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總是話很多的諾亞這時也沉默下來。
良久, 她說:“司宴閣下一直很介意自己的身份,但這是無法改變的實,陛下也從未介懷這一點。”
但有時候的悲喜並相通, 就像女王一心想要改變帝國, 司宴也一直致力於擺脫古類的孱弱。
兩的婚姻維持了近十年, 卻最終背道而馳,越越遠。
容珩籲出一口氣:“算了, 現在說這些也用了。給達雷斯傳條簡訊,讓他七天後來b3024星接應我離。”
那時候正好是速飛梭車賽的決賽時間,趁這個時機悄悄離,應該會引起注意。
諾亞今天也比往常沉默, 有再說俏皮話,只沉穩的答應下來。
容珩交代完正, 又囑咐諾亞防護系統內的監控抹除後,便下了線。
臥室裏, 阮時青還有小崽們都睡得香沉。
造魚雙手放在腹部,被蓋到胸口,端端正正睡在阮時青左側。另外兩個幼崽的睡姿則要安分的多,九尾狐幼崽直接掉了個,從牀拱到了牀尾去;龍族幼崽則已經滾到了牀邊上去, 身體壓着被,攤肚皮打着小呼嚕。
容珩小心智腦歸位,跳上牀, 在柔軟蓬鬆的枕上趴下。嗅着臥室裏浮動的清淺香氣,心底的煩躁也跟着慢慢平復下來。
其實b3024星的生活,比錫金要愉快的多。
至少用面對那些骯髒的勾心鬥角。
只可惜,這次是真的要離了。
一大清早, 阮時青早飯還來及喫,就接到了馬林發來的通訊視頻。
視頻接通,馬林的虛擬影像出現,笑呵呵跟他打了個招呼:“阮先生早,你讓我幫忙查的情已經有了確切的消息,買主正巧是我認識的,之前多有往來,我就順道幫您擺平了這件,買主和拍賣會都承諾會再找那隻九尾狐幼崽的麻煩。”
說完又拍拍手,命屬下三個進化帶上來:“昨天那三個也找到了,情我都聽說了,這三個需要我幫你處理掉嗎?”
想到他的效率還挺,阮時青驚詫一瞬,還是真心實意道了謝。
“這三個還是交給我處理吧,過需要麻煩您親自給我送來。”
讓馬林處理了,悄無聲息,哪能起到震懾作用?
莫裏正愁方討好他,聞言連忙答應下來。
阮時青這邊剛喫完早飯,莫裏就帶着一羣屬下,押着三個進化上了門。
三個進化明顯被教訓過一頓,各個鼻青臉腫。
昨天之前,他們還在摩拳擦掌謀劃着要想辦法幾隻幼崽偷出來,賣個好價錢。他們原本只是衝着那幼龍去的,還特意挑了個阮時青在的時間去踩點。想到竟然撞了大運,發現這家修理店僅藏着一隻幼龍,竟然還有藏着那隻在拍賣會上賣出價又失蹤的九尾狐幼崽,以及一條魚族幼崽。
三隻珍貴幼崽,價格怎麼說也能上百萬星幣。
巨大的利益讓他們壓下了恐懼,選擇鋌而險。
只是想到計劃還實施,就被馬林的找到了藏身之處,一鍋端了。
此時,三個畏畏縮縮的進化被推到了阮時青面前,莫裏問:“你想怎麼處理他們?”
阮時青冷三打量了一番,道:“先在外面吊三天示衆。生產線是差多要了?到時候單獨隔出一條生產線來,他們送去幹活,一天十八個小時,年無休。做滿一年,看情況再說。”
在機器技術已經十分熟的星際時代,許多繁華星球的生產流水線都已經實現了完機械化。除了少部分特殊職位需要工處理外,大部分工作都已經由機器取代。
因爲在這個口豐的時代,工是非常昂貴的。
但b3024星的情況顯然適用外面的規則,這裏暫時也還有這麼先進的生產線——目前自動機械生產線,整個b3024星只有內城的能源心纔有,那是運輸船專門從錫金運來。
因此目前外城組建起來的生產線,還是需要依賴工。
好在外城的無業遊民少,工價格也並,招募一批也足夠滿足初期生產需要。
招募的工都按照標準工時計算工資,而這三個進化,則是免費的勞工,用阮時青那個世界的說法,叫做“勞動改造”。
進化的體質本來就好,一天十八個小時,差多正好卡在他們的極限上。
“這樣的懲罰會會太輕了?”莫裏踹了暗喜的進化一腳:“這是便宜他們了?”
