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蔡區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我和王佳瑩兩個人站在操場上,任由雪花落在臉上和衣服上。
不一會兒,雪越下越大,王佳瑩小手緊緊地抓着我的袖子咬着牙說道:“新,一下雪這樣我就有一種和你到白頭的感覺了。”
“佳瑩,你沒必要這麼傻。”我用手撥了撥王佳瑩頭上的雪花,有點心疼,也有點無奈的說道。
“新,兩年了,我不曾後悔過一次。”
“可是你也知道,我有女朋友,童瑤。我很愛她,很愛很愛。”我終於還是狠心說了出來。
“我知道,我願意等,誰這一輩子還不任性一次啊?新,我不敢說能爲你任性一輩子,但這三年我會一直陪着你,即使,沒有一個結果,我也願意。”王佳瑩咬着嘴脣看着我,一臉的堅定。
“這樣不覺得傻嗎?我都替你不值。”我摸了摸王佳瑩的臉。
“可是我願意。”
“你這樣我壓力很大,畢竟萬一哪天我要是獸性大發了喫了你,到時候你想哭都沒地方去。”我感覺氣氛實在尷尬的要死就開了個玩笑。
“你要是願意,現在就喫了我吧。”王佳瑩上前一步,拽着我的衣領,儼然一副霸道女總裁的樣子。
“姐姐,有點冷。”我低着頭說道。
“滾犢子,”王佳瑩頓時羞怒的罵了我一句。
“哈哈,”我咧着嘴笑了笑,沒有吭聲。
“新,你知道爲什麼今天晚上我非要拽着你過來陪我看雪嗎?”王佳瑩伸出小手,看着一片片雪花緩緩地落在她的手掌心,看着我問道。
“爲什麼?”我好奇的問道。
“有人說,每年的第一場雪,如果是愛你的人陪着你看的話,那麼你這一年都會過的幸福。新,我希望你幸福,哪怕是和童瑤在一起,只要你幸福,我都不介意。”
“艹,你這麼說我真的心裏挺難受的。”我看着一臉認真的王佳瑩,從兜裏抽出煙就準備點上。
“新,這還在操場呢,你能不這麼肆無忌憚嗎?”王佳瑩攔了我一下。
“也是,”我尷尬的笑着把煙又收了回去。
王佳瑩翻了翻白眼,說道:“行了,回教室吧,天確實挺冷的。”
“哎呦,大姐,你終於感覺到了啊。”我頓時就有種想哭的趕腳。
“瞧你那德行,叫媽。”王佳瑩白了我一眼。
“媽媽,我要喫奶奶。”我毫無節操下限的看着王佳瑩賤賤的說道。
“滾蛋!”王佳瑩聽着我奶聲奶氣的喊她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小腿一抬就踹了我一腳。
我們兩個一邊兒鬧着就回到了教室,途中我抓了一把雪揉成了一個雪球藏在手中,準備待會兒給騷男一個小小滴驚喜。
把王佳瑩送到她們班後我就快速跑到了我們班,騷男正好趴在最後一排在睡覺。我一看,媽了個逼的,真乃天助我也啊。兩個大跨步邁着跑到了最後一排,抬起手臂一記黑虎掏心將手中的雪球從騷男背後的脖領子裏塞了進去,動作好似行雲流水,乾脆利落,完事兒以後我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艹!!!”
騷男感覺到了後背的雪球頓時打了個冷顫從夢中驚醒,哈喇子還在嘴邊掛着,兩隻小眼睛泛着綠光,一臉殺氣的喊道:“誰她媽幹啥呢?”
“腫麼了?騷男。”我強忍着笑一臉關心的問道。
“不知道,騷男,你咋了?”丁羽也被騷男從夢中驚醒。
“媽了個逼的,誰給我後背窩塞雪呢?”騷男從後背掏出還沒融化完的雪黑着臉問道。
“布吉島啊。”我無辜的搖了搖頭。
“南南鍋,我舉報,是李新拿雪球給你塞的。”這時石榴姐妹回頭指着我興奮的說道。
“擦,”我一聽頓時臉都黑了。
“李新,我他媽殺了你。”騷男頓時紅眼,張着血盆大口衝我撲了過來。
“南鍋,我錯了。”我被騷男撲倒在了地上,頓時開口求饒。
“騷男,我他媽操你大爺,你能不能不戳我py子??”
“騷男,騷男!!!你大爺,鬆開我,咱倆單挑!!!”
“爺,南爺,我錯了!!!”
教室裏頓時傳來我一聲接着一聲的慘嚎聲。
…………
晚自習下課後,一放學我們就都挺興奮的衝出了教室,不管怎麼說,看見雪我們都還是挺開心的。
此時雪已經下的很大,地面上厚厚的雪,整個大地被裝飾着白花花的一片,看起來讓人特別舒服。
我和王佳瑩兩個人走在路上,路過小區的時候看着小區門口幾個孩子在興奮的打雪仗也是特別開心。
“新,你會唱《認真的雪》嗎?”王佳瑩腳丫子踩在雪上,揹着一雙小手,轉頭看着我問道。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說道:“會一丟丟。”
“那你唱給我聽唄?”
