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伽羅夜明。
這位土氣少女,不,真實身份是天神櫻本社大御巫的?晝子有聽說過她的名字。
天神櫻麻帆良也在“神諭”中有說過??它有感受到自東方的陸奧之地,十餘年前有“破天萬象之星命”的嬰兒誕生。
“那個人擁有非常強大的命運,從他的命星來看,他能夠對這個世界產生強烈的幹涉……”
麻帆良告訴她。
“要是那個叫夜明的孩子來到霞之城,試着邀請他來一趟神櫻本社……或許,這個人有辦法解除你身上的詛咒,拔除隨徐君房東渡而來的真祖吸血鬼?紅天寅,給予這片土地帶來的災厄。”
??徐福,字君房。
那是在史書中記載過的,侍奉過始皇帝的古代方術士。他與韓衆,侯生,盧生等人都是效忠於始皇帝的術士集團中的一員,替那位皇帝研究長生不老的靈藥。
出於無人知曉的原因,始皇帝轉化成了吸血鬼始祖,而徐福也在秦帝國覆滅前,就率衆東渡,在孝靈天皇時代乘船來到島國。
根據麻帆良的說法,徐福本身東渡的動機令人感到狐疑,他是個強大的術者,並且對長老不老之術有着深刻的研究……他自身可能已經擁有某種程度的不死之身。
徐福隱藏姓名,卻化身衆多,多次在歷史舞臺上扮演幕後操盤之人,他是建立了常世神信仰的“大生部多”,也是與平安京時代的朝廷爲敵的“藤原千方”……
每當此人現身之時,就會給世間帶來各種動盪,再後來,徐福又祕密組建了名爲“八福會”的組織,吸納了八位自稱“福神”的外法,並且被尊稱爲第八福神“零福”。
當然,這是題外話。麻帆良雖然忌憚八福會的這位神祕首領,卻也清楚這位“零福”正陷入極深的沉眠,短時間內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只是,在徐福東渡之時,始皇帝麾下的真祖級吸血鬼“紅天寅”也一併東渡到了島國。
起初,這個妖物還不強大,它在蟄伏多年後,開始在羽州之地爲禍,後來被封印在天神櫻之下根之國遺蹟裏,那是穢鬼之巢,哪怕是強大的吸血鬼也無法從中逃脫。
然而,紅天寅在被封印時,也留下了某種詛咒,這導致天神櫻麻帆良無法成長起來,並且其污穢之血也殘存在樹內,會波及歷代的大御巫。
“月伽羅夜明就是那個擁有打破詛咒之力的人嗎?”
?晝子露出驚訝的表情,但還是用心壓抑住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也就在這時候,租書鋪外出的店主,還有看店的夥計都趕了過來,看到這狼藉的景象,都被嚇了一跳。
“客人……你、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
“不,都是意外……”
夜明欲哭無淚,想要辯解。
然而,她壓根不知道怎麼解釋。
好吧,回顧一下事情發生的過程吧,夜明和義妹綾香利用隱形術藏匿行蹤,偷偷跟蹤到了書店外,前者的嘴裏還在不停嘟噥着“不知羞恥”之類的言論。
綾香翻了下白眼,嘆氣道:“接下來要怎麼辦?”
“當然是繼續跟上去。”
夜明咬緊牙關。
“總不可能在這裏半途而廢吧!!”
“只是跟蹤罷了,用不到做到這個地步吧?”
綾香忍不住吐槽。
當然,夜明完全沒有理會。
“那你自己進去吧……”
綾香搖了搖頭。
“兩個人一起進去會引人注意,你也小心一點,別跟蹤都被人發現了。”
“放心吧。”
夜明握着拳給自己打氣,對自己施展了隱形術,朝書店裏走去。
“書還真多。”
月伽羅的領地經濟上並不寬裕,聚落町場的規模要小的多。
夜明知道的租書商人,是那種以雙腳四處行商的流動生意,其實根本不需要有個店面的行腳商。
“……好大啊。”
月伽羅家也有家族的藏書庫,但規模並不大。
“好像什麼奇怪的書都有。”
她環顧四周,很快就被排列整齊的書架,還有雜亂堆積的書山震驚到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幸好,這時候旁邊傳來了百介和葉芽聊天的聲音。
夜明這才警覺起來,她躲到一旁的書架後面,屏住呼吸,繃緊了全身。
兩人從她的身邊走過,卻沒有發現她。
“對……對哦……我用了隱形術,應該不至於這麼容易被看破!”
她的隱形術水準還算不錯,雖然對上真正厲害的術者不好說,但是糊弄一般人不要太輕鬆。
百介的靈力要比她弱的多,也不可能憑藉自身的能力看穿她的術法。
夜明的心情也放輕鬆了,她一邊從書架上偷瞄與葉芽分開的百介,一邊下意識地撇了下書架上的書。
“這都是什麼奇怪的標題,《未亡人雪女與詛咒戒指》、《榨命妖窟》、《逃出霧神島》、《妖蛆祭之退魔巫女》??”
