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死了？
在經歷了這麼多詭異的事情後，林默實際上對生死早就看澹了。
所以即便是之前知道他自己無法再醒過來，等同於現實世界裏死亡後，林默依舊不慌不忙。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不一樣。
按照老哥說的，自己不光已經死了，而且在沒出生之前就已經死了。
合着自己就沒活過啊。
這太讓人喫驚了。
“不對啊，那我之前的確是活着的，有童年，上過學，還打過工……”林默陷入了對過去的回憶。
這些回憶都是真實的，活靈活現，不可能是假的。
可老哥也沒必要說謊騙自己。
林默想到一種可能性。
他看了一眼老哥。
“老哥，也就是說，咱們兩個真正腹死胎中的那個，是我，那我豈不是佔用你的人生？”
還別說，這事兒老哥能做出來。
從一開始老哥就將他們的角色換了過來，怪不得從小老哥都不會佔據現實世界裏的身體甦醒。
只有極少情況，林默主動要求纔會，而且也都是給自己闖的禍擦屁股。
絕大部分時間老哥都躲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看着自己。
而這一切，原本是他的，這是他的人生。
享受陽光，享受關愛，享受朋友，享受美食。
一瞬間，林默想起過去種種，只感覺眼眶有些溼潤。
“小默，你不會是要哭吧？”
老哥好奇的問了一句。
林默說是有點想。
“等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再哭，現在不準哭！”老哥訓了一句。
林默不服氣，就說你以前訓我，我聽，誰叫咱是小的呢。
“可現在不行，按照你的說法，那我纔是哥啊，你得聽我的。所以以後少管我，我想什麼時候哭，就什麼時候哭。”
林默一下子硬氣起來了。
“你懂個球，當時是我先出孃胎的，你小子死裏面了，所以你還是小的。”林淵給解釋了一下。
“不對啊，那我應該叫林淵，咱倆身份不是換了麼？”
“那是因爲老爹老媽爲了懷念你，才把咱倆的名字換了過來，不過正好，算是歪打正着，所以你是林默，是小的，是我的弟弟，甭管走到哪兒，甭管啥時候，你都得聽我的。”
幾句話下來，林默就蔫了。
林淵這時候過來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哥倆互相看了一眼，相視一笑。
“這裏面有些事兒，我也是剛剛纔想明白的，就例如陰陽雙咒，我實際上早應該想到的，爲什麼後來我會遇到淳風，還會被他收爲徒弟，這都是那傢伙設計好的。”
老哥嘆了口氣，說從始至終，他都在反抗，但實際上都沒法子跳出淳風的手掌心。
“那傢伙，一直把我當成了一個棋子。”
隨後轉了話鋒，對着林默道：“不過他畢竟只是一個人，他就算是機關算盡，但還是算漏了一件事，算漏了一個人。就是你，小默。”
“我？”林默好奇。
“對，就是你。”老哥說按照正常情況，淳風先生是將咱們兄弟倆當成成仙的仙丹了。
“對他來說，陰咒很重要，但不需要去管，也不需要去幹涉；而陽咒，是他將來的仙體，自然要悉心培養，所以他找到我，收我爲徒，教我本事，壯大自身，這是因爲，他是在給他自己的將來鋪路。”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沒有去幹涉你，導致你的成長，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這次林默明白了。
老哥指的是三層夢境的事兒。
自己不光去了，還活了下來；不只是活了下來，還活的挺好，成了霧都這個三層夢境頂級的存在。
就是因爲自己補全了詛咒序列，還全部升了級。
這種提升說實話就是林淵也感覺到不可思議。
“就是因爲你足夠強，所以淳風沒有幹掉你，他已經佔據我的身體，獲得了陽咒，只要再吞掉你，陰陽合一，這傢伙保不準真能成仙。真那樣，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現在呢？”林默問，他也想把淳風這個麻煩解決掉。
尤其是知道對方居然把還沒有出孃胎的自己給幹掉了。
這絕對不能忍。
必須得把這一筆賬討回來。
“他現在距離成仙就只差這一步，你想想，他追求仙道幾百年了，眼看終極目標近在遲尺，怎麼可能放棄？所以咱們不用去找他，他會來找咱們的。”
“那，守株待兔？”
“對，守株待兔！”
兄弟倆心裏都很清楚，這次和淳風屬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涉及到成仙，淳風不可能放棄，也不會妥協。
而兄弟倆這邊，涉及林默的命，更不可能妥協。
就看誰能把對方給弄死了。
老哥說，他手裏的底牌並不多。
飛將軍算是威力最大的一個。
林默也認可。
因爲他手裏都沒有類似飛將軍這種殺傷力的武器，本來有一個頂級悔恨詛咒，但沒法子帶出來。
此外，這裏也沒有實驗室的設備，沒法子直接打開境層。
否則將淳風先生封在境層世界裏，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老哥，如果這是一盤殘局，你覺得怎麼做勝算大一點？”
林默問，他小的時候經常一個人蹲在棋盤前，別人眼裏他是再自己和自己下，實際上，他在和老哥下。
所以老哥知道林默的意思。
“當然是咱們的棋子多一點勝算大。”
“你更瞭解淳風，對方現在還有什麼棋？”林默又問。
這事兒只能問老哥。
要說現在最瞭解淳風的，就是林淵。
“本來他有很多，之前葛旭算是一個，不過現在沒了，對了，他還養着一些厲鬼，都是百年老鬼，很兇的。”
“咱們也有。”
林默眯着眼睛，小雨，月姐實力經過三層夢境的洗禮，已經提升到一定高度，席文君本身就是百年老鬼，她們三個一起，足以獨當一面。
“其實最麻煩的還是對方現在的境界，已經到了仙劫這一級，我其實並不是很瞭解，或許對方有我們不知道的手段。”
老哥明顯有些信心不足。
林默就安慰打氣，說咱們也不怕啊，要論人手，咱們不比對方差；論實力，老哥你有飛將軍，我這邊也有衆多詛咒。
“況且，我們還有一個虛神鏡高手。”
說着，指了指那邊的劉寶程應儒合體怪。
“他倆身體裏有五個元嬰，這次就算是再被淳風那一招仙宮一目命中，也不會支離破碎，至少也能抗幾個回合，甚至還能傷到淳風。”
老哥點頭。
說的確，按照淳風那仙道理論，虛神境界實際上和仙劫境界相差無幾。估摸淳風也沒想到林默居然還有這種手藝，把已經支離破碎的兩個元嬰高手，拼湊成一個虛神高手。
兩兄弟這麼一合計，感覺他們經過和淳風的頭一次較量，除了浪費了一次飛將軍的使用次數之外，沒別的損失。
非但沒有損失，還有收穫。
就例如如果不是淳風把劉寶他們給轟碎，就不可能誕生一個虛神高手。
“對了，我發現淳風還有一個弱點。”
林默和對方交過手，對方運用最多的是某種黑色的頭髮。
但頭髮，是怕火的。
當時林默被頭髮攻擊過，也是靠着焚燒詛咒這才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