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托爾少爺怎麼有空來了?”“哦”“如今該改口稱呼您爲托爾騎士了。”
一棟二層的小院內,響起潘恩的大笑聲。
將托爾迎進大廳,潘恩又趁機說道:“怎麼樣?城堡準備選址在何處啊?找到人手沒?”“除了訓練和修建運河的狼人,我這裏還有一批忠厚老實的狼人,倒可以爲您修建城堡出上一份薄力。”
跟在雷文身邊這麼多年,潘恩早就暗暗摸清楚了每個人的底細。以托爾張揚的性格,那是絕對不會要布洛卡子爵曾經所留下的城堡的。聽說埃裏克的城堡建造的就很不符合托爾的心意。布洛卡雖然身爲子爵,但城堡建造的太
早了些。諸多不便,如今住慣了大酒店的貴族,都很難適應那種古老的城堡了。
“瞎”
托爾聞言,臉上竟流露出一抹難爲情的神色,搖頭晃腦,嘟起嘴脣道:“建造城堡一事還是緩緩吧。如今領地內的事宜,老頭子全部甩給我了,自己倒是當起甩手掌櫃籌備起結婚蜜月來了。”“潘恩兄,實不相瞞,無事不登三
寶殿,我今日前來,是向您討教拍賣會一事的。”
“哦??”
這句話的信息量很大。連潘恩都有些措手不及,聞言怔了一下。旋即很快恢復神色,笑的愈發燦爛了,“好說好說。”“看來托爾少爺深得教父的信任吶!”明眼人都知道,格裏菲斯家族註定要交棒給維斯冬的。這也是?什麼之
前諸多會議,都是找維斯冬商榷的緣故。不少人已經在維斯冬的身上壓了重注。如今雷文這麼一換,只怕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托爾大馬金刀往沙發上一坐,這才發現白也在一旁不遠處,正待在窗口的位置上。身下躺着一個半斜式躺椅。躺椅上,厚厚堆疊着一層又一層的白色毛絨毯子。一看就極度的柔軟香噴。舒適無比。此時窗戶打開着,白色紗
質的窗簾被風雨吹的不斷飄搖,散發出“呼啦呼啦”的微聲。化成人形的白月依舊嬌俏可愛,身上的冷白皮即便是在昏暗的雨天內,也散發出令人望而生畏的“光澤”。一雙修長的大美腿在短褲與傾斜式躺椅的雙重襯托下,簡直能
要了人的老命。手上竟拿着一本書,正在津津有味的讀着。
“~”“邯鄲學步,東施效顰。”
說實話,自打從孃胎裏出來,活了30多年,托爾也就見過一個女人看書的樣子。那就是拉克絲神官了。所以在托爾的印象中,也唯有拉克絲那種氣質天生的美女看書纔不會顯得另類,怪異。見白月竟也看書,頓時忍不住低
低叨咕了一句。
但托爾卻是忘了。白月雖然吞了化形藥劑,變成了人形。可畢竟是狼人。那眸子都是血色的。耳朵自然聰敏的狠。即便托爾已經很小聲了,但白月還是聽了?一清二楚,頓時眉頭一皺。不過也沒說話,她懶得跟這種蠢貨計
較。
“呵呵”
潘恩尷尬的笑了一聲,直接單刀直入道:“拍賣會啊......”“這事兒有點難辦啊托爾少爺。”“一場拍賣會下來,前前後後,至少得這個數。”潘恩說着,舉起了自己的手掌,伸出了5根手指。
“5萬金幣?!"
托爾大驚,差點連茶水都噴了出去。“這也太多了!我纔剛被冊封,上哪搞5萬金幣來?!”他一個三階超凡,一個月的薪資也才30左右金幣。10年不喫不喝不花,也湊不齊這個金額來。現在又不打仗,哪來的錢吶?
