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點子扎手,併肩子上)”
王文兇悍的氣勢如同爆炸般轟然籠罩全場,引得一聲高亢的狼嚎聲直上雲霄。
下一刻,一雙雙慘綠的眸子自馬道兩側一躍而起,在白玉盤般的明月當中映照出一道道皎潔的獸影,一齊撲向半空中的王文。
“都給爺死!”
王文兇暴的咆哮着一揮鋼刀,朝潑灑出萬千墨點疾射向四面八方,掀起一陣亂哄哄的悽慘嚎叫。
而他躍起的魁梧身形,速度不減的繼續前撲,如同一頭橫衝直撞的公牛那樣,蠻橫的撞開一頭撲到他面前的不知是什麼獸,凶神惡煞的撲向馬道中央那個裝模作樣的小逼崽子。
不曾想,他衝出獸羣,看到的卻不是落荒而逃的小逼崽子。
而是一隻對他露出腚眼的屁股!
“噗。”
就見到一股屎黃色的濃煙噴湧而出,直衝天靈蓋的惡臭燻得王文險些背過氣去。
他驚怒交加的屏住呼吸,腳下使出千斤墜的功夫半道強行墜地,手中鋼刀含怒隔空劈出。
“刺啦。”
就聽到一聲電閃,一頭粘膩如瀝青般的黑虎自刀鋒之上飛奔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在了那個毫無公德心的小逼崽子身上,瞬間將其淹沒。
“吱吱吱……”
聽到陰雷中傳出高亢的慘叫聲,王文心頭暴爽的一邊拼命用力催動陰雷,全力煉化那個小逼崽子,同時回身揮刀橫掃全軍,破碎身後的惡風。
雪亮的鋼刀之上,覆蓋了一層的厚重的陰雷,在皎潔的月光下都不反射絲毫光芒!
“噗哧。”
“嗷……”
一隻粗壯的狼爪飛濺着點點血跡飛起,王文側身與慘叫的三爪大灰狼錯身而過,而後毫不停歇的捲起一股惡風衝向那些撲向徐二狗他們的獸影。
“滾開!”
“給爺死!”
他暴怒的咆哮着,手腳並用,或劈或踢的擊飛一道道獸影。
其中不乏體長過丈的龐然大物,都被他一腳踢得如同皮球一般倒飛了出去。
隨着鋼刀飛濺出去的陰雷,每一滴都如同濃硫酸一樣,落到這些獸影的身上就是“刺啦”一聲,腐蝕掉一大團血肉,痛得這些獸影方寸大亂、哀嚎連連。
他在獸影交錯之間來回奔波的身影就彷彿是一道海浪,卻愣是如同一方磐石般擋住了兩側源源不斷撲上來的獸影。
而他所潑灑出去的大片陰雷,也彷彿有意識一般,蠕動着向栽倒在地的徐二狗等人匯聚過去,化作一張黑色的地毯覆蓋了他們。
“都停手!”
一聲兇厲大吼聲傳出,包圍王文的數十頭獸影應聲停下前赴後繼的撲擊。
王文也揮刀護身暴退,餘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瞥,右手立馬拋起佩刀,伸手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凌空一抓。
“鏗。”
他的左手穩穩當當的接住鋼刀的瞬間,一大團黑漆漆的陰雷也電射回了他右手掌心之中。
“停手,老夫叫你停手,你若再敢亂動一下,老夫立馬咬死他!”
方纔大吼的聲音瞬間就急了,叫聲癲狂的連連大吼道。
王文扭頭看向說話的方向,右手掌心中的陰雷蠕動着緩緩縮回他的體內,顯露出一隻血肉模糊、彷彿被剝了皮一樣,被他掐着脖子“吱吱”慘叫的黃皮子。
正是方纔擋住他去路,大放厥詞的那個小逼崽子!
衆多獸影彷彿潮水般退下,馬道上僅存的兩道身影隔空相望。
就見王文喘息着立足於一大片彷彿鏡湖起波瀾般的陰雷之上,渾身黑氣升騰似熊熊烈焰,一手提刀,一手提着一隻被血淋淋的黃皮子,眼神暴戾、殺意透體!
在他身前兩丈開外,一隻如同人一樣穿了件杏黃道袍、腰間繫着青玉腰帶,頭手的花白毛髮散發出一股淡淡鵝黃色瑩潤微光的老黃皮子,站在一個死活不知的司天衛胸膛上,目光陰鷙的與他隔空對視。
“你將我孫兒還給老夫,老夫便將你的手下交換於你!”
老黃皮子目不轉睛的盯着他,語氣陰冷的一句一頓道:“你我各自退走,井水不犯河水!”
王文面無表情的將鋼刀插在身側,伸出大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後偏過頭作側耳傾聽狀:“你說啥?大點聲!”
老黃皮子心頭暴怒,但還是耐着性子努力放緩語氣說道:“老夫說,你將老夫孫兒的還給老夫……”
“卡巴。”
炒銅豆也似的清脆骨鳴聲,打斷了老黃皮子的聲音。
它愣愣的望着王文手中腦袋轉了個兒的乖孫兒,雙眼竟一時思聰。
王文面無表情的雙手擰斷了小黃皮子的腦袋,然後一手擰着它的腦袋,一手擰住它的身軀,雙手陡然發力……
“刺啦!”
一截新鮮出爐的羊蠍子從小黃皮子的胸腔中抽出,帶出一蓬臊臭的血漿,如雨點般四下飛舞。
“噗通。”
碗大的老鼠頭帶着一截羊蠍子,砸在了老黃皮子腳邊,翻滾了兩圈後,露出一張驚恐的慘綠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老黃皮子。
那廂的王文還好心的溫言提醒道:“吶,還給你!”
“啊……”
老黃皮子一下子就瘋了,目呲欲裂的露出一口尖銳的獠牙,一矮身就瘋狂的撕咬腳下司天衛的咽喉,不斷撕扯出一塊塊血肉。
那名還處在昏迷當中的司天衛劇烈的抽搐了幾下,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的就沒了氣息……
王文不爲所動的站在一地陰雷中央,眼睜睜的看着老黃皮子一口一口的咬斷那名司天衛的脖子。
那名司天衛名叫陳三刀。
是他以前在清河幫的八名近身之一。
也是他所有近身當中,僅次於徐二狗的親近弟兄。
他身量不高不矮、武功不高不低,平素話不多、笑臉也不多,渾不似徐二狗那般跳脫。
但他每每有好事,哪怕只是家裏割了塊好肉,都從未忘記送一份給他,辦事也把穩、膽大心細,交給他的事,從未出過差錯……
王文一直都很看好他,覺得他只要不掉隊,未來可期!
現在,他沒未來了……
“聽說……”
直到老黃皮子捧起陳三刀的脖子,王文才淡淡的開口道:“你們黃皮子最記事,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恰巧,我王老虎也是。”
“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要麼,你我現在就分個生死……”
“要麼,我一個一個的找到你們、殺了你們、烹了你們!”
“無論你們躲在哪座山、哪個洞,我都會把你們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