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子一身緊身大V領的連衣裙,是某國際品牌當季新品。慄色的披肩長髮,微微的卷着。精緻的妝容。從上到下都給人四個字的感覺:上流社會。
她是李毅的未婚妻-江婷。今天她是去新開張的萬容城的名品街採購,不知道怎麼想起來轉到這裏來看她的未婚夫,巧的是,她的手機沒有隨身帶着。所以,現在她在前臺大喊大叫,因爲前臺的那個服務員竟然對她說:“李總吩咐過了,沒有預約的人他今天一概不見。”這個吩咐應該是被西呈月和徐漠刺激過的反應。
“你給不給我帶路?你知道我是誰嗎?得罪了我我讓你明天就從這裏滾蛋你信不信。我是你們李總的未婚妻,等我們結婚後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給開除了。。。”
還沒等她威風完,一陣刺骨的冷風吹過,誰都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剛纔還囂張跋扈的江大小姐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只有剛邁進酒店大門的西呈月看清楚了,是她,那天晚上在1307房差點殺了自己的那個女鬼。
現在纔是晚上7點多不到8點鐘,是什麼原因讓她不但離開了13樓到了這個人很多陽氣足夠旺的大廳而且還在對她並不利的剛入夜的時間出來害人呢。
這個躺在地上的女人又跟她有什麼淵源嗎?
她正在思索着的時候,已經有人通知了19樓的李毅,這會就見他的專用電梯門一開,李毅幾個大步急走過來,一把抱起了躺在地上的女人,摸了摸她的鼻息,叫了她幾聲。看到沒反應對着旁邊的服務員呵斥:“趕緊把我的車開過來,在愣着幹嗎?”
西呈月注意到,在電梯附近一個陰暗的角落裏,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自從看到李毅出現的那瞬就開始激動的翻湧着,等看到他抱起江婷的那一刻,似乎那團東西憤怒的想要衝過來。但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讓它忌諱着最終沒有動。
李毅沒理站在門口的西呈月和徐漠,抱着江婷進了他的車子,然後疾馳而去。
西呈月自己嘟囔了一句什麼,徐漠沒聽清,就問她:“你自言自語什麼東西呢?”
“一會兒告訴你。”西呈月拉着徐漠坦然的走近了電梯旁的那團黑氣,那黑氣似乎往後縮了縮。
“你最好回13樓去,這裏人氣太旺對你沒什麼好處的。”說完後也不管旁邊一臉驚異的徐漠,直接拉着他就進了電梯。
“你剛纔在跟誰說話,那個女鬼嗎?”徐漠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
“恩,剛纔那個女的昏倒,是她幹得。”
“那你之前在自言自語什麼啊?”
“我在說,去醫院也沒用,中邪了醫生怎麼治得了,還不如早點來求我呢。”西呈月說起來有點得意的樣子。
“你會治?”徐漠很明顯的懷疑
“喂,你那是什麼態度啊,雖然我差點死在那個東西的手裏,可是普通人中邪這點小事還是難不倒我的。好歹我也是名巫婆啊。去邪驅鬼可是我們的天生本領。當然了捉鬼就差了點。“
徐漠沒有理會西呈月的幽默,他在想着別的事情。他現在明白了爲什麼西呈月當初會跟他說:“跟你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我的。”
剛纔在他眼裏所看到的就是西呈月對着空氣自言自語了一番,他看不到那個角落裏有任何東西。如果被別人看到她這樣一定會以爲她是精神分裂了。
“有什麼辦法能讓我也看到那些東西呢?”徐漠思考了一下問道。
“啊?你要看到他們啊?爲什麼,他們在正常人的眼裏其實都挺可怕的。我以爲沒有人會喜歡看到那些。”西呈月不解
“因爲我想瞭解你的世界,你的生活。”一句話就讓西呈月乖乖投降了。
“我明天去找那個古怪的老闆問問,他應該有辦法。”西呈月突然想起了那個叫佔秋霜的老闆。雖然古怪,但是事實證明,上次就是靠他送給西呈月的那個腳鏈才救了她一命,這說明那個老闆真的是有些本事的。
然後西呈月想起來當時救命的那一聲提醒,如果沒那聲:“踢她。”自己的小命早交代了。是誰喊的那一聲呢?既然提醒她那應該就在不遠的地方看到了當時發生的一切,爲什麼不直接出手幫她一把呢。
“好,什麼時候去?我陪你一起。”徐漠沒有問是什麼老闆,怎麼古怪之類,直接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你明天不是要去工廠的?我自己去就行了。”
“沒關係,工廠下午去。我們早點起,上午先去你說的那個店裏。”徐漠答道。
“好。”這句話說完,兩人也到了18樓徐漠的房間門外了。
“那個,今天我住哪啊?”西呈月現在纔想起來今天的房間還沒開呢。要開房的時候就被李毅叫去了,所以沒繼續完後面的手續。
“住我房間吧,我這裏也是個套間,你住裏間,我住外面。你放心,我絕對是君子。”
“哈哈,你不是君子我也不怕,我可是巫婆,惹惱了我我收了你。”西呈月輕鬆的說道。
這****,西呈月和徐漠睡都得很香甜。徐漠在外間的沙發上,原本他以爲自己會因爲睡沙發不舒服而不太睡得着。而事實上,他沾到枕頭上就着了。大概是因爲這兩天在醫院裏照顧西呈月一直沒休息好的緣故。
而西呈月就更驚奇了,那個女鬼在今天看到她回賓館了以後竟然晚上沒上來找她的麻煩。讓她清清爽爽的睡了個好覺。
早晨7點鐘,徐漠這個天然鬧鐘準時的睜開了眼睛。他沒有着急起身,先側耳仔細聽了聽裏間的動靜。很安靜,甚至能聽得到西呈月平穩的呼吸聲。
“讓她再睡會吧”徐漠心裏想,他又輕輕的把抬起來的腦袋放回了枕頭上。他是個幾乎沒有過賴牀經歷的人,每天都是7點起牀,睜開眼睛後就馬上下牀梳洗,習慣早晨喝一杯咖啡,邊喫早飯邊看報紙。所以現在這樣的狀態讓他覺得很新鮮也有點無措,因爲他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如果他起來洗澡,看電視甚至喝水都會馬上吵醒裏面的西呈月,所以他嘗試着再次閉上眼睛,看能不能讓自己再睡過去。兩分鐘後,他鬱悶的睜開了眼睛。正在他拼命的讓自己的腦子裏想點什麼事情來打發這賴牀的時光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急躁的敲門聲。
然後就聽到裏間牀上西呈月還在迷糊着的聲音:“誰啊,讓不讓人家睡覺了。”
徐漠忙坐起順腳趿上拖鞋,去開門。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門外那個看起來有些憔悴和無力的男人,竟然是李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