此時的托爾,纔有點懊悔,剛纔怎麼沒多問家主一句。哪怕批個條子,去找菲奧娜要錢也行啊。現在沒有憑證,以托爾對菲奧娜的瞭解,那肯定是一枚金幣也要不出來的。
見托爾作難的樣子,潘恩覺得有些好笑。一下子就懂雷文?什麼讓托爾負責這次拍賣會了。
看來軍費還是緊張。
不過也能看出雷文的講究來。他每次都是換人坑,從不在同一個人身上坑第二次。不逮着一個人薅羊毛。
“別急。”潘恩笑道,“既然你找到了我,這個忙我說什麼都要幫。我......”看了一眼,潘恩做出一副十分爲難的樣子,開口道:“借你2萬金幣。事後你還我20001枚金幣如何?”
“好哥哥。”
托爾內心有些感動。不由伸出手緊緊握了一下潘恩的手。
其實舉辦拍賣會肯定是能賺錢的,但前期的投入必不可少。雷文雖然沒給托爾錢,可拍賣會的盈餘也將成爲托爾的收入。這一來一去間,利益倒也算的清楚。
可剩下的3萬金幣他該去哪搞呢?
托爾眉頭緊皺。
流程什麼的,待會讓潘恩寫下來給自己即可。錢纔是問題。要說領地內最有錢的,那自然是丹妮絲了。但托爾跟丹妮絲不熟,根本說不上話。而且他天天跟維斯冬混在一起,也知道一些內幕,別說他了,就連維斯冬買房子,
丹妮絲都只是稍微借了一部分。恐怕也只能苦一苦自己的那幾個好哥們了。拜多、亨其頓、葛朗他們。“不知道西蒙能借我錢不?”托爾內心有些猶疑的想到。
他跟西蒙關係倒也不差。可西蒙年紀稍大點,平日裏也不跟他一起玩。這麼多年了,從來沒見西蒙進過酒吧,逛過窯子。
“哈哈”
潘恩爽朗一笑。此刻身子前傾,悄聲說道:“我有個法子,能幫你弄來錢。”
托爾看了潘恩一眼。自從潘恩覺醒了超凡之後,也不知是不是托爾的錯覺,總感覺潘恩跟變了個人似的。
托爾只是性格比較急躁張揚,卻並非真是愚笨之人。看潘恩這個樣子,哪裏還不知道潘恩肯定出的是?餿主意。頓時坐直了身子,雙手環胸戒備道:“潘恩,老頭子可是有命令的。貪贓枉法的事兒絕不可沾染。你小子可別給
我上眼藥,到時候害老子下大獄!”要說托爾從雷文身上學習到的最深刻一點,那就是“慈不學兵”這一條。別說他了,連老爹埃裏克犯錯,那也是照打不誤。“你知道自雄鷹軍創建以來,因爲姦淫婦女這一罪砍殺的有功之卒,多少
人嗎?”托爾問道。不等潘恩做出回答他就頓了一下直接說了出來,“127?人。”“全都是伍長級以上的軍官。
“凡有告,必查。”
“別說平民了。哪怕女孩是農奴,獸人,強姦也是大罪。’
“別搞事哈。”托爾冷眼說道。
“唉喲”潘恩無語的嘆了一句,“你想哪去了。”這些事哪裏需要托爾交代。光是這幾年因爲搶劫、殺人、強姦......被砍頭的獸人也早就超過托爾所說的那個數了。雄鷹城乃至整個雪楓郡?什麼治安如此之好??什麼能在這個喫
人的世道中做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奇蹟象?不就是靠雷文的極端酷刑和重典手段嗎!而且整個雄鷹城地位最高的權職,並非是鷹眼守衛、政務官。而是新成立的『法典堂』。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罷了。像是這種重罪,一律
從重從快審判。這纔是雄鷹城治安風氣如此之好的緣故。除此之外,雷文還有2?手段。一個是『老年人膳食中心』,一個是12歲以下兒童保障的肉條與雞蛋。被人戲稱爲『肉蛋工程』。這纔是雄鷹城能夠『路不拾遺』的真相。
“內個誰。”“坎布裏郡的提圖斯子爵你知道吧?”“前些年已經與蘭夏郡的蘭開斯特子爵置換了領地。”
“他有個侄子,在賭場內賭紅眼了,打了兩個農奴,也沒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如今被鷹眼守衛抓了起來。”“提圖斯子爵聽聞此事之後,找到了我,意思是想贖人。”
潘恩竹筒倒豆子般講述了起來。
如今,雷文麾下農奴的人權也大大提升。當然,還是得做那些一般人不願意做的,又苦又累又髒的活。比如說掏大糞、掃大街、挖礦石......之類的活計。但新規下來之後,每個農奴不僅有了基本薪資,更有了成爲平民的自
由。一個從12歲參加工作的農奴,只需要連續工作14年,便可積攢到足夠功勳點,兌換成爲平民。不過這說起來都是美好願景。如果農奴在這期間,生病了,又或者想購買一些奢侈品,還是需要用到功勳點的。可能需要幾代人
一起積攢功勳點,才能讓其中一個人兌換成爲平民。
而且,如今這幫農奴也有了去妓院的自由。出入賭場的自由。這些看似給了基本人權,但其實都是奶頭樂。讓農奴們根本無法積攢到所需功勳點。
“贖??”
