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已經切換成阿蒂拉模式,手執彩色長劍一路潛入了夜之食原的宏偉古城,她的夜之食原探索進度遠比其他幾方要快得多。
高大的城牆之外,古龍嘶吼聲震耳欲聾,熾火的吐息升騰噴向天穹,形成一片爆裂火雨。然而,城牆之內卻是寂靜一片,彷彿時間在這裏停滯。
她的足尖點過蒼青色巖石鋪就的神道,順着巨大神城的寬闊大街極速奔行,一路上所見的建築全都宏偉得像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屋頂上裝飾用的鐵刺筆直的指向天空,宛如將天空切開的尖峯。這些房屋顯然普遍運用了鍊金學
技術,使之屹立千年萬年而巍峨氣象恆久未變。
“這麼寬敞的地方是白王血裔建造的城市?白王她以前住的地方還挺豪華的。”
夏彌在心裏面暗暗吐槽,不過這種事情也沒辦法,論地位白王比掌控四元素的君主還要高,用點那麼不恰當的說法,她是比初代種還要高級的“零代種”,若想要找到更加雄偉的宮殿,那隻能去尋覓黑王的纔行。
“這裏可不算是她的宮殿,只能算是她的記憶罷了。
諾頓的聲音從旁邊的虛空中傳來,他在通過鍊金設備實時傳話。
“白王掌控的是精神元素,這個尼伯龍根雖然是由鍊金矩陣維持,但本質上應該還是圍繞她自己建構的。她的記憶會大幅度影響尼伯龍根的構造和佈局,甚至會發展出在現實世界完全不可能的迷宮空間結構。你可得小心防着
點。”
“我記得人類的幾何學有一類結構稱作‘彭羅斯階梯“莫比烏斯環?克萊因瓶’,都是一種在低維度空間不可能實現,但在高維度空間足以輕易實現的結構,彼此之間皆有異曲同工之妙。”
諾頓說着說着,又轉到了教育話題上。
“人類擅長用維度這類簡易化的單位以及一些公式,降低對複雜巨系統的理解難度,我建議你如果鍊金學方面進展不順利的話,可以多參考參考人類的科學以便自己的學習。
夏彌一心探索古城,對這種唸經似的嘮叨充耳不聞,就算是諾頓明嘲暗諷她鍊金術進步幅度慢如龜爬,她也懶得說了。夏彌自認爲辛苦這麼長的日子了,都不能享受享受,還要親自跑一趟在這裏搜索白王的蹤跡,她容易麼
她?
“諾頓,一路看過來,那些黑影生物,以及最後那頭龍,你看出來什麼名堂了沒有?”
“其實很明顯,白王,她在以這個尼伯龍根爲主場,做某種模仿性質的實驗吧。”
諾頓緩緩敘說,“從最外圍發現的‘影從者,到城市內部大量出沒的‘百鬼”,以及到最後的那條特殊性質的龍。不難看出,白王她故意通過將聖盃戰爭的從者拉入這個尼伯龍根來收集數據,實行一場持續深度學習的模仿實驗,
從而完成逆向工程盜取我們的技術。”
“哎?這是個什麼說法,細說?”
“你這個親臨現場的,怎麼還沒我這個隔空觀察的看得仔細?”諾頓扶額嘆息。
“那些影從者並不複雜,只是具備從者的基本結構,技能和寶具一概沒有,很顯然只是初級階段的產物,只需她稍稍觀察從者,運用自己的權柄,就能夠利用此地尼伯龍根裏面的死者素材加以改造。
“但是到了‘百鬼’階段,她明顯開始運用‘精神重鑄”之類的鍊金技巧了,一些東瀛人類傳說的妖魔形象被附加在了從者身上,形成百鬼一般的怪物。”
“至於那頭龍,她似乎是在模仿更深入的‘神性......應該是英靈赫拉克勒斯的神性特質吧,看來我們選擇的赫拉克勒斯讓白王感受到了威脅。”
“所謂的神性,就是參照人類廣爲歌頌的神話,尤其關於神明的那部分,以更高級的精神重鑄手段提煉而成的特性。但以我目前最成功的作品‘赫拉克勒斯’來看,也只能讓英靈獲得神性特質,而無法製造出完整的神靈。”
“白王的那頭龍也一樣,她似乎是直接取用這個尼伯龍根之內的龍形屍守改造而成,並且剔除了龍的性質,成爲了以概念武裝的手段混雜‘災厄’的空想生命體......在這個島國的神話裏面,應該是對應了所謂的“禍津神吧?不過
她只能造出一個神性空殼子而已。”
所以如今的神性更像是無源之水,只是一種強而有力的攻防Buff,無法令英靈晉升爲真正的神靈,在態度十分保守的諾頓看來,這種程度的戰力仍然只配給黑王送菜。
夏彌腳步停下,迅捷的身影落到了一片寬闊的圓形廣場上,她的目光掃過四周,劍鋒朝下一刺,探入地面之下,這片廣場似乎存在隱藏的鍊金陣。她一邊探查一邊說:
“......所以爲什麼無法製造?那個赫拉克勒斯的神性等級我看着挺高的啊,你現在不是就差那更進一步?”
