多少次,早已信手拈來。不動聲色的問道。
“沒!沒有!”
約拿從厚厚毛毯上爬了起來,竟發現跪在地上也沒以前想象的那麼丟人嘛。原來以前那般難以下跪,都是自己自尊心在作祟。只要不給雷文磕頭,給誰磕頭約拿都樂意。“如今在教父大人的統治下,領地內歌舞昇平,領民們
安居樂業!這種美妙的日子,再往前倒數5年,做夢都不敢想。”
約拿這番話倒也並非全是阿諛奉承。
但仍然引來了某人的不滿。頓時重重咳嗽一聲。康格才繼位幾個月?一句話就把他的功勞全抹殺了?
約拿一愣,哈哈一笑道:“噢噢,當然,還有托爾總督的功勞。”
“你有事沒?今天是啥節日你心裏沒數嗎?”
托爾斜睨着他說道:“距離過年還他媽一個月呢,現在是神恩節,要處理各家大小矛盾的節日,你在這沒屁擱楞嗓子沒完啦?”
約拿嘿嘿一笑,聞言也不差不惱,畢竟跪都跪了,這三兩句話算個啥。唾面自乾的從納戒中取出十幾袋的凍梨來,“來來來,嚐嚐,都嚐嚐,我這不是特意來給小教父送特產了嘛!我最近包了幾十畝地,種這個,打算再建個
工廠,生產罐頭,你們都嚐嚐。
胡廈咬了一口,“嗯,挺好喫的。”
“這位美人是?”
約拿好奇問道。
“我老婆狐媚兒。”
托爾又解釋道。“你有事快說吧,那後面排老長隊呢。”
約拿這才嘿嘿不好意思一笑:“今天來主要是想請教父大人給我開個證明,畢竟包田種樹的週期長,眼看沒幾年我又要置換領地了,我怕新來的貴族翻臉無情,奪我果樹。
如今雷文麾下領地的模式,其實與米德爾斯大陸上大差不差。
都是古老的封建制。
王都是總店,其他都是加盟商。
不過雷文想了個法子,取了個巧,那就是讓貴族們流動起來。來一招————鐵打的領地,流水的貴族。
這一招下去,果然藥效極猛,已越來越少那種形成那種小山頭主義的事情了。
不能說沒有,但根本翻不起大的風浪。
“行,到時候建廠的事兒你跟菲奧娜姨聯繫吧。
“這個證明我現在就給你開。”
康格伏案書寫,很快就寫好了證明。可保證這塊果園,至少30年不變更,都隸屬於約拿。
30年已經不少了。至少能保證約拿投資不虧本。
約拿接過,頓時連聲感謝道:“教父大人,您的字可比小蜜蜂的字漂亮多了!”
康格臉上浮現一抹哭笑不得的尷尬神情。
畢竟別人喊小蜜蜂幾十年了,也順嘴了,一時間還真改不掉。
給了30年承包權,但也就意味着約拿需要一次性拿出30年的承包費。
等約拿離去,康格拿走一半凍梨,“剩下的你們分了吧。”
早就按捺不住的林克立刻收走了2大袋,“哈哈,還是小教父好哦!擱以前,我們哪有這好事。”
鬣狗也喜笑顏開,可見林克所說,基本屬實。“你那一嘴老牙,估計早不中用了,拿回家也是浪費,估計只能含在嘴裏慢慢嗦了。”
林克氣的當即拿出一顆,狠狠咬上一口。
托爾也收走三袋,他打算回去給伊格妮一袋。畢竟人家正在哺乳期,父親不在家,他照顧一下也正常。
卻是隻字不提他在三龍島給簡迪買房的錢,是人家伊格妮出了一多半的事兒。
人羣呼呼啦啦往裏面湧着,大多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擱以前,根本不敢找到雷文面前。
如今卻是趁着康格小教父第一次秉持教父神恩日,什麼家長裏短,雞毛蒜皮,塵垢秕糠的小事兒都翻出來了。
要康格給自己做主。
惹的托爾一陣大怒,狂扇了幾個人耳巴子才嚇散一大羣人。
下一位走進來的,卻是一大一小兩個美人。
原來是錢利頓城的維雅子爵。
至於這小美人,康格與衆人都不認識。
“康格教父貴安。”
維姬雅款款一禮道,“這位便是卡赫,您爺爺當年指定與您有婚約的女孩。今年已滿18歲了。”
康格與對方對視一眼,彼此都下意識忍不住有些臉紅和羞澀。卡赫有着苗條的身姿,個子窈窕,外面套着潔白的絨毛大氅風衣,一眼就給人純潔無瑕的感覺。裸露出來的腳踝,恰到好處的能隱約看到其內黑絲。腳上是一雙卡
其色短靴。
拎着小皮包的雙手被塗上了代表可愛與溫婉的淡粉色。
而其更令人吸睛的則是,那一頭飄逸順直的紫色長髮。
自從大姐梅洛維芙的形象流傳於天鷹平臺上後,貴族女孩大多也都不再盤髮髻了,而是全都梳成了這種順直的長髮。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莫過如此。
“咳”
周圍傳來陣陣竊笑聲,愈發加劇了康格的侷促,“此事再等等吧。我近期將頒佈《黃金律法》,要等我18歲纔可以。”
“黃金律法?那是什麼?”
