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鳴——
寒風呼嘯如龍,暴雪如期而至。
“達倫公爵!岡尼將軍來信說,要你務必堅壁清野,守城不出。等他率領百萬大軍回援此地!”
因薩帝國-浪晴行省-蠻荒城。一個看起來年約中旬的男子望着手中信件,開口說道。
而蠻荒城,也正是靠近艾沃爾公國-科力普郡-絕壁城的因薩城池。
“百萬大軍?”
達倫不可思議的望着自己手下,“能有六十萬我就謝天謝地了!這幫東北蠻子,嘴裏有一句實話不?”
麥切爾聞言,尷尬的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脣。外面大雪連天,城堡內的壁爐燒的實在太旺了一些。他口渴的着實厲害。“可岡尼將軍外號絞刑人。一向軍令如山,如今又在凱恩斯帝國東北邊境立下赫赫戰功,正是氣焰囂張之
際。依屬下之見,咱們還是暫避鋒芒的好。”
麥切爾其實心裏也明白,因薩帝國與凱恩斯帝國在東北邊境的戰爭局勢其實並不容樂觀。一開始利用穢魔藥劑的確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打的凱恩斯帝國措手不及。再加上凱恩斯帝國內部政權不穩,內訌不休。
這才讓因薩帝國一口氣併吞了三個大行省。
可隨着凱恩斯帝國的王都-銘耐加爾城內的政權穩定下來,塞拉菲奴逐漸組織起有效的抗爭。再加上光明教廷從中作梗,提供了不少專門剋制穢魔藥劑的金剛藥劑,導致東北局勢近些年來已越發喫緊。
所以這纔是達倫公爵為何會出言譏諷的原因。
的確,如果岡尼將軍真從東北前線調兵一百萬士卒回援的話,那麼東北局勢注將迎來崩潰和瓦解。
這隻該死的小蜜蜂,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害他們因薩帝國陷入了兩難自解的困境之中。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堂堂一個帝國公爵,還要怕他一個小小侯爵嘍?”
達倫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極致不悅的神色來,斜睨着麥切爾道:“我告訴你,他不說這句話還好!我本意也是打算守城不出的!可他既然這麼說了,老子偏要出城一戰!裴迪南纔多少士卒?老子整整五十七萬大軍,還用得着怕
他?”
“要不是加佈德昆那個老廢物太過無能,讓埃裏克率領三萬雜種大軍活生生絞殺了他十萬大軍,丟了蝕影都,老子把另外三十多萬大軍調來,足足九十萬大軍!”
“草他媽的!一個個什麼東西,跟老子這兒蹬鼻子上臉的!”
達倫低聲啐罵道。
浪晴行省在因薩帝國十分重要。乃賦稅重地,疆域也十分龐大。其下轄範圍剛好囊括了血腥高地與艾沃爾公國的交界地。
蝕影都與蠻荒城都是浪晴行省內的重要戰略要塞。
類似於諾德行省中的蒙恩城與霍維城。
只不過蝕影都是防禦血腥高地的要塞。而蠻荒城則是防禦艾沃爾公國的要塞。
如今蝕影都早已淪陷。若不是埃裏克帶的軍隊人數實在少的可憐,又在夜襲時經歷了一場慘烈血戰,導致其只能固守在蝕影都內,不敢冒進。只怕整個浪晴行省早就被埃裏克這個畜生給糟蹋一遍了!
