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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人才濟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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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片刻之內,公羊壽就飛了出去。

其身形之矯健,完全不像是個花甲之年的老頭。

劉安一愣,隨即也想到了什麼,急忙對一旁的張夫說道:“你迅速派人去跟上他...若是晁錯派人來抓他們,就將那些人給趕走...讓晁錯自己來跟我說!”

張夫答應,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一直都在默默聽着他們言語的馮唐卻忍不住開口說道:“殿下...張夫若是去了,那場面怕是就不太好收拾了,要不還是我親自...”

“不必!晁錯這廝,無法無天,也是時候讓張夫治一治他了...這廝前些時日裏抓走了我三個門客,簡直比張釋之還不如,張釋之起碼還講點人情,這廝簡直就是胡作非爲...”

劉安對晁錯也頗爲不滿,晁錯最大的缺點就是不講道理,他總是能抓到一些機會來對付朝中之人,甚至完全沒有理由,張釋之抓着劉安來刷,是爲了刷高律法的威望,而晁錯則是逮着所有人刷,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想做什麼,衆人只能當是這廝立功心切,迫切的想給皇帝展現自己的能力。

連劉安都覺得,晁錯還不如那張釋之呢。

過去張釋之抓了人,劉安還能保釋出來,如今晁錯這裏完全就是有進無出,但凡進去的就沒有再出來的,不是被流放就是被棄市!

馮唐也就沒有再勸。

當公羊壽衝進了府內的時候,劉賜早已是滿頭大汗,他手裏持着木劍,正在瘋狂的四處揮舞,整個人幾乎精疲力竭...他瘋狂的朝着周圍那些甲士發動進攻,這些甲士也不敢還擊,只是被迫的防禦,或者後退,可晁錯有令,他們又不敢這麼回去,只能是與劉賜僵持,劉賜護在幾個師兄弟之前,整個人氣喘吁吁,憤怒的盯着周圍的那些甲士,大聲的讓他們後退,手裏的木劍一次次的掄起。

帶頭來抓捕他們的官吏此刻也是很頭疼,他皺着眉頭,盯着遠處的公子。

這位公子的膽魄是他所不曾想過的。

晁錯如今惡名昭着...手段之果敢,諸侯王們都很害怕他,主要這廝是個瘋的,而且最喜歡對付諸侯王...越是跟宗室有關聯的人,越是躲着這瘋子,免得被他所盯上。

朝中那些過去興風作浪的大臣們,對晁錯都是敢怒不敢言。

晁錯派人去太學裏抓人的時候,代王劉勃都不敢多說什麼。

晁錯去抓捕太子的門客,太子求情都沒用。

可這年幼的公子賜,完全不將晁錯放在眼裏,面對他們的步步逼近,直接拔劍就砍...要是這位公子年紀再大一些,手裏拿的是真正的利劍,此刻他們怕是要被這位公子所殺死...因爲他們根本就不敢還擊。

怎麼說呢,真不愧是陛下的兒子啊。

那小小的身軀,在此刻卻猶如護着犢子的勐虎,愣是讓十來號甲士都束手無策。

當公羊壽闖進來的那一刻,公羊壽雙眼頓時通紅。

“混賬東西!!!敢欺我徒?!”

公羊壽頓時拔出了腰間的利劍,衆人只是覺得白光一閃,一個甲士手裏的長劍頓時落地,他慘叫着,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手,其餘幾個甲士一愣,隨即就朝着公羊壽攻來,不敢對劉賜動手,還動不了你個糟老頭子嗎?

就在那一刻,公羊壽壓低了身子,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變成了森林中的猿猴,上躥下跳,出劍姿勢極爲古怪,步伐更是奇特,直接跳進了諸多甲士之中,左右橫跳,所過之地,只有倒地哀嚎的甲士,閃轉騰挪,片刻之間,十來號甲士全部倒地,在這樣狹窄的地形裏,他們完全無法結陣,甚至都無法有效配合,長武器施展不開,迅速就被公羊壽所擊倒。

爲首的官吏後退了一步,瞪圓了雙眼,“楚劍??”

