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們大家就在賴將軍的指揮下,紛紛忙碌起來。大青山地基裏面軍用車輛衆多,我們找來十輛軍用大卡車,裝了滿滿十車地雷……越南方面到底是小國寡民,軍工技術遠沒有國內先進,地雷到是多的數不過來。
封閉好大青山基地的門戶,我們就開着這十輛軍用卡車一路往南行進。在幾個險要地區佈下重重地雷,至於沿路之上遇到的糉子們,都被我們甩掉了。
一百多公裏的路,我們跑了三個多小時,主要是沿路佈置地雷太耽擱時間了。這還幸虧是給糉子們佈雷,不用管什麼隱蔽不隱蔽,好多地雷都被我們直接擺到地面上,匆匆拉上拉線導索而已,遠遠看過去簡直像是在扔破爛呢。
堪堪來到了朗莊附近,孫宏旭用對講機說道:“算時間,他們也應該快到朗莊了,咱們把剩下的地雷都埋在這裏好了。”
於是全隊停車,因爲前面幾輛車都被我們卸光了,所以就只剩下孫宏旭和越南老鄉們開的三輛卡車裏面有地雷了。我們大家都趕緊都爬下車子,圍到了那三輛大卡車旁邊,打開車廂一看,死胖子愕然道:“你們怎麼拉了三車大石頭?”
賴將軍就笑道:“別說外行話,叫人笑話,這叫‘路邊雷’,和普通地雷差不多,就是外面多了一層僞裝而已,這種雷佈置起來十分方便,直接放在路邊就可以,很容易被人誤認爲路邊的石頭。”死胖子就罵道:“越猴子不得好死,做出來這麼多陰損的破玩兒意。”孫宏旭就滿頭黑線的說道:“你就不要守着和尚罵禿驢了好不好?這個‘路邊雷’就是我設計出來的。”
死胖子就對孫宏旭怒目而視,孫宏旭就拍了拍死胖子的肩膀,安慰他道:“沒關係的,我在北方公司上班的時候,曾經設計過比這個還陰損的東西……現在早就應該列裝部隊了。”死胖子聽了,立刻大喜:“這還差不多……”
“恩,”賴將軍點了點頭:“我們接到過孫宏旭傳回國內的信息,詳細的解說了這種地雷的原理和威力,隨信還爆料說這種東西有一個很大的弱點,只要用高強度電磁波掃描,就立刻變成廢鐵了。”
死胖子聽了恍然大悟,敬佩的向孫宏旭翹了翹大拇指,嘿然說道:“高,實在是高,話說這樣的缺德事兒你在越南沒少幹吧?連累人家費工費力的製造出來一大堆等於廢物的‘高科技武器’……”孫宏旭就笑道:“廢話,那你以爲我被派過來是幹什麼的啊?幫越南建設高鐵啊?”
於是外面大家就動了起來,三大車地雷都被我們擺到了一起,佔據了好大一塊地方,中間留下了一部分安全通道,給我們的車隊撤退的時候使用。
佈置好了最大的地雷陣之後,大家爬上車子,開出去不到一公裏遠,就看到前面熙熙攘攘的湧上來一大羣糉子。我們大家急忙架好重機槍衝鋒槍,就開起火來,鏖戰了半個小時的光景,纔算把這一撥糉子們消滅了。
剛剛呼出一口氣,遠處又跑來了一大羣人,我嘆了口氣,只好把我的衝鋒槍又舉了起來,剛要開槍,就聽孫宏旭叫道:“別開槍,是我的人。”我舉起望遠鏡一看,果然那些人都是倖存者,我們大家趕緊都跳下車來,準備接應。
那波人來的近了,都紛紛圍了過來,紛紛詢問着什麼。我見他們都狼狽不堪,簡直像一羣要飯花子。