而今,瘋堡中的賀肯邊沁大帝緊急命奧奇遜公爵率領三十萬大軍在蝕影都外與埃裏克對峙。而更多的大軍則放在蠻荒城,防備着更加棘手與難纏的裴迪南。
因薩帝國的精銳和大軍盡數被派往凱恩斯帝國的東北作戰,國內的士卒數量不僅捉襟見肘,素質上也參差不齊。
導致國內力量空虛,就這樣被雷文派出的兩路大軍直搗黃龍。
儘管雷文宣佈要進攻因薩帝國的消息,已是半年多前了。但彼時瘋堡內的大臣們開會認爲,喫到嘴裏的肉怎麼能再吐出去呢?所以仍不願意放棄凱恩斯的三個行省。導致局勢一度覆水難收。
再加上瘋堡中的大臣們內心也極度瞧不起小蜜蜂。認爲其手中實力沒那麼可怕,頂多也只能造成一些騷擾罷了。所以大臣們並非沒有對策,而是在西北國內開始大肆徵兵,以防不測。
短短時間內,就再次徵集了百萬多的士卒。
籍此來造勢,希望能威嚇住蠢蠢欲動的小蜜蜂。
然而事實卻是,埃裏克一戰就絞殺了十萬因薩士卒。國內如今也只剩下奧奇遜公爵率領的三十多萬士卒..及達倫公爵率領的五十多萬士卒了。
縱觀小蜜蜂雷文的每一次出手和用兵,從來都不是什麼他料敵如神..算無遺策,而是他太洞悉人性了。
約拿就是這樣被活活玩死的。因薩帝國如今同樣如此。他算準了因薩絕不可能輕易放棄凱恩斯的東北三省。
事實果然如他所想,瘋堡內大帝與羣臣們,最終沒有及時回撤大軍,讓埃裏克與裴迪南鑽了空子。
如果只有埃裏克這一路大軍...又或者說,埃裏克與裴迪南一起從血腥高地進攻,那因薩同樣不慌。還有的打!畢竟國內的士卒雖是新徵但人數卻不少。光靠人數堆填,倒也不懼怕對方。
可要死不死的。
埃裏克與裴迪南居然分開了!兵分兩路的朝他們進攻。
這讓原本應集中全國力量去絞殺埃裏克的因薩帝國,不得不擺下重兵防守在蠻荒城內。“裴迪南”這三個字究竟意味着什麼,只有因薩的貴族們最清楚了。光這個名字,就抵得上三十萬大軍!
毫不誇張的說。
這又是雷文洞悉人性的有力鐵證!對內,他瞭解埃裏克與裴迪南。所以將不懂政治的埃裏克派往血腥高地。而將裴迪南派往了艾沃爾。也唯有他,能一邊不耽誤打因薩,一邊幫雷文順帶吞併掉艾沃爾公國。
對外,小蜜蜂更清楚知道,沒有任何人能輕易放棄喫到嘴裏的肉。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他更加隱祕卻極精巧的利用了人性中的“僥倖心理”。賭贏了堡中的賀肯邊沁大帝與大臣們的算計。
是的。
只要雷文一天沒有大軍逼近,瘋堡中的大臣都會覺得事情尚有轉圜的餘地和機會。
直到埃裏克一刀砍碎蝕影都,瘋堡中的大帝與羣臣們才如夢方醒。
而“兵分兩路”,則是小蜜蜂對人性的洞悉最爲“登峯造極”的一步。他讓因薩帝國一分爲二,疲於奔命。既不敢集中全力攻打埃裏克,又不敢鬆懈對裴迪南的防備。
一根蘿蔔兩頭切。
叫人難受的要死。
逼得因薩帝國也只能從東北地區調兵回援。
“不不不。”
聽到自家主子想要意氣用事。默默將局勢回憶分析了一邊後,麥切爾當即惶恐起來,他實在太過了解自家主子了。急忙勸諫道:“達倫公爵您的尊貴,豈是出身在東北蠻荒邊境的粗人能夠相提並論的?我的意思是說,如今大
雪漫天,今天我纔剛量過,那雪厚足以湮沒小腿。所以,只要我們守住蠻荒城,着急的反而是裴迪南一方。”
正因爲麥切爾瞭解,所以他才知道,自家這位出身於三代軍戎世家的主子實際上一天仗都沒打過。絕大多數的軍事理論與知識,全都是從書籍上學來的。
尼可不同!
岡尼將軍就出生在因薩帝國的東邊。是軍人後嗣。妓女所生。從小以撿野菜爲生,十幾歲就參軍入伍了。他的侯爵爵位,那可都是自己一步步在戰場上靠血海衝殺,靠敵軍賊首,靠軍功累積硬生生堆出來的!