一聽到這個字眼,托爾下意識放下胳膊,身體前傾,不由自主的來了興趣,“怎麼?贖法?!”
“3000金幣。"
潘恩笑道。
“3000金幣?!"
托爾忍不住又是一驚。“這侄子挺值錢哦。”
潘恩笑了笑,“興許是私生子呢,咱也說不準,哈哈哈。”他賤兮兮的壞笑道。
“只是………………”托爾有些難辦。要是以前的話,他還是鷹眼守衛還行。現在早就不是了。“法典堂的人都很難搞的。一個個都是糞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呵呵,剛有人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絕不貪贓枉法,轉眼間就忘了。真是首鼠?端?!”就在兩人商議之時,一道柔柔嫩嫩的聲音從窗戶旁飄了過來。綿裏藏針的譏諷道。白月終於找到了反擊的理由。“有些人智商有缺,到現
在都不知自己中了計。還傻呵呵的樂在其中呢。”白月真佩服雷文,他總能讓手下這幫傢伙懷着感恩的心,跳入他設計的圈套內。
這話頓時讓托爾有些炸毛,冷冷橫了白月一眼,語氣不善道:“我的智商有潘恩質疑的份,有你質疑的份?!”雖然傳聞中,白是老頭子的女人。但老頭子的女人多了。除了拉克絲與丹妮絲外,還真沒有哪個女人能騎在他託
爾頭上。“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獸人,月狼族對吧?獸人的壽命本就悠久,雖然活了40多年,但相對於人族而言,也就30歲左右。你才比老子大幾歲?!你還瞧不上我了。如果不是依仗潘恩的話,你們狼人一族能捷足先登,獲
得希波克郡的男爵領麼?!”
白月沒想到托爾的攻擊竟能如此強悍,頓時將書放下,蓋住自己的胸脯,不悅道:“你又算什麼?你不是靠雷文就憑你的智商也能有今天?還兩省總督。你沒成爲兩省總督之前,根本都沒有這個職位。”說完白月不知想到了什
麼,竟然樂了一下,“托爾”“你知道爲啥你找不下老婆嗎?”
托爾將茶杯往桌子上一託,聲調高了好幾度不可思議道:“我找不下老婆?!”“以前吧,還有個叫荷亞茲的人能跟我BattleBattle(較量),現在他沒了。別說整個雄鷹城,就算兩省加起來,也找不出跟我一樣帥的人。”說完
托爾生怕兩人不信,繼續道:“前些日子我跟維斯冬兩個人晚上一起去伺候那些貴族女眷的時候,每次那些女都要求我第一個先上,維斯冬排在後面。”“還我找不下老婆?!”托爾憤憤的辯駁道。
“呸!噁心!”