“我喜歡殺。”阮時青說:“而且這種方法既能爲我們創造利益,又能懲罰他們,起到警戒作用。”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
這種喜歡勞而獲的小混混,讓他們經歷一天十八個小時,年無休的社畜生活,只會比直接殺了他們更難受。
聽他這麼說,莫裏信疑,但還是叫屬下拖出去吊起來示衆。
吩咐完又忍住探探腦往屋裏看:“怎麼看到你養的幼崽?”
阮時青原本並願意讓馬林接觸到小崽們,但想到小崽們遲早要出門露面的,況且馬林還認識內城的,能幫忙給小崽們弄個合法的身份,便還是讓09小崽們帶了下來。
魚,龍族,九尾狐。
再加上他們太殿下,銀河帝國四大古族這就齊了麼?
莫裏看了小崽們一,心裏就“嚯”了聲。
再看阮時青時,忍住露出欽佩的目光。
愧是神仙,養的崽都和他們這種凡同。
莫裏誇獎了幾句,神瞟來瞟去,就是看到太殿下的身影,又便問起,只能話找話的指着容珩說:“阮先生竟然還養了一隻小狗,這是什麼品種?”
容珩:????
你他.媽瞎?
他緩緩抬起,瞪着莫裏。
但這也怪莫裏,畢竟大家都只見過年猶彌爾。
大,威猛,且令威風喪膽。
誰會知道大威猛的太殿下,幼崽期會長得像小狗崽呢?
“太清楚,雪球是意外撿到的。”阮時青說。
一無所知的莫裏伸手拍了拍狗崽的,誇獎道:“真可愛。”
“……”
容珩:你死了,馬上。
他面無表情的看着莫裏,可惜莫裏一無所覺。
他磨蹭來磨蹭去,也能找到太殿下的蛛絲馬跡,便推翻了之前“太殿下可能住在阮時青家”的猜測。
臨時,還喜滋滋帶了爆能槍的設計圖。
作爲額外回報,他答應替阮時青給三個小崽辦理身份卡。
當然,身份卡上小崽們的種族絕會是珍貴古老的四大種族,會以其他種族掩耳目。
有了合法的身份卡,再加上馬林這個外城蛇的庇護,以後小崽們就再是黑戶,也必再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門,甚至去內城了。
而那三個進化,則果真按照阮時青的交代,在外面吊足了三天。
一始他們還是覺得自己幸運,碰上了個心軟好說話的軟柿,結果三天之後,他們才知道什麼叫做痛欲生。
馬林的他們帶去了生產線所在的工廠。
生產線自然還這麼快始運行,可生產線的搬運組裝都要手,怎麼會缺活兒幹呢?
按照阮時青的要求,他們必須一刻能停歇的幹完十八個小時,才被允許休息。而這樣強度的勞動,一天卻只有兩管營養劑。
三天之後,進化試圖逃跑,結果前腳剛邁出工廠,後腳就被逮了回來。爲了防止再逃跑,腳上還戴上了一個特製的電環,若是離工廠三百米,電環就會自爆。
生命受到威脅,想死的三個進化徹底死了心,得老老實實留下來幹活。
有認識這三的工瞧見他們的樣,回去一傳,頓時就引起了恐慌。
他們是這麼說的:妄圖去那家修理店偷東西的三個進化,被馬林關在工廠裏日夜的幹活,每天只有一管營養劑,工作兩天才能睡三個小時。才短短一個星期,本來十分強壯的進化,就已經骨瘦如柴,了樣了。
聽說得這麼一直幹到死,然就有放出來的時候。
這簡直聳聽聞!