“放肆!”
達倫眼神一凜,“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回信裴迪南,出城一戰!若不是這頭老狗,我早就率領大軍去收復蝕影都了!此次一定要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殲滅裴迪南後,趕在岡尼回來之前,拿回蝕影都!”
“唉!”麥切爾心中深深一嘆,只能點頭道:“是,公爵大人!”
在因薩帝國,種族歧視、階級歧視特別的嚴重。所以哪怕因薩東北的士卒天天在外浴血奮戰,捷報頻傳!也依然不被西北的貴族放在眼裏,理解接納。
“納砬臺”
這是因薩帝國內,專門用來稱呼出生在東北之地..淖顏自治邦國民的種族歧視詞彙。意思也很簡單——骯髒豬玀。
因爲因薩的東北之地的確相當寒苦。所以通商也都是跟凱恩斯的黑水行省通商。倒賣一些矮人王國出產的九成九稀罕物。自然會有大量的女人因爲錢財而懷上凱恩斯國民的野種,然後被趕回老家。
這種私生子,而且是外來的私生子特別多。
也就導致備受歧視。
所以東北之地的因薩國民基本是兩頭受氣。被自家的人種族歧視。被凱恩斯帝國的人也瞧不起。所以別看淖顏自治邦與黑水行省當了千百年的鄰居,但卻是最仇恨凱恩斯的地方。
往往陷入子弒父,弟兄的慘案。
因爲一旦上了戰場,子不識父,弟不認兄。
很快。
麥切爾便召集來了蠻荒城內的官員與軍事將領,帶着他們來城堡的大廳開會。之所以在大廳而不是會議廳。是因爲會議廳沒有壁爐。
外面暴雪漫天,連戰馬都站不穩,何況人了。
狂風宛若刀槍棍棒,吹的整個城堡上下都“噼裏啪啦”一頓炸響。
“大家都說說吧,我欲出城與裴迪南一戰,有什麼妙計?”
達倫開口問道。其實此刻的他心中已經有點悔意了。只怪剛纔在氣頭上,話說的太滿,導致自家騎虎難下。若是衆將能夠一致反對的話,那麼他也能就坡下驢了。
麥切爾在一旁煮着咖啡,暗自點頭。自家老爺雖脾氣衝,但也就是針對“外人”。其實人不壞,而且很能聽進去下屬的意見。最讓麥切爾認可達倫的,是達倫公爵雖然沒有帶兵實戰過,但卻十分好學。
家裏的軍事書籍,是翻了又翻,看了又看。
往往筆記手抄都一大堆。但礙於作戰廝殺太過危險,一直被家族喝令不允許帶兵廝殺。這才達極度“仇恨”岡尼的來由。其實說白了,就是內心扭曲的嫉妒。
在達倫看來,若是自己也能夠率兵打仗。榮譽和功勳未必比岡尼來的差。一個“納砬臺”,一個私生野種,一個骯髒豬玀......憑什麼跟他平起平坐,還反過來對他發號施令?
所以達倫的“心結”所在,麥切爾十分清楚。故而來的路上,麥切爾已經私底下交代了,讓衆人分析利弊後,齊齊反對出城作戰的要求。
如此一來,達倫公爵勢必能夠找到臺階下。
“哈哈!要我說,就該出城一戰!”
然而下一刻,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來,讓麥切爾的神色大變。連手中的咖啡壺都灑了。
“公爵大人,您想啊,裴迪南這次率領的大軍,一大半都他媽是獸人。最難纏的就是風王大隊和鷹人。蝕影都那邊繳獲而來的複合弓你們看了沒?
埃裏克那癟犢子就是靠複合弓和魔藥毒霧,纔出奇獲勝的!
