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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說道:“好,我這就去辦。”說完,站了起來,“部長沒其他工作安排的話,我先回去了。”
劉巖和雷鳴也跟着起身望向邵明誠。
邵明誠點頭說:“王處和大劉先回去吧,雷鳴留一下。”
王源劉巖告辭離開。
單獨和邵明誠待在一起,雷鳴的神色很自然的放鬆下來,笑着拿了個杯子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一口灌進肚子裏,施施然走回來,坐下後說道:“邵部長,您單獨留下我,有事情要問吧?”
邵明誠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嗖地丟到雷鳴胸口上,假裝不悅地說道:“這裏又沒外人,叫師哥。”
雷鳴接住香菸,撕開包裝抽出兩支遞給邵明誠一支,然後指了指門外說道:“你那個祕書不算外人?”
邵明誠把煙點燃,抽了一口後說道:“小秦是辦公室江主任推薦給我的,剛跟了我兩天,我考察考察,現在還只是試用。”
言外之意是,秦剛目前還真只算個外人。
聰明如雷鳴,自然能聽出邵明誠的話外之音,哦,這傢伙還沒得到邵明誠的信任啊,另外,既然是辦公室主任中意的人選,不排除是他故意安插在邵明誠身邊的奸細。
“你對小秦印象如何?”邵明誠調整了個坐姿,大腿壓二腿,擺出一副長談的架勢來,居然沒有先談工作,反而問起了雷鳴對秦剛的印象。
“怎麼說呢,從衣着打扮上看,是個挺樸實的人,但是外表上的東西代表不了內心的真實想法,你再觀察觀察吧。”說實話,雷鳴對秦剛的印象並不好,秦剛那身打扮,顯得有些刻意。
“你還有其他話憋在肚子裏呢吧?你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了說半句留半句的了?小秦是農村孩子,大學畢業後通過全省公務員考試進了組織部,報到後被分配進了幹部處,因爲得罪了處長李文華被老李死死壓制,冷板凳一坐就是五六年,直到這次我下來,才被江珊推薦給了我,這傢伙文筆還行,思想也比較超前。”邵明誠說道。
“嘿嘿,大學生嘛,畢業後剛走上社會身上多少會有點傲氣,說句不中聽的,恃才傲物的另一面就是目無尊長、不會處理人際關係,所以,和領導發生衝突很正常,被按在冷板凳上,也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體制內最不缺的是什麼?說白了就是一張張的冷板凳,就拿我們組織部來說吧,黨史辦、檔案室、政教處,哪個處室的辦公桌上不是一層灰?如果秦剛真如你所說,那就不妨用一下。另外,提防着那個辦公室主任一點,我估計這老孃們兒肚子裏沒憋好屁。”雷鳴給出了他的建議。
邵明誠點頭道:“嗯,再看看吧。現在說說你打探到的情況,關於金河縣劉橋鎮的問題,不僅是萬學武的上訪材料上寫得那麼簡單吧?”
雷鳴驚訝的張大了嘴,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私下裏有動作?”
邵明誠笑而不語,眼睛直勾勾望着雷鳴。
雷鳴嘆了口氣,說道:“你們這些老狐狸啊,一個個都跟成了精似的,好吧,我承認我私下裏找人調查了一下……”雷鳴把委託陳然調查出來的結果詳細的跟邵明誠說了一遍,說得很客觀,沒有帶一點個人情緒。
邵明誠聽完後思考了一會兒,眉頭擰得越發緊蹙,狠狠抽了一口煙後沉聲說道:“我們現在的幹部,大多數心思都沒用在工作上,一個個要麼想着如何往上爬,要麼拼命往兜裏撈錢,把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的宗旨全都拋到腦袋後面去了!”
說到激動處,邵明誠狠狠地拍了下桌子,稍微平復了下內心的激動,繼續說道:“出現了這種問題,與當地組織部門監督不嚴有直接關係,雷鳴,你讓陳然暗自調查,沒問題吧?我怕查的太深入,會觸動某些人的利益,逼得他狗急跳牆。”
雷鳴皺着眉頭說道:“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真要是逼急了他,咱關門打狗就是了。”
邵明誠說道:“還是謹慎一點的好。”
雷鳴點頭說:“我最擔心的不是慕家父子狗急跳牆,這件事情必然會牽扯出更高層次的領導,如果上面領導出手了,你頂不住壓力,怕就會……”
邵明誠哈哈一笑,說道:“這個你完全不需要擔心,我剛來,他們還摸不清我的底細,是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對了,告訴你一個消息,新任市委書記確定下來了。”
雷鳴問道:“誰啊?”
