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師居然懷孕了?”林疏影如五雷轟頂,這個結果令她不敢相信。
她來金陵之前,想到了無數可能,但唯獨沒有往這方面考慮,可世事就是難以預料,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偏偏卻發生了。
“多……多久了?”
她感覺喉嚨發乾,說出來的話都帶着顫音,雙手不受控制的顫微發抖,不知該放向哪裏。
孟秀伊前兩次開車都出現了交通事故,這次她怕重蹈覆轍,因而格外的小心謹慎。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車窗前的道路上,沒有留意到林疏影的異常,說道:“沒多久,你看姐姐到現在還不顯孕呢。”
林疏影聽了,沉默不語,現在她基本上確定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了。
民間有“懷孕頭三個月不說”的風俗,老一輩人認爲懷孕有胎神,附在胎兒的魂上。人們相信,從孕婦懷胎開始到生產後的百日之內,都會得到胎神庇護。
但懷孕的事情若講得太早,則會惹得胎神不高興,反而傷害孩子,讓孩子不能夠順利的生下來。
林疏影知道這是封建迷信,她覺得確切的解釋是,懷孕頭三個月胎兒還不穩定,處於危險期,很容易造成流產等事故,因而人們不願意張揚,等平安度過危險期,胎兒穩定住了,纔會與親戚朋友分享喜訊。
林疏影相信,孟秀伊做爲人民教師,肯定懂得這個道理,現在她既然肯對外公佈,說明危險期已過,這麼算起來……孟老師懷孕的時間已經超過三個月,從六月到十月,剛好是四個月。
“孩子是那個混蛋的!”
這一刻,林疏影徹底凌亂了,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想了卻心結,所以才從滬市奔赴金陵,誰曾想竟發現了更加殘酷的真相,她意識到自己太天真了,此行非但無法解開心結,反而會使得那錯綜繁雜的繩結系的更緊了。
坐在車上,她一路都是心神不寧,思緒作亂一團麻,同孟秀伊聊天,好幾次都答非所問,好不尷尬。
“再有幾分鐘就到家了,回去後美美睡上一覺,晚上給你做好喫的。”孟秀伊以爲她是旅途勞累,話語裏全是對她的疼愛。
車停穩後,一個儒雅的年輕男子拉開車門,彬彬有禮的問道:“你就是林疏影吧?經常聽秀伊提起,說你不但是一個大美女,還是一個大才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林疏影路上已經瞭解到孟老師未婚夫的信息,此刻強自打起精神,甜甜的叫了聲“姐夫”,把樊林寒樂開了花,直誇小姑娘嘴巴甜,情商高。
孟秀伊道:“疏影犯困了,讓她先回房休息一會吧……對了,這會餓不餓,要不先帶你喫點東西吧?”
林疏影搖搖頭,露出一抹笑容,她攀着孟秀伊的胳膊,向樊林寒說道:“姐夫,我想參觀一下你們的婚房。”
樊林寒儒雅的做了“請”的手勢:“來到這就像到了自己家裏,不用客氣,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林疏影笑道:“姐夫真好說話,將來肯定是一個好丈夫,不會欺負秀伊姐的。”
樊林寒走過來攙扶住孟秀伊,樂呵呵的說道:“看看,不愧是你教出來的才女,這纔剛見面,就開始敲打我了……放心吧,我們老樊家向來有女人當家的傳統,姐夫我遵循祖制。況且,這麼賢惠的媳婦,我疼惜還來不及,怎麼捨得欺負呢。”
林疏影露出羨慕的神情,明晃晃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問道:“姐夫,你跟秀伊姐認識多久了?”
樊林寒笑道:“你秀伊姐沒告訴你嗎?”
林疏影說:“秀伊姐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一直藏着掖着不告訴我,說讓當面問你。”
樊林寒滿目深情的看了眼面帶笑意的孟秀伊,指頭虛點了下林疏影的額頭,佯裝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你這小丫頭,總是拐彎抹角的擠兌姐夫……你秀伊姐臉皮薄,就來問我,合着姐夫臉皮厚是吧?”
“這又不是什麼國家檔案,有什麼不能說的?我跟你秀伊姐很早就認識了,我們是高中同學,大學雖然不是一個專業,但在同一所學校,要說這感情歷程,可以寫一本書了,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幾個人正說着,電梯門開了。
樊林寒率先走出電梯,在電梯口處小心翼翼的攙扶住孟秀伊,完事後轉身打開房子的門,笑道:“這就是婚房了,時間倉促了一點,很多東西還沒有備齊,稍嫌簡陋。”
林疏影步入房間,屋子裏佈置的風格是暖色調的桃粉色,這也是孟秀伊最喜歡的顏色,置身在這溫馨的房間裏,宛若整個人都被柔情融化了,空氣裏滿滿都是巧克力的味道,太有愛了。
“哪裏簡陋了?這是我見過的最溫馨最浪漫最舒適的婚房。”
林疏影發自內心的感嘆,不知道自己將來的婚房會是什麼樣子,自己的另一半會不會像樊林寒那般貼心?
“喏,先喫點水果吧,等會我去做飯,嚐嚐姐夫的手藝怎麼樣。”
樊林寒很有主人翁的熱情,端出來一個水果拼盤,有葡萄、蘋果、橙子等。
“秀伊姐,這樣的姐夫太貼心了,給我也介紹一個唄。”
林疏影笑着打趣孟秀伊,因爲孕婦對葡萄、蘋果、橙子等不忌口,從這點小事上可以看出樊林寒的確是一個暖男,適合居家過日子。
“咦,這沙發也太大了吧,都能當牀睡了呢,太佔地方了……”
主臥裏擺放着一臺素淨的大沙發,像一張小牀似的安靜趟在那裏,林疏影覺得太佔地方了,有些礙眼,應該換成小一號的臥室沙發。
兩人關起門說起了女人間的悄悄話,聊起了關於以前的共同經歷,曾經的老師、同學、軼事都成了她們的談資。
林疏影留意到,孟秀伊談到了楚歆,也談到了蘇文婉,甚至連王睿都提了一句,唯獨那個人,她緘默其口,不曾提及隻言片語。
“秀伊姐,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
其實,林疏影想問的是“寶寶是不是蘇慶知的”,然而話到嘴邊,終究難以啓齒,總覺得這樣問不妥,儘管她與孟秀伊幾乎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但有些話始終無法說出口,傷人傷己。
孟秀伊坐在牀頭,背墊着靠枕,她的右手中指在小腹上畫着圈圈,彷彿是在逗肚裏的小寶寶玩耍,滿臉都是慈母般的關愛:“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不過你姐夫和我都喜歡孩子,男女都一樣。”
主角沒有被綠帽,不會有這樣毒點的,如果真有了,不用書友們寄刀片,小三用剪刀自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