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方圓圓把話聊回來,"小姨哪裏肯啊。哪怕淨身出戶她也要離。而且,小姨認爲邢遠航捨不得的,可能不是她,是他的兒子,最近,邢家二老都過來錦城了,大概是爲了他們那個寶貝孫子吧。他們的態度是婚可以離,孩子不能給女方......"
向晚緊緊抿住脣,爲小姨擔心起來。
方圓圓:"你放心吧,咱小姨也不是省油的燈。邢遠航小三的那個案子,對小姨來說,是有好處的。你想想啊,天天年紀還那麼小,邢遠航又有劣跡...小姨說了,到了法庭上,孩子肯定也是判歸她的。"
聽她說得輕鬆,向晚卻不那麼想。
邢家的手腕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
人家鐵了心要搶孩子,小姨不一定能喫得過那一家子人。
"天天最近是在咱家嗎?"
"在啊,二姨帶着呢。"方圓圓笑道:"天天就認二姨,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姨最近也一直在你家,我走的時候,去看過她們,感覺小姨氣色挺好的,完全從陰影裏走出來了,你就別擔心了。"
"..."
方圓圓是不瞭解譚月春的。
這種獨立堅強的女性,哪怕有苦水,也會往肚子裏咽。
小姨強勢慣了,哪能讓家裏人看到她頹喪的一面。
何況,她還要打奪子仗呢,不精神起來,怎麼行?
"就是我媽,討厭得很。"方圓圓說着就不高興了,"一輩子就愛做老好人,什麼事都勸和。兩個人都鬧成那樣了,她還沒事在小姨和我們面前唸叨,讓小姨忍一口氣,孩子都兩個了,菲菲半大不小,不懂事,天天更是需要父母雙全的家庭...勸小姨回去和邢遠航好好過日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這確實像大姨能幹出來的事。
向晚無奈:"我媽呢?"
方圓圓:"你媽好多了。她是尊重小姨的意見,不勸分,也不勸和。反正她覺得說了也白說,對男人啦,她是沒什麼信心的樣子..."
這句話,讓向晚默了一下。
其實她今天都很想打電話向母親求證的。
關於父親的事情。
可是,她怕影響母親的生活,也沒有想好深入話題的切入口...
向晚吸口氣,"那你的事呢,解決好了嗎?"
方圓圓眉頭垂了下來,偷偷給向晚擠眼神,"差不多了。"
她不想讓黃何聽見。
那就是說...還沒有解決好。
向晚壓低聲音:"那你倆領結婚證的事,跟家裏說明白了嗎?"
方圓圓撇着嘴搖頭,眼睛往包間門口一掃,"好了好了,程隊和梅心來了,快,快來坐!"
人到齊了。
菜也上齊了。
黃何不停地問,大家還有沒有什麼想喫的,很是客氣,大家卻不跟他客氣,都是熟悉的人,拿着筷子就開始喫。桌上沒有酒,只有飲料,爲了慶祝葉輪伏法,衆人倒滿飲料碰了個杯。爲了隆重歡迎黃何加入重案一號,衆人又碰了一杯。最後,聽說他和方圓圓早就已經辦了結婚證,大家震驚之餘,唏噓着,嚷嚷要上酒才能解決問題。
"要不,來點酒?"黃何徵詢大家的意見。
"不了不了。"白慕川擺擺手,"喝飲料挺好的。"
起鬨的賽裏木和唐元初,眼看老大拒絕,也就焉了。
"好嘛。那就飲料走一個。"
對黃何在離開之前與方圓圓辦結婚證,大家是感動的。
生死且不知,恩愛先相許。這種感情誰又不羨慕不渴望呢?
幾個人說着說着,不知道怎麼的,就把話題扯到了白慕川和向晚身上來。
權少騰是第一個問起來的,"小白啊,人家黃何和方圓圓都偷偷摸摸把事兒給辦了,你呢?別慫啊,兄弟看不起你。"
唐元初跟着眉飛色舞地大聲起鬨,"對啊對啊,白隊,什麼時候請我們喫喜酒?我都等了好久了,從錦城等到京都,這案子也破了,可不能再等了!"
賽裏木:"...案子還沒結束啊,天怒的新執行人還沒有找到呢..."
這傢伙話只說了一半,就遭到幾道冷眼,馬上改口嘻嘻笑,"不過,案子破不破,跟咱們白隊請不請喜酒沒啥關係。白隊,什麼時候請客啊,早點說,我好攢份子錢..."
權少騰白眼看他,"俗不俗?我們白隊是會要你份子錢的人?"
賽裏木:"...謝謝你。又爲我省了一筆。"
權少騰:"我是誰啊?"
賽裏木:"..."
眼看衆人一扯又要偏離,唐元初咳嗽一下,"別打岔別打岔!白隊還沒有表態呢,麻煩大家先閉個嘴!"
此話一出,衆人還真就聽了。
一個個的視線都掃向了白慕川。
包括程正。
他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與別人喜悅的樣子又不太一樣,不是十分期待,也不十分反對...複雜而難辨。
白慕川剛好與他坐對面,說話之前的第一眼,就是從程正臉上掠過的。
然後,雲淡風輕的一笑。
"很快!"
衆人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賽裏木又尖叫起來。
"很快是什麼時候,我們不要很快,我們要具體的日期..."
白慕川無奈,捏住向晚的手,舉起來,讓大家看她指上的戒指,"你們看,婚都求過了,婚禮還會遠嗎?"
權少騰嘶一聲,"不遠到底是多遠?五十米,還是一百米。不行,小白,你今天得給我們一個具體的時間,要不然,我們向老師可饒不了你!"
在他們起鬨玩笑的時候,向晚一直面帶微笑。
心裏其實也有期待,想聽白慕川說出那個日子。
但前面兩句他都沒有,到第三句的時候,這種期待就不那麼強烈了。
也許在白慕川心裏,還得等天怒的新執行人落網,把天怒病毒找回來才能了一番心事...又或者,他必須得把他母親的事情,徹底弄明白,才能真正的安心成家吧?
她正想着,白慕川突然一笑。
"很快,就是最快。嗯,下週一領證,怎麼樣?"
今天是週五。
週末民政局不上班。
那麼,下週一,確實是最快了。
向晚一驚,抬頭看着他微笑的臉。
白慕川淺淺勾脣,深深望定她:"願意嗎?"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