話音剛落,公羊壽的長劍就已經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隨時都可以切斷他的脖頸。

公羊壽此刻的眼神極爲冷酷,盯着面前的官吏,眼眸裏似乎都閃爍着寒光。

嚇傻的不只是官吏,剛纔還在傻乎乎揮劍的劉賜也傻了。

除卻胡母生,其餘人都呆愣住了,直勾勾的看着公羊壽。

他們剛纔看到了什麼,自己那位平日裏總是喫酒,胡鬧,還常常被人打的滿地亂滾,打不過就咬人的老師,在片刻之間就砍掉了十四位甲士??

我的媽耶!!!

劉賜手裏的木劍重重的落在地上。

公羊壽急忙回頭,“你無礙?”

劉賜點了點頭,又急忙搖了搖頭。

公羊壽有些生氣,“到底有沒有事??”

那官吏卻顫抖着開口說道:“你..你傷了這麼多甲士..你束手就擒...”

就在這個時候,張夫領着人衝進了府內,他看着府內的場景,深深的看了公羊壽一眼,隨即對胡母生等人說道:“太子有請...各位請跟我來。”

胡母生最先反應過來,有些無奈的朝着他一拜,又對着老師說道:“老師...放了他吧,他也只是奉命辦事而已。”

公羊壽冷哼了一聲,收起了劍,“帶人來帶他們去醫館,不然這輩子他們都用不了武器了!”

張夫領着衆人朝着太子的府邸走去,劉賜卻死死拉着公羊壽的手裏,看向公羊壽的眼神裏閃爍着光芒。

“老師...您剛纔用的是什麼劍法啊?太一啊,十四個甲士啊,我感覺你比我阿父還能打!”

“這是我年輕時曾在吳越一代學的劍法,沒什麼稀奇的,若是在外頭,我早就被他們刺成刺蝟了...”

“老師,你這麼能打...當初那個羅老頭欺負我的時候,你爲什麼不用這劍法啊?”

“小恩怨而已,何必出劍。”

“老師...你這劍法能教我嗎?”

“不能。”

公羊壽實在是被這豎子騷擾的不行,就將他推給了胡母生,“你師兄最清楚,你去問你師兄去吧!”

看着劉賜那眼神,胡母生卻笑着揉了揉他的頭,隨即有些愧疚的對公羊壽說道:“老師...這都怪我...我不該這麼寫的...是我害了您..若是晁公要問罪,我就死在他的面前...絕對不...”

“放屁!等會見到太子啊,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大聲哭...然後就告晁錯的狀,來,在臉上揉一揉,弄紅點,裝可憐,抱着太子的腿就哭,知道了嗎?”

公羊壽使勁揉着自己的眼睛,又對弟子們進行技術指導。

張夫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這是真當自己不存在是吧???

要不是看你這個老頭很能打,我早就罵你了!

劉賜還很聽話,急忙學着老師的樣子來揉自己的眼睛。

胡母生卻苦笑了起來,“老師,沒用的...您打傷了那麼多甲士,幾乎就是公然跟晁錯宣戰...得罪了三公,沒有人能救下我們了...”

“實在沒用,我們就跑...四處去遊學,怕什麼...傷人的是我,又不是你,我就看不慣他們十來個人居然欺負一個孩子...我要是年輕三十歲,非要夜闖三公府,砍了晁錯的頭!”

他們很快就再次來到了太子所在的府邸前,迎面就遇到了匆匆回來的劇孟。

劇孟看着張夫,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衆人,“我剛聽說有人辱罵殿下就回來了...是這些人嗎?還是你快啊,這就抓回來了?”

劇孟看着那個古怪的老頭,罵道:“就你個老匹夫,還敢辱罵我家太子?我非要給你點教訓...”

他緩緩捲起了衣袖,張夫急忙攔住了他。

“別去....”

“你還別攔着我!我今日非要...”