孫宏旭大聲的向大家說着什麼,突然,就見孫宏旭突然暴怒,點着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十幾個男人的鼻子就吼了起來,我雖然聽不懂越南話,可是察言觀色的本領還在,一看就知道孫宏旭在罵人呢。
我扭頭去看賴將軍,賴將軍就苦笑道:“孫宏旭發現隊伍裏面的孩子少了很多,就問是怎麼回事,那些人說遭遇了糉子大軍的猛烈攻擊,很多沒有自衛能力的孩子都被糉子們咬死了。孫宏旭就發火了,他責怪那些男人就知道自己跑路,是一羣膽小鬼。”我仔細一看,可不是麼,隊伍之中男女各半,卻很少有小孩子的身影,想來剛剛那一陣,這隻隊伍起碼損失了兩三百名孩子,難怪孫宏旭要暴怒了。
那些男人被孫宏旭罵的抬不起頭來,其中一個偶爾的抬頭,結果一眼就看到了賴將軍,賴勇身上穿着可體的將軍服,自然十分的扎眼,那人就十分憤怒的指着賴將軍,嘰裏呱啦的向孫宏旭說着什麼。賴將軍聽了,苦笑道:“這傢伙是個越南憤青,他指責孫宏旭爲什麼和中國將軍搞在了一起。”
本以爲末世之下,所有人都應該精誠團結、互相幫助,這場小小的口舌之爭也應該很快的告一段落,哪知道事情接下去的發展大大的出乎了我們的預料。
就見那羣被孫宏旭責罵的男人們紛紛指着賴將軍,嘰裏呱啦的說着什麼,看樣子要不是我們這邊全副武裝,他們就要衝上來揍我們一樣。
賴將軍知道我不懂越南語,繼續給我當翻譯:“這些人逼迫孫宏旭做出選擇,要麼跟他們在一起,要麼就跟着我們滾回中國去……孫宏旭也火了,他說都什麼時候了還扯這個基巴蛋,管他什麼中國人什麼越南人,只要能活下去,就都值得信任……”賴將軍看了看周圍的民情,給我分析道:“恩,看來孫宏旭還是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持,不過那幾個帶頭鬧事的越南憤青顯然也不孤單,大多數的男人都支持他們。”
他們這些人內訌,我們當然只能呆在旁邊看熱鬧,最後只見孫宏旭氣憤憤的把帽子摘下來,摔道了地上,憤憤的說了一句什麼。賴將軍變色道:“怎麼還搞成了這樣……他們要分裂呢,孫宏旭說相信他的,就留下來跟他一起與中國人交朋友,互相幫助,不願意留下的可以離開隊伍。”
話說深入他國領土深處解救倖存者,本就危險的很,屬於把腦袋掖在褲腰帶上的幹活,再遇到這樣一羣不知道感恩圖報的王八蛋,當然十分的讓人惱火。
分家的鬧劇還在繼續,那幾個越南愣頭青還挺有號召力,一陣口沫橫飛慷慨激昂的鼓動,到底把大部分的男人都召集了起來,不過老人婦女和剩餘不多的孩子卻不願意跟着愣頭青們去冒險,兩邊分家的結果,愣頭青們召集了差不多有五百人,孫宏旭維持住了大多數,決定留下來跟着他的,有一千人的樣子。
死胖子在旁邊看不懂這些越南人在幹什麼,就問我:“老花,他們這是幹什麼呢?幹什麼男人站一邊,女人站一邊的?要舉行陣前相親麼?”我聽了長嘆一聲,真不知道如何去回答他的好。
孫宏旭倒也仁至義盡,吩咐隨從給那些愣頭青分了一點武器彈藥,這邊我們就開始招呼剩下的人趕緊上車,一千名倖存者裏面,到有八百多人是大姑娘小媳婦。我們只有十輛大卡車,每輛卡車上面就要最少乘坐一百個人,好在剩下的這些人都是女性,也就沒有多少胖子,勉勉強強算是裝下了。十輛大卡車裝滿了之後,一眼看去,哪輛車上都是花枝招展的五彩繽紛。
