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皇後她有身孕?之前你們不是爲她把過脈麼?現在又說她有孕在身--”太後喝道,嚇得跪在一旁的太醫們瑟瑟發抖。之前接連幾個太醫同時確認芊雪沒有身孕,太後纔會放下心來,沒有過多地追查下去,沒想到在今天這樣的境地裏,卻聽何太醫說出這麼一句話
靜月同樣也很難相信,插言道:“你可確定皇後是有了身孕?要是胡言亂語,你知道會有怎樣的下場麼?”
何太醫連連磕頭,說道:“臣絕對沒有亂說,臣也不知道爲什麼娘娘會--”電光火石之間,何太醫轉過頭看着薛太醫,落井下石地說道:“這段時間以來,都是由薛太醫照看娘娘,此事,太後問他應該更清楚一些。”
何太醫果然巧妙地轉移了太後的注意力,太後看着站在一旁的薛太醫,問道:“皇後她有了身孕,爲什麼不見你上報給皇上和哀家?”
薛太醫不卑不亢地說道:“太後恕罪,臣也是今天才知道娘娘有了身孕,還來不及出坤寧宮太後你就來了。”
“是麼?”太後眯起言,對薛太醫這番的鬼話,她怎可能相信,看裏此人早就將芊雪有孕的事隱瞞了過去,到現在紙包不住火了,纔會被人發覺,只怪自己實在太大意了一心想着解決掉慕容靖,卻忽視了慕容靖唯一地女兒。也是如今慕容氏最後的血脈。
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她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了孩子,本想用盡辦法將她打發到冷宮中。再慢慢除掉,可現下局勢一變,要輕易除去她,並不是那麼容易。
而她腹中地孩子,無論如何,也不能存活!
薛太醫覺察到太後越發陰狠的表情,自然也能猜出幾分太後的心思,上前說道:“臣立即去乾清宮向皇上回報這個喜訊。臣先行告退。”
太後冷冷地看了薛太醫一眼,說道:“喜訊?你這麼做,無非是想讓宮裏的人都知道皇後有了身孕的事是怕皇後出了什麼意外麼?”
對於太後如此挑明的威脅,薛太醫沒有一絲懼色,有條不紊地說道:“臣是皇上派來的人,娘孃的事,臣肯定要先去稟告皇上,太後地想法,臣不敢妄自揣測。臣不過是想先去回報皇上一聲,畢竟皇上同樣很擔心娘孃的情況。”
薛太醫半是反擊半是提醒的話。讓太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只好點了點頭,讓薛太醫離開了坤寧宮。
靜月不免有些擔憂,對太後說道:“小姐,這麼放他走了,是不是”
“不放他走,難道要等到皓兒前來要人麼?他始終是皓兒身邊的人。”太後看了一眼芊雪,對何太醫說道:“今後,你要替哀家好好地照顧皇後。”
何太醫心領神會地說道:“是,太後。臣一點不負所望。”
在詭異的氣氛下,坐立不安的青鸞如釋重負地等到太後帶着人離開。
晰若一進來,青鸞差點就哭了起來,一個勁的對晰若說起剛纔太後的話。太後會怎麼做。晰若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只是青鸞從來沒有見識過太後的陰險,纔會嚇的半天都沒法接受。
晰若安撫好青鸞,獨自守在芊雪地牀邊,天色尚早,可晰若卻覺得這一天,無比地漫長一系列的變數,讓人難以喘息。更大的困難。是等芊雪醒轉了。該怎樣面對這周遭的一
晰若忽然有一種感覺,與其說。芊雪有喜,是宮裏的一件喜事,不如說,芊雪今後是在等待失去腹中的骨肉
爲什麼,所謂的命運,總要讓一些並不幸福地人,更加地悲傷。
薛太醫終於還是向皇帝稟告了芊雪有孕的事,並且把懷孕的時間,推測地十分清楚。
皇帝很快領會到,是那一天,芊雪跑到乾清宮來找自己,纔會在沒有防範的情況下,讓她有了身孕。事已至此,又怎有回頭地機會怪只怪一時的疏忽,而讓事情陷入了更加複雜的局面。
薛太醫刻意提起了太後,以及一些略微尖銳的言辭,皇帝聽在心裏,自是很不舒服,欠芊雪地,已經太多
還要讓她,揹負這麼沉重的一切,情何以堪。
皇帝沉默了許久,纔對薛太醫說道:“今後就由你全全照顧皇後,不可出一絲差池。”在說出這樣一句話的時候,皇帝在心裏,覺得很是諷刺。芊雪的孩子,說到底,完全不可能平安得降臨在這個世界上。好不容易除去了慕容氏一黨,難道要留住他們的血脈,將來顛覆整個國家麼?
“是,皇上,臣定當盡全力照顧娘娘,只是”
“只是什麼?”皇帝見薛太醫話鋒一轉,以爲芊雪的身子有什麼問題,問道:“難道皇後她的身子”
“娘孃的情況已經穩定,多加調養,必能痊癒,臣擔心地是太後可能不會讓臣負責照顧娘娘。”
“母後那邊,朕自會處理妥當,朕既然說了由你負責,就不會再讓無關地人出現。你先下去罷。”
“是,臣告退。”薛太醫恭順地退到了殿外,來往的宮人們沉着臉,各自忙碌着手上地活計。
薛太醫抬頭望着蒼白的天空,這一天,數十萬的人,葬身在皇宮之中,同樣也是在這一天,一個幼小的生命,正在艱難地孕育
不會有任何人,會因爲這樣的喜事而感到快樂,反而,會覺得無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