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包間裏,衆人一通推杯換盞,一直喝到晚上十點多。
蘇慶知眼見時間不早了,便準備回師大的住處,結果被銀河拉住了。
“老五,今晚一起打夜市吧,有一款遊戲叫《傳奇》,玩着忒帶勁,咱們宿舍一起玩,二哥罩着你!”
銀河喝得臉紅彤彤的,拍着胸脯,吐沫星子亂飛。
這時,楊十裏醉眼朦朧的拉了一把蘇慶知的衣袖,小聲道:“五哥,玩遊戲會上癮的,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現在都無法自拔了,你可不能也陷進去了……”
蘇慶知聽了,暗自抹了把汗。
他還是小覷了《傳奇》的誘惑力,209宿舍差一點集體淪陷,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徵兆,他在考慮下一步要不要推出遊戲防沉迷系統……
“別拿我跟老二比,那傢伙就是一個殺人狂魔,在遊戲裏像瘋狗一樣,逮誰殺誰,三哥我只是偶爾玩兩把消遣。”
秦國璽喝的啤酒最少,還能保持頭腦清醒,他玩遊戲純粹是爲了消遣,沒有什麼癮的。
不過,銀河的遊戲癮很大,一天不玩兩個小時就渾身不舒坦。
幾個人搖搖晃晃的出了飯店,你一言我一語的爲回宿舍還是去網吧爭執不下。
忽然,趙國“嗷嗚”一聲,急忙捂着嘴巴,蹲在路邊的一棵小白楊樹下嘔吐起來,空氣中逸散出一股濃烈的酒味。
銀河、潘玉幾個人被那股酒味一激,胃裏的酒精開始往上翻,忍不住也吐了起來。
蘇慶知相當的無語,心裏爲那棵小白楊樹默哀。
只見趙國、銀河、秦國璽、潘玉、楊十裏五個人圍着小樹蹲在地上,有的乾嘔着,有的則是狂嘔不止,樹根處全是污穢,那畫面讓人不敢直視。
路過的學生看到這一幕,皆是掩鼻而逃,彷彿慢一步會被污穢沾染似的。
蘇慶知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幾瓶水丟給他們漱口用,鄙視道:“瞧你們那熊樣,還去打遊戲呢?洗洗睡吧,我回去了,改天有空再聚吧。”
說完,不再理會那幾個酒鬼,徑自向師大的住處走去。
宿舍的幾個人雖說都吐了,不過頭腦還是很清醒的,沒什麼大事。
況且,他們晚上喝的全是啤酒,吐出來就好了,不需要把他們送回去。
蘇慶知剛走沒多遠,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商南市。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通了。
“喂,蘇慶知,我媽是不是去找過你?”
沒出什麼意外,電話裏傳來蘇文婉帶着哭腔的委屈聲音。
蘇慶知邊走邊笑道:“是找我了,不過沒什麼事的。我們坐下來聊聊天喝喝咖啡,聊的都是關於你的話題。”
蘇文婉聽了,急忙問道:“那封信……是不是我媽讓你寫的?你騙我的對不對?”
蘇慶知說:“你媽確實讓我給你寫一封信,也給過我一個模板,但我拒絕了。給你寫的那封信是我自己的想法,裏面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是我想對你說的。”
“那你將來真的要去燕京嗎?”
“去啊,燕京有我喜歡的人,未來我會在那裏奮鬥,也會有我的事業……”
蘇文婉聽到那句“燕京有我喜歡的人”,心裏宛若有一條暖流劃過,感覺甜蜜蜜的,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蘇慶知說的那個喜歡的人並不是她。
“蘇慶知,你真的希望我考燕京的大學嗎?”
蘇文婉以一副商量的口吻問道。
實際上,她就是想確認一下,如果電話裏那個人說是,她二話不說,絕對會報考燕京的大學的。
復讀一年,她的學生成績更勝以往,在整個商南市都屬於最拔尖的那一小撮人。
燕京的大學競爭壓力固然大,但以她現在的成績,只要高考正常發揮,就算是報考燕大、華清這些名校,也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的。
當下蘇慶知說道:“對,我希望你能考進燕京的重點甚至是名牌大學,接受國內最好的教育,將來能搏一個似錦的前程,這也是我對所有同學的期盼。”
蘇文婉甜甜的應聲道:“我全都聽你的。”
掛斷電話,蘇慶知着實有點想不明白,蘇文婉這個小丫頭怎麼會喜歡上自己呢?
“小女孩的心思真讓人猜不透,這大概就是代溝吧。”
蘇慶知搖搖頭,很是不解的苦笑起來。
從認識到現在,他沒有對蘇文婉說過一句曖昧的話,更沒有做過逾越同學關係的舉動,但這個小女孩似乎喫定了自己似的,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正走着,忽然發覺身後不遠處一個影子一直不遠不近的跟着自己。
蘇慶知頓時警惕起來,這個影子貌似跟了他很久……
後面那人見他駐足不前,便也停了下來,兩人中間隔了十多米遠,要不是路邊暗黃的燈光,根本無法看到彼此。
即便是有燈光,也只是大概的看出一個人的輪廓,身材相貌什麼的,全都看不清楚。
兩人很有默契的對峙着,誰也沒有輕舉妄動。
這下蘇慶知越發的肯定對方是奔着自己來的,否則爲什麼他走對方走,他停對方也停下來呢?
他低頭看了下,發現不遠處有半截磚頭,腳尖一勾,勾到了自己腳下,彎腰就能拎起來。
小心駛得萬年船,既然對方是奔着自己來的,那就不得不防。
十分鐘過後,蘇慶知發現人影開始向自己靠近,他眯起了眼睛。
他走的這條路是新修的水泥路,還沒有通車,路兩邊是幾塊莊稼田,此時此刻四周連一個人都沒有……
蘇慶知活動了一番筋骨,同時也繃緊了神經。
對方一個人而已,只要不是尚紅兵那種級別的特種兵,蘇慶知覺得自保應該沒什麼問題。
只是,當對方走近後,蘇慶知疑惑起來,因爲從身高、體重等等方面推斷,這個人看起來有些像尚紅兵。
“是尚大哥吧?”
蘇慶知沒等對方完全靠近便率先開口,這樣做的目的是如果發現情況不對頭,自己有反應準備的時間。
那人沒有回應,人影逐漸靠近,藉着路邊昏黃的燈光,蘇慶知終於看清楚了來人,頓時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