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一整天的怨氣彷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卻怎麼也透不出來。
我抿嘴默不作聲,只是緊緊環抱着他,汲取着他身上熟悉的溫暖,內心凌亂不堪。
也許我不曾如此親暱和主動過,他居然輕笑了幾聲,“我不是在這裏嗎?別怕。”
我心思翻轉。我真不是怕,心底一直有一種隱隱的期待,期待着哪怕是哄我一時半會的定心丸也好。可是,一直到最後,他只用柔緩的聲音重複着蒼白無力的“別怕”。
洛瑾承,你真不知我內心需要的是什麼嗎?
這一夜我心裏埋下了一道梗,扭捏着怎麼也不肯去他的凱旋世界,他不得已帶我去了林超的酒店開了房。一開房門我立即衝進洗浴室洗漱,中途聽見浴室門鎖“咔噠”扭動的聲音,我裝作充耳不聞,繼續用溫水一遍遍的沖洗一天的勞累。
出去之後眼都沒抬一下便鑽被窩。他似是以爲我被嚇到了,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進了浴室。
他出來時,我緊縮在牀的一旁,側着頭故作睡着的模樣,發出均勻清淺的呼吸聲。只聽身後悉悉索索的聲音,隨後腰部被大手一攬,溫熱環繞的氣息叫人心頭一顫一顫,可我憋住呼吸愣是不讓自己冒出怪聲來。
其實我一點睡意全無,只不想向他甩眼色。小紅說過,不表點態度,人家永遠以爲你無所求。
從我們第一次上牀至今,他彷彿理所當然似的向我不停地索取,也許100萬早和我的身體劃成了對等的交易。
是我想要的太多了嗎?
可是,那麼多次的水*融,那麼多次的激情澎湃,那麼多次的溫柔以待,難道真是利令智昏時的謊言嗎?
寂靜的黑暗裏,只有我倆不同頻率的呼吸在重複交疊。我心底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呼喊:洛瑾承,我真的只是你的牀伴嗎?
翌日,我撇下他,早早起來獨自去了公司。好不容易熬到了十點多,卻接到了小紅的催命call:“你快回來看哪!這屋子都成什麼樣啦!”
我渾身一震,有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我猶疑問:“什麼事那麼火急火燎的?”
“你自己回來就知道了!你都得罪了些什麼人了!”說完,她悻悻地掛了電話。
我顧不上其它,趕緊請了個假便衝了回去。
剛到樓下,便見幾位大媽站在門禁嘀嘀咕咕的議論着什麼。有個眼尖瞥見我回來,趕緊低聲讓其他人噤聲,幾個上了年紀的人鬼鬼祟祟,眼神閃躲,一看便知是在道人長短。
其中一大媽突然粗着聲音道:“這年頭真不能以貌取人哪,一個兩個看着乖乖巧巧的,專盯着別人家的男人做什麼?以爲人家家裏的那位都是喫素的嗎?這回讓人家打上門來了吧。”
我聽着這陰陽怪氣的話,不知怎的,早已臉燙到了耳根。不是我要對號入座,而是看她們那架勢,就好似已被貼了可恥的標籤。
等到我爬上四樓與五樓之間的樓梯,頓時傻眼了。家門口旁的白牆上,不知何時被噴了紅漆,赫然寫着:年舒華,當小三,做二奶,清純背後狐狸精!
“年舒華”三個紅字放大,深深的刺痛了我的雙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