維姬雅好奇道。
康格正色道:“一部代表公平與正義的律法。”
維姬雅抿了抿嘴脣,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愈顯嘲意,“好吧,您是教父大人,都由您來定。反正人我送到了,就讓她在這先住下?”
“不!”
康格拒絕道:“你先帶她回去吧。”
對方生的很漂亮,康格很清楚,如果對方在這的話,那麼很快自己就會忍不住的。現在的他對庶務各方面還不太行,還要留出一半時間給各種私教老師。否則他起這麼早幹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爺爺雷文曾親口告訴過他,歷朝歷代的強大帝國,無不亡於內亂和反叛。
所以,權力是絕對不可能長時間真空下去的。
令令奶能硬熬上2個月才放棄,拿出遺書讓自己繼位,已經算是忍耐到最大限度了。
故而這2個多月以來,康格只能一邊處理庶務,一邊上學。
康格的直言拒絕讓卡赫俏臉一白。令維姬雅一驚。
托爾等人也無不詫異望來。
如此漂亮的美人也能放過?
“是,康格教父。”
維姬雅領着卡赫離去了。
卡赫出門前,美眸含淚的看了康格一眼。
胡則眸放異彩的望着康格。
托爾則心裏咯噔一聲,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從小在雷文身邊長大的小子,已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諾德漢子了。對方纔10來歲,可腦子裏想的究竟是什麼,他居然一點也不清楚。
平常看起來也十分乖巧,禮貌。
說話,做事,總是慢吞吞,輕柔柔的。
幾人隨口喫點了乾巴麪包墊了墊肚子後,一直忙到深夜,呼呼啦啦又進來一大堆人。
這些人身上的服飾,看起來就不是貴族。
“你們是?”
康格眉頭一皺道。
“康格教父,我們是天鷹平臺新媒體團的。我們給托爾總督塞了一兜子金幣,纔好不容易獲得此次會面資格。可以讓我們採訪一下您嗎?”
這幫傢伙,一個個手上拿着靈能祕珠,或是留影石,一看就是要麼在直播要麼在錄影。
康格一臉無奈的看了一眼托爾。
托爾目光遊動,撇過頭去,一臉尬色。
“你們問吧。”
既然托爾都收了人家的錢了,那還能咋辦呢?康格站起身子,平靜說道。
“康格教父,我是小鳥媒體的,我想問你爺爺雷文真的已經死了嗎?您方便透露一下這方面的消息嗎?”
一個帶着眼睛的男人在人羣后方,高舉着自己的靈能祕珠力壓羣雄的喝道。
“很抱歉,這個問題涉及到領地最高機密,恕我無可奉告。”
康格深吸口氣,道。
“康格教父!請問拉克絲夫人當初當衆逃婚,真實原因到底是什麼?你爺爺說她離去是爲了給其師克勞奇復仇!可《帝國編年史》內卻明確記載,拉克絲是不願意嫁給你爺爺小蜜蜂的!還留下一行字——道不同,不相爲謀。
這是真的嗎?”
一個女人尖喊道。
幾十號人你推我搡,誰也不讓誰,衣服都快被硬生生扯爛了。
“胡說八道!”