還如當時就給個痛快呢,死了也就一了百了。現在是還有一口氣,卻是活受罪。
流言就這麼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離譜,越傳越驚悚,但同時阮時青想要的震懾效果也達到了,索性也就有闢謠。
轉就到了速飛梭車決賽的日,阮時青和熊家兄弟以及09一起,分別帶着四個小崽出發去飛梭車比賽現場。
小崽們第一次出門看比賽,興奮極了。
紛紛換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纔出了門。
小龍崽和小狐狸一崽一邊,佔據了阮時青的左右肩膀,懷裏則窩着狗崽。
而小魚因爲體型原因,阮時青提前爲他製作了一輛魚幼崽專用小推車。
小推車呈蛋形,約八十分,五十分寬,通身是淺淺淡淡的天空藍。上部分是密封的金屬,下半部分則是透明的強化玻璃,底部則安裝了可以智能操控的滑輪裝置。在小推車內部五分之一度的位置,還貼心的設置了一個座位,方便小魚坐在上面。
此時小魚上半身穿着復古風格的小襯衣,領口端正繫着黑色領結,發也整整齊齊的束在腦後,露出來的藍色耳鰭因爲興奮緊張停舒展合。髮間別了金色圓形夾,頸間帶了同樣色系的頸飾,正好遮住了脖頸上的傷痕。
他像優雅的小王一樣,端端正正坐在小推車裏,好奇四處張望,下方的魚尾輕輕搖擺。燦爛的陽光穿過強化玻璃,給藍色鱗片鍍上淺淺金芒。
小機器09接入了小推車的網絡,跟在他身邊,負責操縱小推車前行。
一路上,小崽們好奇的東張西望。
諾塔之前一直在外面流浪,對出門還算鎮定;小魚則是能說話,覺得好奇也就多看兩。
但小龍崽卻是真真切切是破殼後第一次出門。
論看到什麼都要好奇的詢問,化身爲十萬個爲什麼。
阮時青極有耐心,一一爲他解答。
反倒是被他抱在懷裏的容珩勝其煩,暴躁的伸爪扯了小龍崽垂下來的尾巴一下。
但小龍崽整個崽都沉浸在興奮當,尾巴本能捲上去,過了兩秒鐘,又垂了下來,快樂搖晃。
完意識到,自己被扯了尾巴這件。
容珩:……
果然龍族就是皮糙肉厚。
小崽們還在興奮的觀察周圍,周圍也都在暗觀察他們。
阮時青爲了讓小崽們瞭解外面的世界,特意拒絕了馬林派車來接的提議,而是選擇慢慢步行過去。
和他們同路,去決賽現場的少。
是以緊慢在羣的一大家就十分矚目了。
大傢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的珍貴幼崽?從前就是其某一個種族的幼崽都有機會見到,現在卻一次性見到了三個。
所有都約而同放慢了腳步,悄悄用餘光打量着三個小崽,又因爲阮時青的威懾,看也敢看的太過明顯。
他們或是驚歎,或是好奇,也有的忍住估量這三個古老種族的幼崽能值多少錢,但這點歪心思又很快因爲畏懼被按捺下去。
自從那三個進化慘絕寰的跡傳出來後,這回是當真都被嚇得敢再動歪心思了,就是生出了點心思,爲了保命,也都迅速按了下去。
畢竟光阮時青一個已經得罪起了,現在還多了個馬林。
是以衆看歸看,卻也敢貿然做什麼,反而小心翼翼保持着距離。
小崽們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反應也各相同。
小魚悄悄脊背挺得更直,魚尾擺動的也越發優雅起來;而小狐狸和小龍崽,則是齊齊齜起了牙,擺出一臉兇相。
就差“好惹”刻在腦門上。
小龍崽還因爲收腹吸氣太久,鼻間忍住噴出幾朵小火星。
容珩看得直覺丟,索性扭過腦袋,扎進了阮時青的臂彎裏。
真是見過世面。
丟。
一行在外面逛逛一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比賽現場。
驗票,進入內場。阮時青才發現飛梭車決賽和自己想象的大爲同。
整個比賽場都設置在垃圾場,而觀衆的座位,則是利用反重力技術懸浮在空,圍繞比賽場,由低到排列,一圈圈座位圍環形,如同同心圓一般朝外擴散。
抬望去,空密密麻麻都是觀衆席位。
場面之熱鬧,估計整個b3024星百分之□□十的都參與了這場盛。
反重力座位可以通過座位上的按鍵控制座位的組合和拆分,阮時青小崽們座位連在一起,才和09分坐在小崽們兩側。而熊家兄弟則選擇了坐在了阮時青的旁邊。
此時比賽還未正式始,空懸浮巨大虛擬屏播放着引擎廣告,而場上的選手們,正在起點調試賽車,爲比賽熱身。
有些名氣大的賽車手已經有粉絲始加油喊話,阮時青探看了一會兒,見阻止,就自制的迷你飛行機器放了出來。
這些小東西雖然叫做機器,運作原理卻十分簡單。外形是球狀,拳大小,左右兩側各有一對薄薄半透明的翅膀,靠着翅膀扇動浮空。
球形機器們被刷了黑色,閃爍的光芒卻是藍色。阮時青們放出來後,們便自行排一列,底部的投影艙打,醒目的虛擬影像被投射在半空。
先是一顆藍星出現,緩慢旋轉;隨後藍星的環形軌道上,有金色字體浮現,衆凝神去看,竟是“藍星死,路德必勝”幾個字。
賽場上的路德抬看去,一就看到了半空那顆醒目的藍星,他振臂呼一聲,使勁朝着阮時青的方向招手。
停在他旁邊的是冠軍呼聲最的賽車手拉金,他已經蟬聯了三屆冠軍。
輕蔑看了一那顆藍色的星球,他屑道:“現在口號喊的越響,等最後輸了,打在臉上的耳光就越重。”他朝路德做了個嘲諷的動作:“你知道你的賠率有多嗎?”