“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白月聞言,厭惡的罵了一句後,丟下書,朝着樓上走去。
“喊”“你不噁心!你學人家看書。你認字不?”“哦也對,那本好,那本有拼音。”
托爾反脣相譏,絲毫不讓。
“好了好了”潘恩頓時揉了揉自己發脹的腦袋,“還是言歸正傳,說那件事兒吧。”
“你如何考慮的托爾?”潘恩問道,“這3000金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上下打點一下,也至少能留下2500金幣。’
“幹就幹。”
托爾沉聲道,“但是這個錢,不能讓他直接給我,找個中間人。”
潘恩點頭道:“這你放心好了,我都安排妥帖了,有個年輕孩子叫麥扣,年紀雖小,卻是一個幫派的頭頭。讓他去取錢,到時候給我們。”潘恩沒說的是,這個麥扣正是曾經剃刀黨的餘孽。也正是剃刀黨頭子保利的侄子。說是
侄子,其實跟兒子差不多。麥扣其實是保利兄弟的兒子,後來被保利收養。而保利是色列瓦暗中培養起來的超凡,是專門用來對付雷文的傀儡。再之後被色列瓦利用完了後下毒酒殺害。這其中的關係相當複雜,解釋起來彎彎繞
繞,所以潘恩乾脆選擇不提這茬了。
“行”
托爾不再猶豫,說到底不過就是打架鬥毆罷了,這點關係他還是走的通的。“但是,錢不得低於5000金幣。至於打點,讓他額外再給500金幣左右吧。到我手裏,不能低於5000。他身爲一個子爵,總不能5000金幣拿不出來
吧?!”
"We......10~"
潘恩遲疑了下,點了點頭。
“剩下的25000金幣,我自個再想想辦法。”托爾說着站起身子,“潘恩老兄,這段時間你跟着我忙活拍賣會吧,等事兒成之後,利潤也分成如何?!”“這件事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的,到時候老頭子肯定也會參加。若是能
得到老頭子的誇獎,我這個位子就穩了。”“否則......”托爾意猶未盡的止住了話頭。
潘恩連連點頭,“明白!明白的托爾少爺。”
隨着領地越來越大,庶務愈來愈多。雷文肯定忙不過來。管理權肯定要下放。而如今,除了維斯冬外,也就托爾能夠獲得老頭子的信任了。這也是爲啥托爾選擇賣掉維斯冬的原因。都拿他托爾當傻子呢。其實他托爾一點也不
傻。這就是他托爾的博弈。
送走托爾後。
潘恩搖了搖頭。回到了大廳內,屁股還沒坐熱,又想到了什麼,急忙起身朝着樓上走去。一來安慰安慰白月。畢竟他剛剛沒敢當面幫忙駁斥托爾。二來嘛......那兩萬金幣,還是得請白月拿出來。
“你爲啥這麼爽快就答應給他2萬金幣了?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白月不解的問道。爲了潘恩順利成爲超凡,她已經給了雷文百萬金幣了。身上的錢也很緊張。
潘恩笑了笑,“你放心吧,我是放長線釣大魚。剩下的錢,他肯定湊不出來。到時候他在蠍查領的領地不也就成爲我們狼人一族的第二個安置點了嗎?”
“大戰在即,領地內的狼人肯定要被雷文盡數調出作戰。”
“正是我們再調獸人帝國內的族人前來這裏的絕佳機會。”
一想到回夜喉行省生活,白月就感覺到不寒而慄。這一點別說她了,就連身爲罪俘的布都都有着清晰的認知。在這裏住習慣了,真的很難再回去。可要是想長久的紮根於此,就必須不斷經營。白月聽啾啾林嘎提過一嘴,準備
再調15萬的哥布林來諾德行省。好像是裴迪南私下找到他,安排去攻打艾沃爾的。可一旦調來,是走是留還不是啾啾林嘎說了算。
誰佔的地盤多,誰的功勞大,誰的話語權就大。就更有可能被雷文冊封爵位。成爲永久的領民。
思來想去,白月也只能暗歎,拿出23000金幣遞給潘恩,“叔叔,這可是最後的家產了。”白月慎重的囑咐道。
“信我,月兒。”
潘恩沒有多說,收下錢後冒着春雨朝着小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