我看了孫宏旭一眼,苦笑:“你現在差不多就等於是娘子軍的軍長了。”孫宏旭無奈的看了一眼不肯跟他走的那些人,揮了揮手:“出發!”滿載的汽車不敢行駛太快,只能蹣跚而行。好在我們也不用跑多快,只要比糉子們走路快一點就行了。
我和死胖子坐在一輛卡車裏,這輛車子不但車廂裏面站滿了人,駕駛室頂上坐滿了人,連駕駛室裏面也擠了五六個人。我身後伏着一個小姑娘,懷裏抱着一位老奶奶,膝蓋上還坐着一個小媳婦。死胖子要開車,身前不能坐人,不過脖子上還是騎着一個小女孩兒。
死胖子笑罵:“老花啊,咱們在國內的時候,也沒這麼賣力過吧?你說咱們現在有沒有那種國際主義戰士的派頭兒?”我也同意:“那是,咱們國內條件可比這邊好多了,起碼駕駛員夠多啊,你看看咱們現在這十輛車,倒有八輛是咱們的人在開,除了我是車盲之外,連賴將軍都不得不親自上陣開車了,反過來再看孫宏旭帶來的那七八個越南人,只有一個人會開車,要不是孫宏旭也會開車,咱們都不知道這麼帶走這千把號人呢。”死胖子不住的嘆息:“同是社會主義陣營,這麼差距就這麼大呢?”我就笑道:“好啦,好啦,有老美在那邊搗蛋,社會主義陣營早就不是什麼優勢集團了……現在還說這些幹啥,你還是照顧好你揹着的小姑娘吧,別再給人家摔了。”
死胖子就吵吵嚷嚷的回頭說道:“你要撒尿的時候可先告訴我一下啊,我可就這一身乾淨衣裳了……”我嘆了口氣,安慰他道:“別費勁了,他們聽不懂漢語的……”沒想到我懷裏的老奶奶脫口說道:“我聽得懂……真真謝謝你們了……”話還沒說完呢,我們的身後突然傳來激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連綿不斷,爆炸點似乎距離我們還不遠,就在我們車隊後面大約一華里遠的地方。
死胖子詫異的說道:“糉子們這樣快就趟進雷區去了?”向反光鏡裏面看了一眼,立刻驚呼道:“哎呀!不好,好像是那羣愣頭青鑽地雷陣裏面去了!”我“啊?”了一聲,愕然說道:“不能吧?孫宏旭臨走的時候不是告訴他們雷區在哪裏了麼?怎麼還往雷區裏面鑽?”
大家紛紛停下車子,跳下來往回看,只見塵土飛揚、遮天蔽日,團團火光不時閃現,劇烈的爆炸聲依舊是連綿不絕,我們這些人離老遠的看過去,都覺得觸目驚心,那些闖進雷區的人哪裏還有命在?
孫宏旭急了:“不行,我們得回去看看。”調轉車頭就往回開,我們這些人當然不能看着他耍單兒,只好也驅車跟了過去。到了雷區附近,停下車來,滿眼的肢體狼藉,遍地血污斷手,腸子肚子到處都是,簡直就是人間地獄,屠宰場都沒這麼可怖。
孫宏旭看了,臉如死灰:“完了,完了……”死胖子點了點頭:“一點渣子都沒剩下……”滿車隊的人絕大多數是女人和孩子,見了這般慘象,不由得失聲痛哭。孫宏旭擦了一把眼淚,邁步就跑進了雷區,死胖子在後面罵道:“你******不要命了?”孫宏旭不理,跑進去挨個檢驗,只要是稍稍大一點的肉塊兒,都要翻過來看看,到底找到了一個還在喘氣的傢伙,喜道:“有一個活的!”
