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青紗簾被輕輕掀起,門欄處宮燈輕擺,燈影晃處,走出另一白衣女子來。
豬是見不得美女的,更見不得美女成雙的。這下果然慌了,只看豬目瞪口呆的神情,不用說,又是一大美女出場了。
相貌描寫略過,佛家眼中,衆生平等,那有什麼美女白骨的分別。反正不外乎閉月羞花,沉魚落雁,讓人一見傾心,驚爲天人此類,總之又是一絕色雲雲,一起發揮想像吧。
猴子與鬍子也不甘示弱,眼睛都瞪直了,直勾勾地望向這白衣女子。以猴子的性格,這種表情簡直是罕有呀,可見這女人是如此之美,比之方纔那女孩猶多了幾許高貴與成熟之氣。
見到這些傢伙如此色迷神醉的樣子,這白衣女子一臉粉白,顯然有些氣煞的感覺。臉寒如水,對着我冷冷道:“很好,你就自溺河中吧。”
豬自然落井下石,那還不抓緊機會剷除競爭對手,連忙對我噓道:“師父,跳就跳,別讓人小看了,咱們就跳給他看,眉頭也不皺一下。”
滅絕豬性荒淫無恥的下流豬,胳膊肘往外拐,當老子是傻子呀。
方纔話說得太滿了,得想個方法應付。
一抖長衫,摺扇輕搖,眼中飽含熱淚,徐徐道:“見得兩位姐姐天顏,陳褘本已經今生無悔,此生無憾。”
說着狠命地盯着兩位佳人的臉貪看不止,煽情道:“如果人生可以重來,在下必定要把兩位姐姐的如花容顏銘刻在心,然後就輕輕的這麼縱身一跳,來世也不忘記兩位姐姐對我的恩情,奈何,奈何,這一刻我真的做不到啊。”說着望向猴、豬、鬍子三人,喃喃道:“身爲師父,我又怎麼能忍心丟下你們。”
調整情緒,控制面部表情,做戲做全場,一臉悲痛神情,續嘆道:“並非在下輕生怕死,試問誰見到了姐姐們這等絕世容顏,如果不能長相廝守,人生還有何樂趣可言,可是我知道姐姐們都是神仙人物,我們這等凡夫俗子那能作此種癡心妄想,與其在慢慢人生中忍受那種相思無盡的煎熬,不如,不如就這麼的投身入海,了斷那未來數十年中的傷心情緒,思念種種。”
靠,太煽情了,別人什麼感覺暫不說,先把自己給感動了,真的抽泣起來。
頭望向星空,藉着月光,把自己的俊逸面容一露無遺。手指上天做悲憤狀道:“天老爺,你爲什麼對我如此不公,明知我情深重義,不忍拋下悟空、逸臣、沙義三位愛徒獨自上路,卻又爲何叫我再得遇見姐姐們這種讓人一見鍾情的女子,用一世的相思來折磨於我。”
猴子最見不得真情流露的場面,默然走到我身前,緊緊的給我一個擁抱。泣道:“想不到師父心中竟然有如此的苦楚。”
猴子說罷忽然朝自己的臉上狠狠自擊一掌,大聲道:“師父對我們如此情深義重,我剛纔居然還在心裏打這位姑孃的主意,當真是無恥下流之極,我現在宣佈退出,這兩位姑娘從此名花有主,就歸師父所有。”
猴子呀猴子,想不到你竟然給我如此之大的支持,得徒如此,師復何求。
豬見猴子公然支持我,不由一臉憤概,摺扇一甩,湊嘴道:“大師兄此言差矣,神仙姐姐們都是世外清修之人,那能由我們作主安排,即便真是存心擇婿,也要有幾多對比,方知誰更適合。”
死豬頭,猴子都說兩位姐姐名花有主,你居然還想鬆鬆土。
那白衣女子見我們一唱一和,臉上鄙夷,寒道:“你們瘋夠了沒有?”又對着先前那藍衣少女道:“三妹,這幾人瘋瘋顛顛,簡直可笑之極。”
那白髮老頭也厲聲道:“無恥之徒,居然敢打我們家小姐主意,簡直膽大妄爲,真不把我們靈鷲山紫霞宮放在眼裏嗎”?
