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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是生氣又是心疼,他本不願同江子兮鬧到如此程度。
但着江子兮如此不知悔改的模樣,他實在是氣極。
最終,他還是揮了揮手,讓侍衛將江子兮帶下去。
讓她喫幾日苦頭也好!
磨磨她這個天不怕地不怕愛闖禍的性子。
否則日後出嫁了有她苦頭喫的。
待皇上走後,侍衛們不敢對江子兮動手,所以只靜靜的等在一旁:
“公主,皇上有令,讓屬下……”
江子兮勉強一笑,艱難的起身道:
“勞煩你們帶路了。”
侍衛們原本以爲江子兮會哭鬧,會責罵他們,卻不想她如此溫順,委實叫他們驚訝了一番。
一旁的蘇侍衛微微一愣,卻依舊對江子兮沒有多少好感。
若不是她,他們就不會落得這個田地!
她所得的一切,都是她活該!
剛進地牢,裏頭便傳出一股子潮溼的黴氣和一股屍體腐爛的惡臭,再加上臭水溝的味道,十分刺鼻。
越往裏走,味道就愈發的濃烈,更加刺鼻,惡臭不止。
老鼠屍體隨處可見,雖然獄卒會刻意踢開,卻還是難受得她胃裏直翻騰。
“公主,請往這邊走。”獄卒有禮的說道。
衆人都知道,皇上不過是一時生氣罷了,總有一天會讓江子兮回去。
若是到時候江子兮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可不好向皇上交代。
所以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
江子兮環視了一週,她的牢房不僅比其他牢房要乾淨許多,連牀褥都是新鋪的。
可再幹淨,老鼠和蟑螂也隨處可見。
江子兮虛弱的坐在牀褥上,着地上跑來跑去的老鼠和蟑螂,陷入沉思。
“它們會咬人嗎?”
獄卒尷尬一笑,將老鼠往旁邊一踢:
“公主放心,不會的……”
江子兮只覺得脖子上的傷口又裂開了,她虛弱一笑:
“難爲你們費心了。”
獄卒:“公主客氣了,公主客氣了……”
“公主?哪裏來的公主?公主怎麼還來地牢了?哈哈哈哈……”
“天哪,居然是子兮公主,當年我在宮裏當差的時候,見過她一面,她可是先皇唯一的嫡公主,怎麼會被押來地牢呢?”
“難道魏剎國變天了?”
“怎麼可能,若是變天了,這裏的獄卒早就跑了,怎麼可能還留到現在?”
“說的有道理,但我聽說這嫡公主極受先皇和當今皇上的喜愛,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呢?”
“切,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帝王嘛,哪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想着嫡公主肯定是犯了什麼錯處,得罪了皇上。”
“那肯定是得罪了皇上啊,若不是得罪了皇上,誰敢讓她入牢獄?”
“……”
牢獄裏面的犯人聽到有公主來,原本死氣洋洋的地牢瞬間變得活躍了起來。
“都給老子閉嘴!找抽是不是?”獄卒厲聲吼道。
轉頭對江子兮卻討好一笑:“公主有何吩咐,叫小的一聲便是。”
江子兮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身子像是瞬間失去了暖氣一般,冷得她直髮顫,腦子也愈發的暈眩:
“嗯,多謝。”
說罷,她便倒頭睡了過去。
好累……
除了身體很累,還有小蓮的逝去叫她喘不過氣來。
第一次,有人因爲她的錯誤決策而死去。
愧疚從心底散出,叫她呼吸都有些不暢。
一直睡到半夜,她才醒過來。
“公主,該用膳了,這些東西,也不知道公主能不能喫得下……”
見她醒來,獄卒立馬抱着喫食走了過來。
碗是其他獄卒用的那種碗,卻乾淨很多,菜也十分豐富,雖然不及宮中的,卻也比尋常人家好很多。
江子兮緊了緊身上的袍子,虛弱一笑:“有勞你了。”
獄卒笑着退了出去:“不勞煩不勞煩,公主你不覺得我們聒噪那便是最好的了。”
江子兮摸了摸脖子,已經不流血了。
她端起飯碗,開始慢慢的喫着飯菜。
“喂,喂,你真的是公主?”旁邊牢房裏面的男子靠在透着的欄杆上小心翼翼的說道。
江子兮抬起腦袋,側着他,他坐着,不清到底有多高,但目測應該有一米八以上,有些壯實,囚衣被他穿得撐了起來。
頭髮亂糟糟的,面色蠟黃,被黑土掩蓋着,不清原本的容貌。
但聽聲音,不像是什麼惡人。
江子兮抿了抿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男子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
“若你是公主,能不能幫幫我,幫我娘子沉冤得雪……”
“她那般溫柔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會成爲他們口中的惡婦,她不可能殺人的……”
“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娘子……”
江子兮一愣:“你是說,你娘子被誣陷殺了人?”
旁邊一個牢獄的犯人笑了:
“公主,你可別聽他的,來這裏的人,都說自己是冤枉的,誰信吶。”
“就是,公主你可別信他的,他就是一個屁精。”
男子通紅了眼睛,不同於之前的大吼道:“我娘子她沒有殺人!”
旁邊的犯人笑笑,不再說話。
江子兮想了想:“你娘子既然是被冤枉的,那你爲何不去報官?”
男子自嘲一笑:“怎麼可能沒有報官?若不是因爲報了官,我怎麼可能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那知府收了朱家的財產,我四告無門,他們反告我辱罵朝廷命官,這纔將我壓到了京城。”
“他們說……說我合謀我娘子殺人……他們放屁!”
江子兮吐出一口熱氣:“那你娘子可行刑了?”
男子搖頭:“還沒有,下月初一纔行刑,公主……求你還我們一個公道……”
說到最後,男子哽咽得不成樣子。
江子兮尷尬一笑:“我現在落得個這樣的境地,便是想幫你,也沒辦法……”
男子:“他們說你是先皇唯一的嫡公主,你一定不會在這裏待很久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出去的……”
“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娘子好不好……”
“我娘子她……她嫁給我就已經很苦了,怎麼可以再遭受這樣的事情……”
說道最後,他跪在地上磕頭,哭得不成樣子。
江子兮走了過去:“你先起來,我答應你,若我出去,一定將此事查清,定不讓你們含冤。”
男子:“多謝公主……多謝公主……公主真是天大的善人……”
江子兮:“不必如此,這都是我該做的,說起來,你姓什麼?”
男子:“我姓廖……”
江子兮一頓:“廖?”
晉木國姓廖之人,少之又少。
他的這個經歷,又如此的耳熟。
他不會就是……
男子:“嗯,我本名叫廖百威。”
廖百威……
果然是他……
那個攻破魏剎國城門,親手擒獲原主的晉木國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