“達20.8,在前五十決賽選手裏,你的賠率位列倒數第五。”
拉金雙手抱懷,哼笑道:“就算你之前呼聲再,賭局一,就露了原形。觀衆的真金白銀才能驗證選手的實力,這個賽場上從來有黑馬,只有我是永遠的王。”
虛擬屏上的廣告知道何時停了,飛行錄像機器這段話轉播到了最央的虛擬屏上。
蟬聯三屆的常勝冠軍和橫空出世的黑馬對峙,劍拔弩張,火星四濺,頓時讓現場的觀衆激動起來。
無數始喊拉金的名字。
“拉金!”、“拉金!”
“打敗他!”
“比斯萬歲!”
“打敗古類!”
觀衆席上羣情湧動,小崽們被給拉金加油的聲音包圍,又氣又急。
他們可是來給路德加油的!
絕能輸!
小龍崽和小狐狸拿出阮時青給他們特製的迷你擴音器,扯着嗓喊:“路德加油!”、“打敗拉金!”、“勇奪第一!”
小魚雖然能口,但他的擴音器裏早就錄好了加油的音頻,按一下關,就會自動播放。
迷你擴音器做了漂亮的喇叭花形狀,聲音比起普通的擴音器要大二十倍。
小崽們一口,硬是喊出了千軍萬馬氣勢。
連觀衆席上的聲音都頓了頓,支持拉金的四處搜尋聲源,最後發現路德的支持者就是阮時青一家。
賽場上,腎上腺素斷分泌,情緒被無限放大。
拉金的支持者甘示弱,再次以更響亮的聲音喊了回來。
小崽們立即擴音器聲音調到最大,跟他們對着喊,就連小機器09和熊家兄弟也加入進來。
“拉金必勝!”
“路德第一!”
“……”
小崽們喊口號喊起勁,阮時青則查詢了一下網上設的盤口,發現路德的賠率果然在倒數第五的位置。
賠率比他更的賽車手,要麼是表現平平的新面孔,要麼連續幾年未能奪冠的老油條。
路德畢竟是新,又是在體能素質上顯劣勢的古類,雖然之前表現出色,受到了少關注,但真到了真金白銀的時刻,大家還是選擇了拉金。
這一場比賽,僅僅是刺激的視覺盛宴,還關乎無數觀衆是一.夜暴富,還是傾家蕩產。
賠率最低的拉金,與無數觀衆的利益捆綁在一起,捲起了一陣陣狂熱的情緒颶風。
阮時青並有被這種狂熱的情緒裹挾,但他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投注了十萬星幣。
這是他對路德的信任。
比賽就在這樣狂熱的氣氛裏拉了序幕。
主辦方代表上臺致詞,宣佈比賽始。
起點處,所有維修測試員部撤離,賽車手進入飛梭艙,戴上防風護目鏡,各就各位。
主持在臺之上,按下了比賽始的號令槍。
五十輛大小形狀各異的飛梭賽車引擎轟鳴,隨後如疾風向遠處馳去。
觀衆席上喝彩聲如同山呼海嘯,震耳欲聾。
拉金的紅色賽車一路當先,路德的“蓋亞”緊隨其後,在第一圈就已經展了較量。
在他們後方,有並列的飛梭賽車互相碰撞,躲閃及的當即就被撞飛出去;也有速度太快,前方路段.聳的金屬垃圾太多,反應及直直撞上的……
賽場內,金屬碎屑和着塵灰飛揚,引擎轟鳴聲和歡呼喝彩聲齊響。
五十輛速飛梭賽車,僅僅才第一圈,就折損了八輛。
觀衆都沉浸在狂熱情緒,斷髮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聲。而那些出了故、撞毀的飛梭塞車,以及賽車手的生死並無關心。
所有都在給自己支持的選手加油。
整個垃圾場極其大,只有率先跑完十圈,抵達終點的選手纔算獲勝。
然而垃圾場況複雜,奇形怪狀的金屬垃圾歪斜堆疊,形了一道道的天然的障礙關卡,一留神,就會撞上去,車毀亡。
但選手僅要隨時留意賽場內險惡環境,還要小心其他選手的惡意撞擊。
阮時青此時才理解了,爲什麼帝國法律會明令禁止速飛梭車比賽。
這是一項極度刺激腎上腺分泌的比賽,也是一場極度危險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