眼看有人敢當面侮辱爺爺雷文,康格疲憊的臉色頓時第一次露出一抹怒色,“你是哪家媒體的?你信不信我讓你老闆開了你?!”
怪不得剛纔這人問話的時候,沒報自己跟腳呢。
胡聽到這句話都驚了。
她不可思議的扭頭望着康格。
這句話她從小聽到大,但聽到的全都是——你信不信我殺了你!我打死你!我弄死你!
這還是頭一次聽到有當權者說————信不信我讓你老闆開了你!
胡廈當即起身,“出去!都出去!《帝國編年史》就是一本小說!一部野史!你們也拿出來採訪嗎?!”
她一個母猩猩,又沒有性騷擾的問題。直接一把將幾十號人全都給拖拽了出去。
給康格和托爾看的又驚又呆。
“最後一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康格教父!您說《帝國編年史》裏關於你爺爺雷文的內容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胡編的!那請問,為什麼凱恩斯帝國,光明教廷也將此書列爲禁書?您能正面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嗎?”
有人在門外淒厲吼道。
“無可奉告!”
康格怒吼一聲!
這幫該死的傢伙!簡直比逐臭的蒼蠅還要討厭!完全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連他的好脾氣也給硬生生磨沒了!
爺爺都失蹤5個月了!這幫傢伙做花邊新聞的時候,重點還是圍繞爺爺雷文!就不能做做別人的嗎?
別人就那麼好?那麼幹淨?那麼真善美?一點花邊新聞都沒有嗎?!
“我的刀盾?”
康格內心哀嚎,實在是有點想不通!
“滾開!”
正當康格疲憊的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時,雄鷹堡的上空,突然傳來一聲悶喝。
林克、托爾、鬣狗急忙抽出武器。
“閣下是誰?”
托爾厲聲問道。
與此同時,數道璀璨流光從三龍島的上方以及雄鷹城的下方呼嘯包夾而來。
一陣陣巨龍嘶吼咆哮,響徹在雄鷹堡上方的三龍島上。
柳桃枝心中不由一驚。
一是沒想到雄鷹城竟能如此的臥虎藏龍。二是沒想到裏面的人竟如此重要,這讓她對此人的身份十分好奇起來。三是......她忽然覺得,當初在葬神淵,只怕雷文面對的也是此般情景吧。
“公主殿下!”
利坦希驚訝無比的失聲喊道。
“你是?”
柳桃枝沒搭理利坦希,反而抬頭問道。
在她不遠處,有一個黑色長髮的女人。
此女身上氣息不顯,卻是來者中最讓人矚目的那一位。
“你是?”
梅洛維芙不答同樣開口反問道。
“柳桃枝,獸人帝國-海之庭-泰坦族公主。
柳桃枝報上自家跟腳。
從獸人帝國一路飛到這裏,別人需要長達半年多的時間,她只用了一半。足可見她六階八星的強悍。不過一路疾馳悶頭趕路,柳桃枝的形象看起來倒也頗爲狼狽。
此時的她,可謂又餓又困。
“梅洛維芙。”
梅洛維芙淡淡道。“閣下來此地,是來找死的?還是找死的?”
柳桃枝聞言一愣。
琢磨了好半會才明白對方是在出言譏諷她隻身闖入這裏的行爲。“你就是那個傳聞中的劍仙!梅洛維芙!”
“果真與人不同。”
“我此來,是給雷文守寡的。”
“我爹當初立下的遺書。”
說着,柳桃枝拿出被火漆封印的遺書以及路易法的信物。
“哼!”
“人都殺了!又要上門貓哭耗子嗎!”
梅洛維芙怒哼一聲。
“是去是留,總得雷文來定。
眼看這小丫頭三番五次挑釁自己,柳桃枝也沒了好脾氣。冷冷道。
“我替他定!”
梅洛維芙說着,立刻祭出三柄血腥飛劍,就要動手。
六階八星又怎樣?這裏五階六階的人不在少數,還有她跟托爾這幫四階的,還有巨龍。不信拿不下這頭母泰坦!
“住手!”
“大姐住手!”
屋內,康格終於跑了出來。
梅洛維芙冷冷瞥了他一眼,哼!怒哼一聲,直接化作流光飛逝而去。
還有什麼可待下去的,結局早已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