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能,你在裏面嗎?”扯開了嗓子叫。
“二師兄,你別躲了,趕緊出來吧”。鬍子在召喚。
猴子鄙視,撇了撇嘴,道:“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死猴子,老子的外號不是唐大膽,要去你去。老子可不想頭頂開洞。
猴子冷笑:“天底下沒有我不敢去的地方”!手輕輕一推,石門應手而開。燒火棒迎風一抖,大步踏入。
我和鬍子面面相覷,鬍子問道:“這是禁地,咱們也可以去”?
自作多情,別以爲跟白若雲混得有幾分親熱人家就把你當官人,所謂禁地只是對紫霞宮中人而言,憑什麼管到你。
還想什麼,跟着猴子走呀,老子身爲師父,自然負責最艱難最危險的墊後工作。哦,對了,禮貌上應該跟白氏姐妹說聲道別。
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白鬱貞柔聲道:“唐長老,小心呀”。
靠,老子真脆弱,一聽見喚唐長老就心神盪漾。
啊呸,這也叫禁地,但見石門開處,是一線峽谷,四周繁花似錦,彩蝶紛飛,綠草茵茵。猴子舉手上眉,邊看邊大罵道:“死豬頭,給我滾出來,老子剁了你”。
白癡猴子,聽見你這樣威脅,換了老子也不敢出來了。
順着條野草叢生的石徑,三人沿着峽谷,漸行漸遠,天色漸黑。鬍子道:“走了這麼遠,只怕二師兄不在此地吧,我看我們不如回去吧”。
一路上鳥影都見不到一個,想到那些骷髏頭,所謂的被封印的惡魔,早就心底發毛了,一直等着有人發話,既然不用首先揹負這不義的罪名,那還不趕緊道:“悟淨所言及是,悟能不可能跑這麼遠的,我看我們還是回去等他吧”。
猴子雙眉一擰,惡道:“不行!老子一定要把這死豬抓出來”。
玩個遊戲也這麼當真,這麼固執,何必呢?豬這麼大個人難道還真能丟了不成。
猴子輕輕掏出摺扇,哼哼道:“老二一定在裏面,剛纔我一進來時,就看見他的扇子掉在地上”。
死猴子,你也玩我呀,豬這種奸滑之人也就算了,虧我還以爲猴子你心無城府、大大咧咧,居然也會這招,有線索不早說。
鬍子拿過扇子來,刷地打開,驚道:“真的是二師兄的扇子啊”。
這還用說,自古多情空餘恨,扇角還畫了一隻蝴蝶,世上還有誰比豬自戀,更這麼自命風liu的。
早知道用過晚膳再來折騰好了,這麼越走越遠,也不知道前方是什麼光景,方想時,忽然看見石徑已到頭,卻是通向山壁前一個山洞。
寒,又是山洞,心裏一陣發虛,不會又是骷髏洞吧。
忙道:“悟空,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猴子完全沒聽到,哈哈一笑,獰道:“我看你死豬頭還往那躲”。
說着從懷中拿出火摺子,晃的打着了,身子微微一彎,進入洞內。唷,死猴子動作也忒快,本還想告訴他我看見那骷髏洞的事,叫他謹慎一點的。
鬍子抬眼一看,但見洞內一片漆黑,不知深淺,有些心虛,喃喃道:“師父,我們也要跟着進去嗎”?
靠,說過多少次了,老子外號不叫唐大膽,要去你們自己去,你還好了,手中還有把兵器,加上虎背熊腰的,遇上妖怪還可以打鬥幾下。老子兩手空空,身弱如柳,別說妖魔鬼怪,就是個大點的野狗也能把我生撕了。
鬍子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手中方便鏟也學着猴子一樣在石壁上一擊,呯的火花四濺,壯了壯膽,大叫道:“大師兄,等等我”。跟着身子微微一彎,進入洞內。
兩個死傢伙,當真是沒有過老子的慘痛經歷,這麼輕輕鬆鬆的就敢往這種不知底細的洞裏鑽。
此時日已落山,山谷中一片漆黑,山風吹來,吹得草木皙蘇作響,當真陰風陣陣,哇,就我一個人,在外面好象比在裏面更不安全。隨便出來個小鬼也捏殺了老子。
該死的靈鷲山,還神仙住所呢,到處陰森可怕。
大叫一聲:“悟空、悟淨,等等爲師呀”。
一咬牙,正欲跟着往洞內一鑽。
“哇!媽媽的,見鬼了”,卻是鬍子一縱跳了出來,臉都嚇得發青道:“裏面好多骷髏”。
活該,不聽老子的警告。早猜到了,幸好老子沒跟着瞎鑽,不然三天兩頭見到死人頭堆,可是晦氣到家了。
“悟空呢”?
鬍子一陣哆嗦,寒道:“大師哥在研究”。
研究?嚇傻了吧!