如今暴雪漫天,雖艱難了點,可恰恰......也是讓裴迪南手中風王和鷹人無法作戰的大好良機!”卡門站起身來,脫掉絨毛大氅,聲如雷霆的說道。“加佈德昆公爵就是因爲空中部隊..蠍尾獅大軍喫了大敗,所以才丟掉了正面戰
場,後來更是被埃裏克從而天降,夜襲成功!”
“噸”
麥切爾重重放下咖啡壺,發出一聲脆響,“你胡說什麼?埃裏克明明就是靠七階法則神兵和鴛鴦陣擊敗的加佈德公爵!暴風雪雖能讓裴迪南沒了空中部隊,難不成我們的蠍尾獅就能參與作戰了麼?!”
“誒!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然而令麥切爾愈發不可思議的是,另一個名叫彭羅波索的將軍也站起身來出聲反駁他。這讓麥切爾內心又驚又悔。知道這些臭丘八早就串通好了,打算出城一戰。剛纔在路上只不過是故意捉弄他而已。
“我得到了內部的可靠線報,可以篤定的說,血腥高地一戰,就是靠雄鷹軍的空中部隊!
公爵大人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大戰廝殺期間,埃裏克從頭到尾根本沒有出手,像頭豌豆小鼠般藏匿起來。直到庫路茲率領手下動用了穢魔藥劑,他才殺出,一刀滅了五階庫路及其麾下士卒。
整個戰場的正面。全是靠埃裏克的獸人小姘頭伊格妮打出來的!”
“重騎兵!”
“我們因薩整整6000多人..全盔全甲的重騎兵!”
“被那些從天而降的標槍打的完全發揮不出任何丁點作用。那標槍很重,別說是戳了,即便是砸,都能隔着胄盔活生生把人給震死。哪怕是超凡,都無濟於事!”
“何況還有許多蛇頭果製造的毒霧。”
“慘啊!太慘了!我看過留影石,那些重騎兵身上的盔甲被扒下來後,沒有一寸皮膚是完整的,幾乎渾身潰爛,五官扭曲猙獰,活活被折磨死的!”
“否則鴛鴦陣即便再強,獸人即便再壯,重騎兵來回幾個穿插,還不得把他們的屎給打出來?”
“等到蠍尾獅大軍前去支援時,婊子伊格妮率領的鷹人與雄鷹軍的風王大隊又拿出這種複合弓。全他媽是附魔箭矢!”
彭羅波索越說越氣,越氣越激動,“更他媽可恨的,是這幫犢子身上還帶着魔紋符石。咱們的箭根本沒用,連身都近不得!”
“所以達倫公爵,鄙人認爲......卡門將軍剛纔說的極對,就應該出城一戰!都到咱家門口了,咱們怕個卵啊!”
“當然了......如果公爵大人您若是不同意,我跟卡門都聽您的。”
彭羅波索從納戒裏取出一個被繳獲的複合弓,獻寶似的走到他面前,臉帶諂笑的遞了上去。
達倫接過,目光一凝,仔細研究着。他發現這種弓很容易就能拉滿弓,一點也不費力,這種弓,可能力量沒那麼沉重,但即便是小姑娘,也能連開十弓不在話下。射程怎麼也比弩箭強!
也不知是何人設計出的?雷文手底下的能人果真不少。聽說他從血腥高地那兒繳獲了不少矮人。個個都是冶煉大師。
其實因薩國內矮人也不少。但一來沒有源源不斷的天使之淚,二來因薩國內種族歧視特別嚴重。矮人、精靈、獸人......這些異族基本在因薩國內待不久就跑了。
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國情不一樣。
"bull shit! "
“bullshit!!"
麥切爾急忙走了過來,口中大聲喝道:“你們可知道!裴迪南這次雖只率領了十五萬左右的士卒,可他在艾沃爾國內,招募了20多萬虎賁軍團以及20萬精銳士卒。這加起來就四十萬了!再加上原先的,手上可用士卒高達五十
五萬!
與我們五十七萬士卒相差無幾!
且與埃裏克不同!埃裏克身後是血腥高地,大雪封山後,物資斷絕,只要城內喫食耗盡,他必要退走蝕影都。
裴迪南身後可是艾沃爾公國,還有菲頓諸城邦!只要有錢,後勤糧草源源不絕!”