少女小聲地吐出書冊的標題文字。
這些題材和作品多少有些亂來,基本上可以說過激的內容。
此時,她還沒有理解,自己誤入了官能類的小說讀本區這個事實。
“這本又是什麼……《惡畜王的反叛》?”
夜明露出困惑的表情,眼神卻顯得茫然,她無法通過讀取書名來得知這些書究竟是什麼內容。
事實上,這些題材和作品多少有些過於“未來化”,不過考慮到那些被雪夜叉姬稱之爲“臭蟲”的時間穿越者們,這種明顯不符合時代特徵的事物出現於當下,也並非是需要大驚小怪的事。
誠然,雖說月伽羅一族的教育方面,倒也不至於對男女之事完全不解釋,但是,在教育層面是比較傳統和保守的那一類。
夜明從小到大,連春宮畫這種東西也沒有接觸過,父親鷲津是喜歡開玩笑,但是骨子裏非常專情,自妻子離開後就沒有續絃的打算。
義兄久久津一鬼性格沉默寡言,似乎是對女色完全絕緣的人,他結婚的消息傳來時,夜明也嚇了一跳。
再者,她的身邊還有個“力求”把兄長教育成頂天立地男子漢的義妹綾香,不管是祕戲圖春宮畫還是小黃本,那是壓根沒有機會接觸到。
“……好奇怪的標題,都是些什麼書呢?”
夜明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來,翻開其中一本,隨意地讀了起來??因爲隱形術主要是扭曲人的認知,倒不會出現書浮在半空這種詭異狀況。
“是戀愛小說嗎?”
讀了前面幾段文字,似乎是描寫某位武士少年與被其守護的城郭裏的一位公主殿下的愛情故事。
少年和公主殿下是青梅竹馬,似乎未來也會成爲愛人,然而,公主殿下被邪惡的敵國城主盯上了,險些被取走性命。
敵國城主派出了大軍,對逃出城池的二人展開追殺,最後,武士少年爲了保護公主,選擇犧牲自己,被城主抓住了。
‘呵呵,沒想到竟然愚蠢的爲了一個女人,捨棄了自己,真是可悲啊~~’
年輕帥氣,長相陰鬱的城主冷笑着。
‘我本來想要把那女人抓住,讓她變成我的妻子,既然她跑掉了,那就由你替代她好了。’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少年話音剛落,就被強行塞下了祕藥。
‘這是讓男人也會變成女人的祕藥~~庫庫庫,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讀到這部分開始,她下意識的嚥下唾沫,被劇情所吸引,故事的內容就開始轉變。
那位武士少年在祕藥的影響下變成了女體,S屬性的城主每天都對“他”進行各種凌虐??嗯~各種意義方面的“凌虐”。
“呃嗚嗚~……騙人的吧?不可能連這種事都有啊……”
夜明整張臉脹得通紅,握着書的手都開始顫抖,書中的場景越來越過激。
“這、這是何等的不知羞恥啊……不管是前面和後面都用上了嗎?你、你們是禽獸嗎?”
她嘴上抱怨個不停,雙眼卻仍在凝視着書上的文字。
‘住手……饒了我吧?請不要再這麼做啦~~’
女體化的武士少年發出悲鳴。
‘城主大人,求你啦~~請發發慈悲吧?’
‘住手,我爲什麼要停手。’
城主陰冷一笑。
‘你真以爲我是爲了那個女人才做了這一切嗎??’
‘錯了,這一切都是爲了得到你。’
看到這裏的夜明,瞳孔劇震,整個人也是震驚地無以復加,就像是變成了木頭,怔在了原地。
這種故事,她過去從來沒有接觸過,那種過激的劇情,帶來的是一種巨大的衝擊,讓她滿腦子都是混亂的念頭。
然後不知怎麼的,她開始腦補劇情中的人物,城主和那個武士少年,只是對方變成了自己,而與之相對應的城主,則是變成了??
‘不不不,絕無此事……我沒有這種想法啦~~百、介閣下的話,只是我的朋友啊,我們不可能是那樣的關係……不行,快停止無謂的想象啊啊啊啊……’
“兄長……你在這裏做什麼?”
突然,冰冷的聲音傳遞到了耳邊。那是同樣被施了隱形術法的義妹綾香。
她應該是出於好奇,進來看一看狀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一剎,被義妹綾香的聲音嚇的半死,夜明的悲鳴聲聽上去像是墜入了地獄的尖叫。
她發出慘叫的同時,還彈跳似地用力一推,就把面前的書架推倒,這引起了連鎖反應,一個書架撞向前方,撞倒的書架又撞上了另一個書架,就如同多米諾骨牌。
“什、什麼?”
綾香也被徹底嚇着了,向後退了一步。
結果,她也不小心撞在書架上,倒置靠牆的書架倒了下來,把她和夜明一起砸了下去,兩人同時被倒塌的書山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