老不死的傢伙,多大個靈鷲山紫霞宮,沒聽說過。別人當你們是寶,老子美女見的多了,你以爲真對你家兩雛兒感興趣呀?要不是自從上路以後再沒機會去青樓風流,悶得慌了,那會被你兩狐狸精給輕微迷倒,稍有失控。
究其原因,老子還不是想削一削豬的面子,讓他知道什麼纔是泡妞高手高高手。要不然就憑你兩個小妹妹那幾分微薄姿色還輪不到我唐和尚做秀呢。
那藍衣少女盯了我一眼,寒聲道:“不錯,尤其是此人,看着還算順眼,說出話來卻顛三倒四,語無倫次。”轉望向猴子,不屑地一笑,道:“就憑你們這種醜樣,一身髒毛,還想打我們的主意,簡直是癡心妄想,醜人多作怪。”
完了完了,我心向來寬廣如大海。你說我再多也不打緊。但猴子可不是我,被這麼一個小姑孃家當着這麼多人談到體毛。可是犯了猴子的大忌,後果這下嚴重了。
果然猴子見這兩個女人如此羞辱於他,寒毛都氣得一豎起來,師孃情誼也不顧了,哼了一聲,掃視了三人一眼,譏道:“靈鷲山紫霞宮,一聽就知道是個鬼地方,一個老傢伙和兩個小婦人住在一起,也不怕別人說你們齷齪下流荒**倫。”
豬仍心存綺念,道:“大師兄,話也不能這麼說。”
鬍子沉默半天,此時也忽然不陰不陽地道:“還我們的船錢來,不然燒你們的船。”靠,剛纔說燒船的那個吊人居然是你。
那老頭氣得眼冒金星,吹鬍子瞪眼自不用說,那兩女子亦氣得臉色鐵青。
藍衣少女咬牙寒道:“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敢侮辱本姑娘,可恥下流。”
話音方出,身形已動,衆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女子已經越過船來,掌風過處,啪啪兩聲,豬、鬍子兩人面頰上都狠狠的着實捱了一巴掌。
猴子反應奇快,疾退數尺,堪堪一下閃過,至於老子,早在猴子開罵的時候就閃到三人身後,這種調戲不成反糟揍的經驗老子從小就開始積累,警覺性大大的有。那似豬與鬍子這般無知無識。
豬與鬍子兩人臉上均是青青一個掌印,掌印盡處,還均被那女子指甲劃出了道血痕。此刻鮮血開始慢慢凝出,觸目驚心。
豬唉喲一聲,捂着臉痛道:“我可是站在你們這邊的,怎麼連我也打了。”
猴子心下一驚,知道剛纔這一掌如是手中有刀劍,攻擊再長數尺,自己如輕敵之下,只怕也閃避不過。
如此迅捷身手,直可擠身江湖一流高手行列,這樣的功身功夫,非得有幾十年功力浸淫不可,但這藍衫女子橫看豎看,也絕對不會超過雙十年紀,當真令人又驚又嘆,不知這少女小小年紀,何以輕功如此超絕。
藍衣少女冷笑道:“讓你們知道嘴臭的下場。”說着狠狠盯了猴子一眼,顯然見猴子在這瞬息之間避過自己這一擊,功力非凡,心下也有些訝異。
那白衣女子見藍女少女出手,倒似乎有些不滿意,冷冷道:“三妹,我們出來遊玩,不要壞了興致。”又對那白髮老頭道:“一翁,我們走。”言罷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步回艙中。
那藍衣少女見白衣女子不滿意自己出手,哼了一聲,寒道:“今天就暫且饒過你們,下次再遇上,定要你們好看。”
猴子哼哼道:“有什麼本事再使將出來呀,爺爺我等着你呢!”
藍衣少女俏臉一寒,道:“好大的膽子。”右手握向劍柄,就欲出手。猴子冷笑,凝神注意對手腳步動靜。
無料艙內那白衣女子卻道:“三妹,臨出門時,大師姊交待過什麼,你忘記了嗎?”
那藍衣少女聽哼了一聲,小蠻足一跺,銀牙一咬,輕身一縱,越過船舷回到那青紗畫舫之下,回頭毒視一眼,哼道:“今天算你們走運。”
那被喚做一翁的白髮老頭也狠狠瞪了我們一眼,用竹篙一撐,畫舫飄蕩開走。
豬一臉無辜,喃喃道:“就這麼走了?”
色豬頭,這種時候還想着泡妞呀,先看了自己吧,沒看見你一臉的血還在淌呀。
哇,鬍子忽然叫了起來。指着豬的臉一臉的驚懼。
隨着鬍子的驚叫,我們看見可怕的一幕。豬的臉上,原本淌出的厲紅鮮血忽然變成了銀灰色。
猴子亦大叫一聲,指着鬍子道:“你的臉。”
怕怕,原來不只豬,就連鬍子也一樣,他們的臉上,被那藍衣少女指甲劃過的地方,都開始淌出銀灰色的血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