“我絕不同意出城一戰!”
麥切爾繼續反駁道。
對於屬下們莫衷一是的激烈討論,達倫只感到一陣糾結,麥切爾的話更讓他感到心中一震。”裴迪南果然不能小覷!他一個人就能將整個艾沃爾壓制伏!能力顯然是毋庸置疑的!而我們更不能忽略小蜜蜂的野望與圖謀。
最近我翻閱軍書,略有所得。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小蜜蜂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我們,就是艾沃爾呢?
我越琢磨裴迪南最近在艾沃爾的動作,越覺得不對勁。這不就是軍書上所言——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嗎?
他打着進攻因薩、保家衛國的旗號,實質上卻是在吞併艾沃爾!
遲遲不進攻,或許就是在等東北的因薩軍隊往回馳援。
如此一來,便達到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戰略目的!而我們的軍隊士卒卻要在暴風雪中來回疲於奔命!”
達倫喝了一口咖啡,點燃紅蘋果菸草卷制的香菸,抽了一口沉悶的說道。
“這......”
原本吵鬧的大廳頓時安靜如雞。大家面面相覷,只覺口乾舌燥。
真有人能夠運籌帷幄到這種程度?
麥切爾聞言,面色蒼白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順着自家老爺達倫的話分析道:“那也就是說,聖烏班找到雷文,給了大量好處,希望雷文別那麼自私..獨善其身,能夠出兵來對付我們。
而雷文收了好處後,卻假借聖烏班教皇冕下的名頭扯大旗做虎皮,嘴上說是要借道艾沃爾進攻我們。
但實際上,雷文想的卻是吞併艾沃爾。
然後還算準了陛下與大臣們的想法,知道陛下肯定捨不得放棄凱恩斯的東北三省,以此來給自己創造出戰略機遇..及足夠多的時間窗口,好徹底吞併艾沃爾。
等艾沃爾吞併的差不多了,我們也只能被迫從東北調兵回援。這樣既緩解了塞拉菲的壓力,又迎合了聖烏班的需求......”
麥切爾說着說着就說不下去了。面色從蒼白轉爲土色。那豈不是說,小蜜蜂一出手,就算計了四方勢力。光明教廷,因薩帝國、塞拉菲奴、艾沃爾公國......全都被他算計其間?
這不叫縱橫捭闔這叫什麼?
但更令麥切爾感到絕望的是,他忽然發現自己錯了。出城一戰纔是對的。畢竟這麼一分析,裴迪南就是在故意等岡尼將軍帶兵回援啊。無論岡尼將軍回來後,裴迪南是戰是躲,反正對方的戰略目的已經達到了。
而眼下,唯有出城一戰,才能讓裴迪南陷入被動。破了他的謀劃。
否則岡尼將軍回來了,裴迪南依靠着“絕壁要塞”死守不出。又背靠艾沃爾不缺後勤。那豈不是大家都只能在蠻荒城空耗着?
時間耗的越久,那東北邊境戰事便愈發喫緊,岡尼將軍屆時該何去何從呢?只怕他一動身回東北,裴迪南就會發起進攻。可若是他不回去。東北就要逐漸被塞拉菲奴再蠶食回去。
這也太被動了!
絕壁要塞就是跟嘆息高牆一樣的高牆。只不過絕壁要塞是艾沃爾防禦因薩帝國的。而嘆息高牆卻是艾沃爾防禦凱恩斯帝國的。
如今已被裴迪南五炮轟成稀碎渣子。
“好了!我決定了!出城一戰!”
達倫顯然也明白了其中門道。既如此,已不得不出城廝殺了。他內心再怎麼瞧不起岡尼,畢竟也是自家人。
無論成與敗,總要打了再說。決不能就這樣乾等着,拖帝國的後腿!
“吾等遵命!”
卡門、彭羅波索、麥切爾......等衆人齊齊高聲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