邵明誠說道:“省委組織部長葉天辰橫移過來,我瞭解了一下,這些年來,咱們市委組織部的幹部很少能夠得到提拔使用,葉部長下來後,勢必會打破這種局面。”
雷鳴笑着說道:“我不太明白。”
邵明誠解釋道:“三屆了,齊州市委書記要麼從宣傳口出來,要麼由政府部門調任,所以就造成了我們組織部這些幹部調任跟提拔的速度跟牛車一樣慢。葉部長從省委組織部下來任職,對下面的幹部不是很熟悉,最信任的當然是咱們市委組織部的人,畢竟他對組織部幹部的素質是非常瞭解的。這次他下掛,可以說是臨危受命,依靠組織部的幹部打開工作局面就會成爲他的首選。對我而言,金河縣的事情未嘗不是個機會,尤其是,這件事情恰巧發生在葉部長上任的時期。”
雷鳴頓時明白過來了,不消說,沈文璞發力了,葉天辰的下派就是明證。雖說省委組織部長到齊州任市委書記是平級調動,不如他直接升任省委副書記來得風光,但能夠成爲省轄市的主政父母官,又在這關鍵時刻臨危受命,帶着收拾爛攤子的使命前來上任,未必就不是好事。
從幹部履歷上來講,一般一把手,多數都有在不同城市當過正職領導的經歷。
至於邵明誠說得對他來說是個機會,就更不難理解了,葉天辰上任後肯定會對幹部有一番大調整,這時候葉天辰最需要的是什麼?是一個調整的理由,或者說是一根打人的棒子。邵明誠及時把這根棒子交到葉天辰手裏,給他一個見面禮的同時,也在向他表示,市委組織部是堅決服從市委書記決定的,既交好了葉天辰,從而得到了他的支持,同時還能將慕宇欣父子倆拉下馬來,說不定還能趁此機會染指金河縣,一箭三雕啊。
如此想着,雷鳴再次審視坐在自己身邊的這位師兄時,感覺就變得跟以前大不一樣了。在他眼中,之前的師兄,是個只會埋頭做事,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人,下放到齊州後,突然就充滿了政治智慧。正應了那句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我明白了,晚上吧,我再找陳然聊一下,讓他儘快把問題了解透徹。說實話,對慕家父子的行徑,我也十分厭惡,特別是慕建民,居然想把我當槍使,不知死活!”說着,雷鳴站了起來,說道:“下午沒什麼事的話我請個假,有點私事要辦。”
邵明誠看到雷鳴的表情,就知道這傢伙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想明白了,不由得感到欣慰,他說道:“給你提個醒,你在金河縣發現的問題,可以給師父打個電話說一下,如果能把它當成一個典型事例表發出來,對你今後的發展大有裨益。”
雷鳴聞言,立刻拍了下腦門兒,懊惱地說道:“我就是豬啊,這麼簡單的事情,我怎麼沒想到。”
邵明誠笑着起身說:“那是因爲你身在局中,好了,趕緊去見你的乾姐姐吧,別讓人家等急了。”這傢伙也不是個好玩意兒,他故意把“幹”字咬得很重,流露出來的表情也是意味深長。
這個居然也知道?
雷鳴愣了一下後衝邵明誠豎起了中指:“我真鄙視你!”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來到王源的辦公室跟他打了個招呼,下樓鑽進車裏,雷鳴駕着車揚長而去,掏出手機看看時間,眼看就到四點鐘了,一個號碼撥出去,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沈雪晨接起來:“回來了?”
慵懶的聲音帶着魅惑,衝擊着雷鳴錯亂的大腦中樞神經。
“嗯,上午到的,跟領導們彙報工作來着。姐,你在哪兒?”稍稍定了定神,雷鳴問道。
“我沒上班,要不,找個地方喫飯吧。”聽到雷鳴穿透力十足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沈雪晨芳心莫名一陣跳動,真是個冤家。
“咱們談得話題,似乎不太適合在人多的地方進行吧,要不這樣吧,我買點菜回家,你來我家吧。”雷鳴腦子一轉,一個齷齪的想法在腦海中成型。
“你做的飯能喫麼?”其實,沈雪晨此刻真實的想法是,你是想喫飯,還是想喫人?想到這裏,沈雪晨俏臉微微一紅,心說我這是怎麼了?難不成真的愛上這個可惡的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