劍天寒衝了上去,和孫宏旭一起,把那個只剩下一條胳膊半條腿的人抬了回來,結果剛剛放到地上,還沒等搶救呢,那人就嚥氣了。
我懷裏抱着的老太太搖頭嘆息:“自作孽,不可活啊……”
孫宏旭還是不死心,繼續尋找倖存者,十幾個僅有的年輕人跟着他一起尋找,到底找到了三個命大的傢伙,一個受了重傷斷了一條腿,另外一個少了一條胳膊,最後一個傢伙的運氣超級好,只是被震暈了,渾身上下居然一點傷也沒有,被孫宏旭一茶缸涼水給潑醒了。那傢伙一眼看到孫宏旭之後,突然放聲痛哭,跪在地上,抱着孫宏旭的大腿不撒手,好像看到了親爹一樣,大家見了他這副摸樣,都心酸不已。
孫宏旭卻不領情,抓着那個傢伙是脖領子,一口氣打了他十七八個大嘴巴子,那傢伙被打的鼻口穿血,卻連躲也不躲,彷彿寧願被孫宏旭打死是的。
我看了不忍,就對孫宏旭說道:“好了,救都救了,還打他做什麼?”就見孫宏旭繼續打第二十個嘴巴子,一邊打一邊罵道:“你不是挺牛逼的麼?不是要帶着大夥搞獨立麼?你倒是搞啊!怎麼******都把大夥搞死了?你……”他激怒之下,也忘記說越語了,就用漢語罵起來了。
我仔細一看,地上跪在地上的那個傢伙,果然就是那個帶頭鼓動大家分家的那個愣頭青,隱約記得賴將軍說他叫什麼軟中硬。這時候的軟中硬可是一點也不硬了,跪在地上捱打,一句廢話也不說了。
到底還是賴將軍看不過去了,走過來拉着孫宏旭,問道:“好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也別再生氣了,人死不能復生,還是顧一顧活着的人吧。”周圍車上車下站着的越南大姑娘小媳婦們也紛紛勸說,孫宏旭才停了下來,把那個軟中硬拉了起來,喝問:“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跑進雷區裏去的?我不是再三囑咐過你們麼?這地方我們佈置下了整整三汽車的地雷啊……”他激怒之下,就用漢語問的,把軟中硬搞的直迷糊,虧得賴將軍給他翻譯了一邊,他才聽懂了。
軟中硬低頭耷拉腦袋:“我們本來是想從這裏一路往西,去找駐紮在安沛市的三海湖大頭領陳應朗……可誰知道你們剛走,後面的大隊糉子們就撲上來了,把西南東三個方位都堵死了,我們沒辦法,只好先跟在你們的車隊之後,想先向北撤退一段路程,然後再轉向奔西方,誰知道你們開車都沒有出問題的路,我們步行卻踩響了地雷陣……嗚嗚……陳大哥,都是我不好,你殺了我好了……嗚嗚……”
賴將軍把這些話翻譯過來之後,連我都無語了,心想事情要是這樣的話,也怪不得他們損失如此慘重……就聽孫宏旭暴怒:“什麼數不清的糉子?在哪裏?我怎麼看不見……哎呀!”他一叫,我們都跟着嚇了一跳,大家一起抬頭,果然見到遠處密密麻麻的糉子們鋪天蓋地的湧了過來,剛剛四周塵土飛揚,沒有注意到而已。
孫宏旭立馬就跳了起來,顧不得請人救治傷者,急忙先讓人把這三個劫後餘生的傢伙抬到了車上,我們大家急忙開着車子就直奔大青山基地跑了過去。
一路上的顛簸痛苦也就不必說了,折騰到天色漆黑,總算相繼到達了我們的目的地,把基地外圍的柵欄打開,車隊進去之後,趕緊把大門封死。
賴將軍和死胖子等人就開始招呼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們下車,這邊孫宏旭和我去探看那三個救回來的倒黴蛋。軟中硬雖然被打的鼻青臉腫,卻沒什麼大礙,斷腿的傢伙卻因爲失血過多,在路上就翹了辮子。剩下那個少了一條胳膊的傢伙,幸運的被人用手絹扎住了傷口,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當時彈片橫飛,沒鼻子沒眼的打過來,他可也不止斷了一條胳膊,孫宏旭親自檢查,發現他的兩個****也不見了。
我們兩個互望了一眼,心想怪不得這個傢伙早早就暈了過去。
三個女人一臺戲,上千名婦女孩子被集中到了一起,即使是在逃命之中,也是亂七八糟的不可收拾。我們這邊的人馬只能幫忙維秩序,孫宏旭只好一手拿着大青山基地的內部圖表,一手指點着跟過來的越南大姑娘小媳婦兒們,按圖索驥,先把大家都領到了地洞之中,找人封閉了洞口,大家纔算安下心來。
地洞裏面又溼又熱,死胖子受不了了,當先把上衣脫了,光着膀子還直出汗。我趕忙幫他又穿上了,汗顏道:“你可別胡來啊……這裏全是大姑娘小媳婦兒的,人人都學你,熱的受不了就光膀子,可怎麼辦?”死胖子聽了,嚇了一跳,趕緊又穿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