靠,猴子果然是在研究,正說着,猴子也鑽了出來,一手拿着火折,一手捧着個骷髏,一臉的專注神情。鬍子啊的一聲,嚇得直往我身後躲。
切,看不出你鬍子比我還膽小的多,多大個死人頭,老子也玩過。對着猴子道:“悟空,這骷髏頂上可是有五個小洞”。
猴子唷地奇道:“師父怎麼會知道”?
這種時候還不趕緊抓隹機會樹立師父的偉大形象可就是真正弱智了,微微嘆道:“阿彌陀佛,師父從小研讀佛經,對異常事物的向來有通靈之感,方纔你們入洞時,我已經感覺到你們將會碰到頂上有五個小洞的骷髏”。
猴子和鬍子眼睛都大了,一臉敬佩,皆嘆道:“這也行的,師父果然學究天人”。
我微微笑道:“前朝大亂,徵伐四起,這荒野之地有些死人頭原也正常,既然悟淨不在此洞中,那我們就趕緊回去吧”。
猴子一臉失望,嘆道:“師父畢竟不是神仙,我還以爲你連二師弟在裏面一事也感覺到了呢”!
啊,這次卻是輪到我喫驚了。“悟淨在裏面?爲什麼不帶着他出來”?
猴子渾當沒事般道:“我探過了,他不過嚇暈了,現在躺在死人頭堆裏呢?我的火折快滅了,我見這骷髏頭上有些奇怪,就拿出來研究研究”。說着讚歎道:“不知道是誰功人如此深厚,居然可以指力穿骨,當真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呀”。說着五指抓住骷髏,掂量道:“不知何時我才能同樣有此功力”。
沒人性的死猴子,整天想着殺人放火,想起一事,慌道:“悟空小心,這些骷髏上怕有毒”。
猴子嗯了一聲,道:“我知道,冰蟬屍毒嘛,這下毒的人和那白悅兒一樣,指中帶毒,不過事隔多年,應該毒性消散了”。
靠,你又知道。
鬍子驚道:“這麼說,這害死這麼多人的是那白悅兒”!
剛要表示贊同鬍子的觀點,猴子搖了搖頭,道:“絕對不可能,那白悅兒功力雖然不錯,不過絕對不可能有此隨便一抓就擊穿頭骨的指力”。
幸好沒來得及贊同,不然又要被這猴子小看了,不得不承認在這些打架殺人的活計上猴子確實是有些天賦的。
鬍子道:“那又是誰下的手呢”?
猴子搖了搖頭,道:“我怎麼知道,只能肯定和那白氏姐妹有些關係,他們的功夫系出一門。”!鬍子面上湧起一陣失望神情,不用說,經過這幾日相處,這傢伙對那白若雲有些動心,現在聽得這幾女子和一個殺人狂魔有聯繫,自是心下酸楚。
想不清楚就不想,先去把豬救醒了再說吧。
三人四處尋找,各找了幾枝幹樹枝,跟着猴子重新再入洞,行得數十丈,到了那放置骷髏之處,豬正一頭歪倒在其中,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又再次看見這麼多骷髏,心下還是一陣驚懼。鬍子眯着眼,心跳的呯呯直響,如此膽小如鼠,真讓人看球不起。
找了個寬敞處,把幹樹枝架起來,點燃了一火堆。火光熊熊,更映得洞內陰深可怕,那些原來寒森的骷髏頭在火光下映得微黃,頗有絲奇怪的感覺。
猴子伸出手,啪啪給了豬兩巴掌,叫道:“豬頭,醒醒啦”。
豬頭歪倒在一側,忽然臉上喫痛,啊的一聲,緩緩醒來,睜眼一看,但見頭側三尺處,是一形容可懼的寒森白骨,啊的大叫一聲,眼睛一翻,再度昏厥。
一個比一個窩囊。老子堂堂這麼一個唐大膽,怎麼會有你們這些個弱不禁風,膽小如鼠的徒弟。
猴子又是啪啪給了豬兩巴掌,豬這次終於不再昏厥,只是不敢看那些骷髏,寒道:“這兒怎麼有這麼多死人呀”。
鬍子道:“二師兄,你怎麼會躲到這裏來呀,害我們找了這麼半天”。
豬半晌纔回過神來,忽然叫道:“小蝶,小蝶,你們看見小蝶沒有”?
完了,豬嚇到失心瘋了,這可如何是好?
猴子皺眉道:“你發瘋了,那兒有你的小蝶”?
豬四周張望,終失望嘆道:“我剛纔跑到石門後,本來想躲的隱蔽一點的,不過後來忽然感覺到前方有一女子,背影像極了小蝶,就趕緊追上來,越追越遠,就跟着進了這個洞,纔打開火摺子,就看見這麼多骷髏頭,就嚇得暈過去了”。
看豬的樣子,好象也不想在說假話,可是這洞裏除了我們四個和近百個骷髏頭,那還有其它人在。
衆人正奇怪間。忽然感覺地下一陣巨震,震的洞窯中的沙土晳晳下落。猴子噓地並指脣間,輕聲道:“有動靜”。
去,死猴子,當咱們死人呀,這還用你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