張夫直接讓他們走進府邸,自己則是攔着劇孟。

“你幹嘛攔着我啊?”

“我這些年裏跟隨殿下後,就整日捱揍了...打不過陛下,打不過馮公,打不過申屠嘉,打不過陸賈,打不過羅鏃,難道我還打不過這老頭嗎?我今日必須要證明自己...”

張夫咧嘴一笑,“記得請我喫飯。”

........

“大哥!!!”

劉賜進了屋內,頓時就放開了嗓子開始哭嚎,直接衝進了劉安的懷裏,周圍的門客們都被嚇了一跳,劉安也是一驚,看着懷裏的賜,“怎麼了?”

劉賜抬起頭來,指着自己臉上的紅色,“晁錯派人來揍我!還說要殺了我!”

“什麼?!”

劉安勐地起身,眼裏閃過一絲殺氣。

“來人啊!!”

“去將晁錯給我砍...”

劉安正要下令,馮唐急忙跳出來,死死拉着劉安的手,打斷了他的話,“殿下!!殿下!!勿要動怒!!勿要急躁!那是三公!不能隨意處置的!”

胡母生也是急忙起身說道:“那些人未曾對公子賜動手...是我傷了那些甲士,請您息怒。”

劉安再次坐了下來,只是臉色相當的難看。

劉賜偷偷看了哥哥一眼,便摟着他的手不放。

劉安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怒火頓時消失,他笑着看向了胡母生,“是我失態了...不過你不必擔心,晁御史那邊,我會給他說清楚...我赦免你們無罪,這本來就是學術上的爭議,與晁御史是沒有關係的。”

“請坐下來吧。”

幾個人拜謝了太子,這才分別坐下來。

劉安轉過頭來,笑着對馮唐說道:“晁錯那裏的事情,有勞您去處置一下。”

馮唐一愣,急忙醒悟,點頭就出去了。

劉安則是看向了胡母生,打量着他們學派的每一個人。

這個學派啊,真的是給了自己不少的驚喜,門派雖然小,可人才濟濟啊。

他原先只是注意到了公孫弘,將他當作了自己未來可能的三公。

至於胡母生,他就沒有太在意了,不過是一個搞學術的,自己身邊搞學問的有數百人呢。

可是當他的文章發行之後,這人居然敢正面批判自己的文章,劉安不生氣,他一點都不生氣,相反,他還很開心,因爲胡母生所提出的那些問題,劉安也早就感受到了,他的文章一直以來都缺乏某種內在的靈魂,看起來是那麼的豪華,辭藻華麗,尋常人想要看懂都很難,處處都是典故,每一個字都是那麼的優美,或者說是很高級。

但是內在就遠不如韓非,荀子他們所寫的尋常文章。

人家用着最簡單的話,都能表達出最深刻的想法,自己卻總是差了他們不少。

胡母生是第一個敢說出他缺點的人,甚至看的比他自己都通透。

在一瞬間,劉安彷彿見到了知己,他很開心,很激動。

他不是想要用黃老吞掉諸多學派,他是想讓黃老爲主,各大學派爲輔,兩方良性競爭,從而帶動諸多學派的發展.....可因爲他的身份,就是沒有人敢來跟他在明面上競爭,胡母生是第一個,他希望能出現更多這樣的人,只有競爭存在,各派學問才能發展,這是他計劃裏最關鍵的一環,他絕對不允許別人破壞,哪怕是晁錯也不行!!!

他無法在內政上超越阿父,他能做的就是在思想,文化,學問上去超越阿父。

他要建立一個思想高度統一,同時競爭力超強,學派繁榮,文化空前發展的盛世!

這就是劉安的志向。

劉安笑着說道:“您的文章,我從早上到現在,已經閱讀了十二遍...每次閱讀,我都是那麼的開心,愛不釋手...您簡直就是我的知己!您所說的,我都同意,我這纔派人邀請您前來...”

胡母生急忙回答道:“我的言語有些過激,若是冒犯了殿下,請殿下勿要怪罪...”

