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在他說完那句話後, 喉間就有些乾澀。
不過這裏的確不是個好地方，沈聞收回了快要失控的念頭，強行將目光放在前面的玻璃窗上。
莊深見他半天沒反應，問道：“這是回學校的路？”
“不是, 今天去我家。”沈聞回他。
車停在學校附近的公寓裏，沈聞那間房子最近住的少, 家裏沒什麼人味, 打開門撲面而來的冷清。
莊深自從剛剛上了莊輝業的車後就不太舒服, 進了門就說：“我想洗個澡, 有乾淨衣服嗎？”
“有, 在我房裏, ”沈聞低頭看了眼手機說：“外賣大概還有十分鐘到, 你控制一下時間, 不然菜會涼。”
莊深點了下頭，拿着乾淨衣服進了浴室。
沈聞對着磨砂門看了幾眼，有些無奈地往外走, 將臥室門關上，靠在牆邊等外賣。
浴室內, 莊深站在淋浴下，回想之前在莊輝業車上看到的人、以及祝琬的反應。
祝琬此時最擔心的恐怕不是那批藥，而是莊輝業很有可能帶回家的女人。
既然祝琬能進莊家, 比她更加青春貌美的人隨時有可能取締她, 祝琬沒權沒勢, 唯一有利用價值的莊若盈也失去了競爭性, 她恐怕會忙於理清莊輝業的情人。
莊深設了個鬧鐘，十分鐘後手機響鈴，他伸手有些溼潤的手關掉，衝完澡走出來。
他套上衣服，隨便擦了擦頭髮，打開沈聞的臥室門，往外看看了一眼。
大門口傳來關門聲，沈聞提着一大袋外賣包裝往裏走，正好和他對視上。
沈聞將外賣放在餐廳桌子上，莊深從後面過來，站在桌邊看了幾眼。
沈聞在他靠近的那一刻，被清涼的薄荷味繚繞。
熟悉的、卻不太熟悉的味道。
莊深準備拉開椅子坐下，頭頂的髮絲突然被沈聞碰了碰。
沈聞將他髮梢上將掉不掉的水珠撥開，抬手摸了摸他溼潤的頭髮，聲音有些低：“不把頭髮吹一下？”
莊深無所謂道：“喫完飯再吹。”
然而沈聞卻沒放開他，反而抓着他的手，問：“你之前在車上說的話還算數嗎？”
莊深動作停下，對上他漆黑的眼瞳，說：“算。”
話音剛落，沈聞俯身、側臉，溫熱的呼吸撲打過來，莊深還睜着眼，就被他吻住了。
沈聞只在他脣上貼了幾秒，一隻手扣着他的後腦勺。
沈聞像是吻上了一片沾着薄荷味的水果糖，外殼清涼，嘗上一口才發現無比甘甜。
沈聞原本只是想吻一下就結束，但在碰到這個人後整個事情都沒辦法按着原計劃進行。
沈聞勾着他的腰將人攬到懷裏，少年人原本就容易受情緒影響，莊深半垂着眼，淺褐色的眼瞳略爲溼潤，聲音有些啞：“我幫你？”
沈聞捏着他的下巴，喉結滾動道：“不用。”
莊深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打算就這麼喫飯？”
“……我去衝個澡，你把頭髮吹乾。”沈聞揉了下他沾着水珠略爲冰涼的頭髮，剋制下隱忍道：“別逼我讓你喫不了晚飯。”
沈聞說完就關上了門，裏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莊深對着鏡子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的嘴脣上停了一秒，再也無心管沈聞，拿出吹風機開始吹頭。
月考成績在週一早自習後就張貼在公告欄上，一部分清心寡慾的人坐在座位上該幹嘛幹嘛，一部分心急如焚的人則馬上衝出去看成績單。
莊深屬於清心寡慾那一撥人，蔣淮則屬於心急如焚那一波，偏偏急的還不是自己的成績。
“聞哥你這次不是年紀第一！”蔣淮看完成績後馬上衝回班上，像是自己考了第一一樣：“這次第一是深哥！太強了！他這次就語文和英語扣了兩分，理綜滿分！”
沈聞懶洋洋旁右邊了一眼，祝賀道：“恭喜，這次該你提彩頭。”
蔣淮坐到位置道，說着打聽來的消息：“這次考試深哥還是全市第一，我正好聽到唐老師說，別的學校的人都想看看你的答題試卷，她正掃描給那些老師發過去，現在每個學校都有你的卷子！”
正說着，唐慧就抱着試卷進來：“課代表先把答題卡發下去，莊深的答題卡我先用一下，待會發你。”
莊深沒有試卷，加上他扣分的點也是作文，無聊之下只能拿出手機刷題。
他剛打開練習通沒多久，手機頂端彈出來一條消息。
那是系統監控開始轉運的提示，他特意選的紅外監控，只有房間裏進去了人纔會動作。
莊深馬上退出，點開鏈接看向了裏面的畫面。
然而監控畫面裏，並沒有祝琬，而是一個帶着口罩的男人。
那男人似乎不太清楚環境，在房間逛了好半天，最後打開櫃子翻來翻去，終於在放藥的抽屜裏找到了藥瓶和藥盒。
他拿出手機對着這東西拍照，又按了會兒手機，看樣子是在和誰聊天，不久後纔將東西收好，快步離開赫家。
沈聞見他神色不像是得知考第一後的樣子，問道：“看什麼這麼不開心？”
莊深將手機關上，說：“有人去房間拿藥了，但不是祝琬。”
沈聞：“房子外面的監控能拿到嗎？最好查一下他去了哪，是不是祝琬叫他過來。”
莊深點點頭：“我知道。”
沈聞見他神色還陷在沉重裏，笑了笑說：“考了第一就想點開心的事，這次想要什麼？”
莊深還真沒什麼想要的，他對物質類的東西沒有追求，而另一種方面，他也沒有特別大的需求。
他垂着眼看着手機，纔開口道：“週末我將這些資料給我舅舅，你和我一起去。”
“你確定就讓我送你一趟？”沈聞好笑地看着他，意有所指道：“機不再是失不再來。”
在他心裏，這種小比拼也算是兩個人之間一種帶着情調的小競爭，太過隨意反而失去了裏面的趣味性。
莊深卻回了句：“不是讓你送我。”
沈聞：“嗯？”
“你之前帶我回過沈家，我也想讓你看看我的家人。”莊深一字一句都異常清晰：“我會想辦法，讓他們慢慢接受我們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