“好吧……”其實我本來想拒絕的,可是一想想王佳瑩今天晚上對我說的話,可能我能爲她做的只有這個了。
“快點快點,”王佳瑩拍着小手挺開心的說道。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看着王佳瑩緩緩唱道:“愛得那麼認真愛得那麼認真
可還是聽見了你說不可能
已經十幾年沒下雪的上海
突然飄雪
就在你說了分手的瞬間
雪下得那麼深下得那麼認真
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傷痕
我並不在乎自己
究竟多傷痕累累
可我在乎今後你有誰陪……”
“好聽。”王佳瑩看着我點了點頭,藉着燈光看去,她的眼中竟有一絲淚水。
“別啊,這麼難聽你都感動了啊?”我生怕王佳瑩哭了趕緊說道。
“沒有,沒有,”王佳瑩隨意的擦了擦眼角,看着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一聽也沒敢再多說話,送王佳瑩就回到了她家。
然後點了一根菸,哼着情歌在路上走着,由於下雪了所以我也沒想着攔出租車,感覺在這片白茫茫的世界中一個人慢慢的走着,b別有一種意境。
好吧,我承認,我其實也是一個文藝小清新。
與此同時,鳳凰縣醫院裏,
二樓手術室裏的燈亮着,手術室外秀敏阿姨和童瑤兩個人站在門口焦急的等着。
五分鐘後,手術室燈滅。
門被推開,兩個醫生和幾個護士走了出來。
“醫生,我媽怎麼樣?”秀敏阿姨看見醫生後一臉焦急的走過去問道。
醫生摘下口罩,看着秀敏阿姨低着頭嘆了口氣說道:“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啥意思?”秀敏阿姨一聽愣了愣,沒有反應過來。
“腦溢血,我們也沒辦法,趕快準備後事吧。”醫生說完直接離開了,估計也是沒法面對秀敏阿姨。
“…………”秀敏阿姨聽見“後事”兩個字,後退兩步接着眼前一黑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媽,”童瑤抱着倒在地上的秀敏阿姨流着淚喊道。
“滴鈴鈴。”
我快到出租屋的時候接到了童瑤的電話,笑着問道:“瑤瑤,怎麼了?”
“新,奶奶……奶奶她走了。”電話裏童瑤哭着說道。
“唰!”
一瞬間我呆愣在原地,手機順着耳朵掉在了地上,與此同時,我緊跟着跪在了雪地之中。頭深深地埋在地上,再抬頭時,早已淚流滿面。
20xx年的十二月,第一場雪來了。與此同時,我的奶奶,將我扶養成人的奶奶走了,十分突然,讓人無法接受。
一個小時後,我坐出租車趕回鳳凰縣醫院,進去後奶奶已經被推到了停屍間。秀敏阿姨因爲受不了打擊加上身體虛弱也是躺在病牀上掛着點滴,童瑤一個人坐在牀邊一邊兒哭着,照顧着秀敏阿姨。
我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後,童瑤回頭看見我,緊咬着嘴脣哭道:“新。”
我看着眼睛紅腫的童瑤,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新,奶奶走了。”童瑤走過來站在我面前看着我哭着說道。
我一聽見這話頓時再也止不住淚水,猛的一把將童瑤摟在懷裏,把腦袋埋在童瑤的肩膀上,無聲的哭了起來。
“新,你別難過,你別哭,我害怕。”童瑤同樣緊緊地抱着我。
“別怕,我在呢,我還在呢。”我顫着音,哽嚥着安慰着童瑤。
其實我他媽真的不想擱這兒哭,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怎麼也想不通,我上週走的時候奶奶看起來還挺精神的,怎麼好好的一個人說走就走了呢?
我突然就想起上週在醫院陪着奶奶的時候,奶奶拽着我的手說:“奶奶不困,奶奶不困,你再陪奶奶聊會兒。”越想我他媽就越難受,我在這一刻突然不知道我要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奶奶走了,我唯一的一個親人離開了我。我他媽真的成了一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孩子了。
我好後悔,自從我上高中後,就沒怎麼好好的陪過奶奶,真的,我特別後悔,我他媽寧願自己少活十年再讓我好好陪奶奶十天都行。
可是這可能嗎?
這一刻,我跪在地上,心裏真心祈禱,奶奶您在天堂能過的幸福。
這一夜,我坐在病房外面,吹着冷風一根菸接着一根菸的抽着,腦子裏全是和奶奶在一起的時光,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好像一個瘋子一樣。
晚上十一點多,秀敏阿姨醒了過來,知道我回來後躺在牀上拉着我的手說:“小新,對不起,是阿姨沒照顧好你奶奶。”
我一聽這話,眼淚再一次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ps:第三更,後面一千字完全是哭着寫完的,或許二浪文筆真的很差勁,但是這一段我寫的真的很她媽難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