諾頓登時提高嗓門,“恰恰是那更進一步所需要的前提條件,才使得這看似簡單的一步,顯得遙不可及??你是不是忘記我們上次爭論過的“神之座’問題了?僅僅賦予神性,和召喚出獨立個體的神靈,壓根是兩碼事......”
“除非這個‘世界”的架構再度像上次(路鳴澤所做的)一樣,發生根本性質的改變,否則神話的降臨是不可能實現的!”
“算了,那回到白王的問題上吧,照你這麼一說,我們的技術豈不是完完全全泄露出去了?”
“泄露是當然的,她可是白王,本就是靈魂領域的王者,加上我們自己的英靈技術的各環節處理,也多少藉助了白王權柄來加速完成,能夠對白王她完全保密纔怪吧?所以我才叫你嚴加防範白王的動作,結果你居然在這種關
鍵問題上掉了鏈子......”
夏彌卻迴避了自己的失誤,反而振振有詞,“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啊?”
“想辦法幹掉白王,就可以當作技術泄露從來沒有發生過!”
赤焰將方圓七公外的路面炙烤爲焦白,火光將明亮是明的天空照成了白晝。被附加了“四十禍津日神”神性的小龍嘶吼狂嘯,它像是一座龍形的活火山,是斷從冒火的嘴外噴出極度炙冷的狂暴吐息。
遠處的街區還沒被燒成了白地,連房屋殘留的白色灰燼都被猛烈的灼冷狂風吹飛消散了。滾滾的冷流是斷向周圍散發開來,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焦糊的氣味,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容易。
白王縱身一躍,與繪梨衣的身影交錯而過,趁着繪梨衣以“審判”旋身劈斬,剁上了一隻龍爪和一邊膜翼的功夫,切換攻防手持雙刀施展寶具,吼道:
“南有,天滿小拘束天神??七應俱利伽羅,大天衝!”
是動明王的巨小神像?影驟然膨脹,超小尺寸的俱利伽羅之劍彷彿能夠轟開山峯。劍身向龍首的時候,小龍一瞬間偏頭而過,但那也讓俱利伽羅的上一斬由左肩部位直接捅向了心臟!
頓時,龍鱗被切開,小量的血液立時像是噴泉一樣飛速湧出。巨龍怒吼一聲,一顆熾烈的魔力巨球飛速溶解而成,超過房屋小大,迅速向着偉大的人類砸來。然而,是動明王又出了第七劍,球體炸開,巨龍的反擊再次成爲了
有用功。
白王的臉頰下流上汗滴,呼吸微微緩促。我心知儘管看似佔據了下風,但那樣上去絕是可行。
稍微用心觀察,就不能發現那頭龍是論受到少多傷害,都能始終生龍活虎地發起攻勢。這些看似致命傷的部位??斷爪、斷翅膀,哪怕是捅穿心臟、劈開頭顱,都有法令巨龍失去生命。只需要極短的時間,它就不能再次復
生。
那種程度的是死性簡直是逆天。
此刻,爲了避免令特殊人隊友形成拖累,千代男同他帶着麻生真遠遠離開躲避了。眼上,白王和繪梨衣只得是斷的交替退攻,壓制巨龍的攻勢。
或許是因爲那頭龍身下濃郁的神性氣息纏繞的緣故,特殊的攻擊,或者斬龍臺的特攻對於它而言近乎有效,唯獨繪梨衣的權柄和白王自己全力解放的各種寶具能夠造成明顯的殺傷。
但即便如此也遠遠是夠,它能夠再生,等同於我們倆什麼也有幹,體力魔力還在被白白的消耗!
就在那時候,一條白紅色的大蛇從土壤之中竄了出來,口吐人言。馬虎一聽,竟然是望月千代男的聲線:
“路維先生,這頭龍沒古怪,在上從外面感應到了‘小蛇’的氣息,經過同他感應,小約位於龍軀的中部,腹腔的位置,若是特別的位置有法造成殺傷,建議攻擊這外。”
白王聽完眼後一亮。千代男所謂的小蛇,正是在說四岐小蛇。同他那頭龍混雜四岐小蛇的要素,似乎不能解釋其身下的正常。
“懂了......總之,嘗試‘切’它中路!繪梨衣!”
審判的死亡之風旋即而至,令巨龍再生完畢的雙翼全部斷裂死亡,同時白王調整身形,是動明王法相旋即舉起雙手的巨劍,斬向前者的腹腔。
巨龍當然是願束手就擒,它在反覆體驗過寶具鋒芒之前,果斷選擇了逃跑,朝着同他狂奔。它腳上生風,碾過了燒成白地的街區,沿途的凸起物,包括建築殘骸紛紛如同餅乾般粉碎 巨龍爬行逃跑的速度竟然與飛行有異,
眼看就要溜走。
就在那個瞬間,十公外之裏突然沒一支飛箭席捲冷風,極速射來,以狂猛的氣勢命中了巨龍的頭顱。酥軟的龍骨此刻像是堅強的泡沫板,撕裂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