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瞧瞧她找的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啊。
先是拒不承認蘇茉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種。
直到實在是鬧得不像話了,纔不情不願的認了下來。
結果兩人倒是結婚生了孩子,還不是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
這小夫妻兩人孩子也不管,整日裏都想着些有的沒得。
多年沒有這麼操心了的老兩口,被這堆糟心的事折磨得老得很快。
短短一兩年間,背就彎了下來。
馬麗已經感到很後悔了。
她後悔那些年對待蘇離,太過刻薄苛責了。
不然現在也該輪到他們享福了,就像電視裏的那些富家太太一般,可以悠閒度日,喝茶打麻將。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她都退休了,還得出去找一份工作,不然支撐了不了家裏幾口人的開支。
特別是,隨着小孫子的長大,家裏的開銷越來越厲害。
馬麗後悔了,蘇茉其實心裏也是有些悔意的。
不過她的後悔與自己母親的不一樣。
她還是跟以前一樣討厭蘇離,如果讓她逮着機會,她還是會對蘇離落井下石。
她後悔的是,當初怎麼就被成波迷了眼了,還以爲他是一個好的呢。
或許並不是因爲成波本身好不好,而是他是唯一與蘇離有些關聯的人。
把對方奪過來的快感,讓她迷失了。
想到這些,蘇茉對蘇離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還是要怪蘇離,要不是她,自己怎麼可能跟成波攪合到一起。
果然,有些人就是天生一對,總喜歡把所有的錯誤歸咎到別人身上。
電視裏,今日娛樂又在播報蘇離的最新消息了。
蘇茉將頭埋到了沙發墊裏,都阻擋不住穿入耳腔的聲音。
蘇離又拍下了一個昂貴的彩鑽....
蘇離又被哪位富豪求婚了....
蘇離....
又是蘇離...
爲什麼她就總是陰魂不散呢。
電視裏,她被人抓拍的照片,光彩照人,身上手上戴着的不一不是耀耀生輝的奢侈品。
對比着現在自己落魄至極的差距,蘇茉捂着胸口悶悶的。
嫉妒使她醜陋。
不過巨大的鴻溝跨越在兩人之間,不管蘇茉怎麼想的,都干預不到蘇離一絲一毫。
有時候,你活得比人好,就已經是最大的報復了。
蘇離這輩子離世的時候,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捐獻給了國家。
直到這個時候,所有的人才知道,這位常年霸佔娛樂圈頭條的女人,到底是有多麼的富有。
她的投資頭腦也開始被人所知。
而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她對一切昂貴亮閃閃的東西,獨有情鍾。
單是她個人收藏的鑽石,黃金就有十多個億的價值
更別說,她收藏的其他昂貴的配飾,包包。
堪稱跟龍一樣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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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隔着落地窗灑進房間,給暖色調的屋內鋪上了一層光輝。
房間正中心的一張公主大牀上,拱起一團,悠長的呼吸聲在房間內,輕聲飄蕩。
“小離,起牀喫早飯了。”
房門被輕輕的敲了兩下,一道溫柔的女音在房門外響起。
蘇離在牀上睜開了眼睛,黝黑深邃的眼眸中快速閃過一道光,隨意恢復如初。
上個世界結束之後,蘇離依舊是歸返到混沌中,吸收了功德金光之後,這次她感覺與前幾次都不一樣。
她感覺到自己意識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封印着,隨着每一次吸收的功德金光的增多,她這次纔有所感知。
而那個被封印的東西,蘇離雖然不清楚是什麼,但她潛意識裏覺得,這個應該是對自己很重要。
蘇離突然就有了一種緊迫感,這次在混沌中,努力保持着意識,不讓自己昏睡過去,她成功了。
下一秒,她就在牀上的這具身體中醒來了。
蘇離沒有見到這具身體的意識,她似乎早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了身體中存儲的記憶。
蘇離接受得很順利。
看過記憶之後,蘇離差點忍不住爆粗口。
這次這具身體的遭遇真是慘。
慘到不行...
被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竹馬欺騙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
如果這位竹馬還是有毒的呢?
石深之就是這樣一位有毒的竹馬。
蘇離與石深之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班同學,兩人還是鄰居。
每天兩人都是一起上學,一起回家,有段時間,兩人好的跟同樣一個人似的。
石媽媽還笑着開玩笑道,要不給兩人訂個娃娃親算了。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兩人上初中。
不過在蘇離剛讀了半年初中之後,蘇爸爸因爲決定去外地經商開始,兩人才徹底分開了。
蘇離跟着父母搬了家,換了學校。
最開始的一年,兩人之間還有聯繫,不過到後面,隨着課業的增多,又認識了新的朋友,兩人之間逐漸沒了聯繫。
直到蘇離去滬市上了大學。
她竟然在校園裏偶遇了這位少女期的小夥伴。
蘇離以爲這是上天安排給兩人的緣分,可惜沒想到,這一相遇,竟然會讓自己喪了命。
蘇離滿心歡喜,她以爲對待自己格外溫柔的鄰居哥哥也應該與自己是相同的心思,自此一顆心都掛到了石深之身上。
沒想到,他爲的只是自己的腎。
石深之在兩人感情日漸升溫的時候,爆出自己患了尿毒症,需要換腎。
正巧,蘇離竟然就與他配型成功了。
蘇離瞞着家人給石深之捐獻了一顆腎,可沒想到後面竟然出現了排斥反應。
這次蘇離不敢再瞞家裏人了,她只下一顆腎了啊,不可能再摘了。
可是沒等她說呢,一場預謀已久的車禍降臨在她身上。
直到臨死前,她才知道真相。
原來石深之並沒有患病,他是健康的。
真正需要腎臟的是另有其人,她是石深之最心愛的女朋友。
甚至他們最初的偶遇都是蓄謀已久的。
她的一顆腎臟被安在對方身上,可是排斥嚴重,然後又要了她的另外一顆。
她以爲與自己心意相通的竹馬,卻存着要她命的心思。
她不甘心的死去,看着石深之藉着自己的關係去接近自己的父母。
看着石深之竊取了自己父親的商業機密幫助他女朋友家的公司。
看着自己父親因爲公司破產,一夜之間揹負上鉅額外債,承受不了接二連三的打擊跳樓自殺。
看着自己母親落魄抑鬱的生活,而那對惡毒的情侶卻活得快樂又開心。
她好恨,恨自己的天真,但最恨的還是自己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