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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月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自己,不由得尷尬的輕咳了兩聲。
她其實知道自己長得沒有江子兮好,所以她說這話不是在不滿什麼,而是……想緩和一下氣氛。
這氣氛尷尬得……就是不太瞭解夏傑和十皇子之間關係的她都出了一點端倪。
這兩人只是裝得叔侄情深吧,明眼人都得出來他們在針鋒相對。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再這樣下去,夏傑會很生氣。
他一生氣,她多半就要遭殃,來洗衣服已經很痛苦了,誰知道夏傑還會怎麼折磨她。
哭唧唧。
潘月想說些話來討好夏傑,但現在夏傑身上的氣息實在是太恐怖了,導致她連他帥氣的臉都不敢了,只得轉頭向比較好欺負的十皇子:
“小十啊,你剛剛說的話可不對。”
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潘月轉移,江子兮這才低下頭了一眼自己紅彤彤的手心,透過幻術,她能到自己被灼燒得險些熟了的肉。
被符咒傷了是很難癒合的。
怎麼人人都有符咒?
以前當人的時候,也不曾見什麼捉藥師四處亂晃啊,咋這些控制妖怪的符咒隨處可見?
果然,越是不想發生的事情越容易發生。
當你是妖怪的時候,全世界的人都是捉藥師。
“有什麼不對的?”十皇子的聲音奶聲奶氣的,“你是在教我做事?”
反了天了,什麼時候一個不受寵的王妃都有膽子教訓他了?
要知道,他可是十皇子!
潘月自然得出來十皇子有些生氣,但一個小屁孩嘛,再怎麼生氣又能怎麼樣?
他還能跳起來用小胳膊腿來打她不成?
“哈哈哈哈。”潘月笑個不停,狠狠的揉了揉十皇子的腦袋,“沒錯,我就是想告訴你,人不能總盯着別人的外貌,喜歡一個人得內心纔行!”
十皇子皺起眉頭,她居然敢在他面前稱‘我’?
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他剛要教訓她,卻一直插不上嘴,只能黑着一張臉聽潘月嘮叨。
他原本以爲他母妃是世界上最嘮叨的人,現在他才發現他錯了。
他母妃和潘月比起來,簡直是太安靜溫婉了。
潘月說了許久之後才笑着說道:
“小屁孩你懂了嗎?外貌總有一天會消失,但善良的靈魂卻會永久存在,愛你容貌的人終究會厭棄你,但愛你靈魂的人卻會永遠愛你。”
此話一出,江子兮明顯感覺到摟着自己的夏傑身體僵了僵。
江子兮抬頭了一眼夏傑,只見他臉上的震驚之色都要溢出來了。
這眼神十分她十分眼熟,就像是在說:
“這姑娘好不一樣,好清新脫俗,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她竟如此特別,好想擁有她!”
江子兮朝不遠處的裴司去,原本以爲會到一樣的眼神,卻不想,裴司並沒有盯着潘月,而是在她。
見她向他,他錯愕了一下,快速的低下了頭。
江子兮抿脣,難道因爲十皇子這一攪合,裴司也知道她的身份了?
不過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壞消息,如此一來,她就有籌碼讓裴司救她了。
十皇子見潘月總算是嘮叨完了,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哦……”
潘月:“???哦?老孃說了這麼多,你就說一個‘哦’?我說小屁孩,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啊?”
十皇子神經一抽:
“你叫誰小屁孩呢?!”
潘月見十皇子一副大佬的模樣,於是抬手狠狠的抽了一把十皇子的腦袋:
“老孃是你皇嬸,叫你一聲小屁孩咋了?”
十皇子:“……”
好像沒什麼毛病。
潘月繼續說道:
“剛剛我說的話你可得記得,日後對你娶妻生子是有幫助的,娶妻最重要的是娶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能喜歡一輩子的人,小屁孩,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十皇子挑眉,向江子兮:
“我喜歡漂亮的,一輩子都喜歡漂亮的。”
潘月:“……”
孺子不可教也!
江子兮在五王爺震驚的時候脫離了他的掌控,又不敢離五王爺太遠,只得就近站着。
其實潘月的話說得都沒有錯,而且還都是肺腑之言,但是對一個孩子來說,卻不是這樣的。
小孩子天性喜歡追求美的東西,對長得好的人或是事物都會想要去接近。
他們還沒有經歷過太多事情,不會理解潘月的話,甚至會覺得她囉嗦糊塗,這是很正常的。
本就不應該拿自己長大之後的準則去苛求孩子。
潘月還想再教育十皇子,卻聽夏傑說道:
“好了,夠了。”
江子兮向夏傑,只見夏傑冷着臉,指了指一旁的衣裳:
“誰教的你如此不懂禮數?這裏的衣裳若是不洗完,今晚就別想喫飯!”
說罷,他低頭:
“小十,這樣處理你還滿意嗎?”
十皇子挑眉,雙手負背,很是大佬的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話多的人最讓人討厭了。
他轉頭向江子兮,還準備說些什麼,卻被夏傑給擋住了:
“好了,小十,這都是本王的家務事,你且先去書房等我,來人,送小十去書房。”
“是。”
十皇子並不想去書房,還想掙扎一下,可夏傑話語果斷,根本沒有給他留說話的機會,十皇子沒法,只得依依不捨的跟下人去了。
倒是江子兮眸光一閃。
書房?
也就是說,讓十皇子和裴司來挪動陣眼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這可真是太好了!
來得儘快和裴司達成合作了。
待十皇子和裴司離開之後,夏傑緩緩的走到潘月跟前,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
“不要再在我面前耍什麼花招,否則……”
夏傑沒有繼續往下說,潘月卻抖得不成樣子:
“耍花招?我能跟你耍什麼花招?”
潘月似乎是生氣了,很是氣憤的站了起來,揚起腦袋說道:
“夏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巧得很,我也不喜歡你,所以請給我一封休書,我現在就離開!絕對不給你添半點麻煩。”
江子兮明顯感覺到了夏傑的震驚,但很快夏傑又恢復了一臉冷意:
“呵,想欲擒故縱?你還太嫩了點!”
潘月:“???”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江子兮:“……”
這或許就是愛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