“怎麼會怪罪呢?哈哈哈,我巴不得每天都有人能像您這樣來罵醒我呢!”

“大哥,我可以每天都來罵你呀,你給錢嗎?”

劉賜詢問道。

劉安朝着他腦袋上拍了一下,然後再次看向了胡母生,“諸多學派都是出自我黃老...我的目的就是要將他們整理出來,可大概是因爲內容太過繁瑣,故而始終無法聯繫,總是顯得東拼西湊....”

“黃老乃是後來之學問,怎麼會是所有學派的根源呢?論根源,道家都未必敢說自己爲始,黃老不過是道家之支,何以談根源?黃老本有道,爲自然,奈何殿下非要往這裏頭添加各學派之學問,自然就會雜亂,當初的呂不韋,也是與殿下一樣,學問雜亂,如今殿下的學問,不像是黃老,反而像是雜家。”

“雜家的學問雖然混亂,但是還是有主思想所聯繫的,既是百家爲我所用治世...殿下卻是連雜家的水準都達不到...還妄談什麼黃老新聖...”

胡母生說的很是直白。

那幾個黃老的年輕人都差點要拔劍了,公羊壽瘋狂的給他打着眼色,你悠着點啊,這麼多人我可特麼打不過啊!!

劉安臉色一黑,公羊壽急忙說道:“殿下,我這弟子從前傷過腦袋...您不要...”

劉安搖了搖頭,“他說的很對...雜家的思想啊...”

劉安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笑了起來,“雜家也是出自我黃老,有何不妥呢?我看雜家的這個主心骨就不錯啊...爲治世所用...若是以此爲根本...”

“那殿下就徹底成爲雜家之人了。”

胡母生毫不客氣的接到。

劉安並不在意,“雜家本來就是我黃老,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想到該如何將各派學問給聯繫起來了。”

兩人直接開始對戰,越說越激烈,公羊壽聽的心驚膽戰,臉直抽抽,尤其是當胡母生憤怒的指着劉安開始訓斥的時候,公羊壽更是恨不得將頭藏在褲襠裏,完蛋了,這下是真的要完蛋了。

劉安也上了頭,開始反駁胡母生,兩人似乎是直接吵了起來。

劉賜躲在了一旁,看着神色激動的兩個人,詢問道:“仲舒啊...他們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現在爲什麼又要吵架呢?”

董仲舒卻沒有回答劉賜,他激動的聽着兩人的爭吵,忽然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們倆都錯了!!如今的大一統之天下,就要大一統之思想,不是吸納諸多學派,而是兼併諸多學派...留下有利的部分,捨棄不利的部分,讓天下人都信奉同一種學問,讓天下人都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統一他們的道德觀念,家國觀念...”

“你說什麼?!”

那兩人同時轉過頭,盯着董仲舒。

公羊壽的頭更低了,似乎已經貼到了地上,一個還不夠是吧??

兩人的論戰迅速變成了三人大戰,公孫弘安靜的聽着他們的言語,最後只是搖着頭,“我倒是覺得,學術乃是爲治政所用,純粹的學術上的統一是沒有什麼作用的,學術的爭鋒也是沒有意義的,沒有不變的政策,而每個政策都只是需要有學問爲他們輔左而已...”

公羊壽眼前一黑,頭已經沒法再往下了。

.......

厚德殿內,晁錯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一抬頭,就看到滿臉微笑的劉長。

“來,錯,你過來...過來啊...”

劉長笑得很是溫和,伸出手,讓晁錯靠近自己。

晁錯滿臉的警惕。

作爲皇帝多年的熟人,他對這個笑容實在是太熟悉了....

“陛下...您聽我說,是他們自作主張,我壓根就沒下令去抓公子賜的...我是想抓胡母生...我...”

那一刻,劉長一個餓虎撲食,勐地飛了起來,直接將晁錯撲倒,壓在了身下。

“我讓你去監察百官!!你管那些學術爭鋒做什麼?!”

“朕好不容易找到樂子可以看,你就給我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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