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凡聽聞了冥夜的話後,死死壓制,如今已經壓制住了兩次突破徵兆,只要厚積薄發,涅槃之前都應該不會有什麼瓶頸,唯有急功近利之人,在修行之道上順風突破,在金丹,結丹境界都會遇到瓶頸。
冥夜看着修煉中的劉思凡,留下自己離開的信息後,走出了山洞,告別了小憐與小白。
如今小白已經進入了金丹境界,必須留在廬山修煉,不能和冥夜一同離開,並且最近小白也有了劉思凡這個玩伴,早把冥夜給扔到一邊去了。
小白與劉思凡開始還有些牴觸,但在兩個小傢伙頻繁接觸之後,小白也得知了劉思凡的事情,對於劉思凡體內的龍紋玉的牴觸也日漸消磨。
冥夜曾觀察過劉毅峯放在劉思凡體內的龍紋玉,那是古之聖賢留下的東西,對於龍紋玉究竟有什麼作用冥夜如今也不清楚。
古聖賢,都擁有着聖人之名,聖人近乎神明一樣的存在,對於此冥夜也一直都不太清楚,這個境界並不能爲普通修士而知。
百年之前,冥夜以爲元神境恐怕就是這天地間最爲厲害的修士了,但眼下踏入涅槃之後,冥夜清晰的感覺到了人體內無限的潛力,如今開掘出來的,不過十分之一,冥夜也無法想象真正的極道之巔是什麼摸樣。
近萬年來,這片天地最強之人天下所公認的就是淨心了。
對於淨心是否達到極道之巔,冥夜也不清楚。
極道之巔一詞出自無極心經中,是蜀山祖師無極子對於道之巔峯所用的詞彙。
冥夜一步步在廬山中前行,心中迴盪着雲破天死前留下的那句“孩子,這個世界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這句話看似簡單,卻蘊含了許多東西,雲破天顯然知道很多東西,但卻沒有告訴冥夜。
而今冥夜也無法揣測這些東西,更無法揣測雲破天說出這句話的深意。
冥夜一步踏出,幻影浮現,頃刻間出現在了十裏之外。
不久後,一座浩大的城市出現在了冥夜的前方。
這座城市佔地千裏,入眼之處廣闊無垠,如同遮天蔽日的巨獸匍匐在遠處。
“中州……”冥夜看着這座巨城喃喃自語着。
中州,楚天皇朝最爲繁華的城市,但最終城市卻不是楚天皇朝的都城,而是雷家所在之地。
冥夜停下腳步,怔怔望着那巨大的城市。
城中某一處庭院中,楊柳柳依依,春色滿園,一紅衣女子坐在院中,輕撫着那一朵朵紅豔的花,眼眸中有着一絲淡淡的憂愁……
微風劃過,柳絮飄揚,她抬頭看向了天空,嬌美的容顏並未因爲歲月有何改變,好似歲月也沒有根本在她的心中留下劃痕,她就如少女一般,清澈的眼眸也沒有一點改變,不過卻沒了那一絲刁蠻。
走到池塘邊,指尖在清澈的水中跳動着,光芒在指尖閃爍,滴答滴答的聲音從池塘中傳出,好似在彈奏優美的樂曲。
“珊兒,你這又是何苦呢?”這時,一個身着硃紅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男人面相剛毅,不怒自威,不過此時那威勢卻已經被眼中的一抹柔情所取代。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雷然,百年過去,雷然的頭髮也有了一絲花白,眼中有着濃濃的疲憊。
雷珊沒有說話,沉默着坐在池塘邊,轉頭看着雷然。
“過幾日就是你接任家主的日子了,若不是你哥哥二十年前身死,如今也不用你擔起這家主之位!”說到此處雷然聲音不禁顫抖了起來。
雷然本有一子一女,一子名爲雷天,天資卓越,一百二十多年前名震東荒,而後閉關涅槃,二十年前涅槃而出,驚豔天下,但卻不想出關不久,遊歷至西北之地,身死魂消,至今兇手是誰,雷家都不得而知。
“我知道,我一定會找出兇手爲哥哥報仇的!”雷珊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雷然嘆息一聲,看着雷珊道:“我來不是爲了這事,我已經失去了你哥哥,我不想看到你日日寡歡,雷霆對你一直百般呵護,他對於你的疼愛早已超過了我和你哥哥,他無論從心性還是天資上來說,都是當世一等一的,只是脾氣有些火爆,若是你嫁給了他,他對你肯定會更加疼愛的,在打理家族日常事務上,他也能幫上你不少忙,不如你們倆選個日子成婚吧!如果他是我雷然的親子,我早就讓他接任家主之位了,不會讓你接任這擔子!”雷霆並不是雷家嫡系,而是雷然在外抱回來的幼童收養在雷家的。
“爹,我知道,我嫁給他我一定會幸福,但卻並不代表我會快樂!在別人的眼中我和他一定也是珠聯璧合的,但我不願!”雷珊搖了搖頭,歉意的看着雷然。
雷然溺愛的摸了摸雷珊的頭髮,眼中有些心疼的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想着他,可是他百年之前已經在南疆消失無蹤,如今生死不知,你又何必苦苦等待呢?即使你等了,他還活着,他也未必是你能託付一生之人啊!”
雷珊搖了搖頭道:“放心吧,爹爹!這一百年我不是還是那麼過來了嗎?我知道我該做些什麼,家族的事物我也會處理好的,況且沒了他,我也不是不能活,只要待在爹爹的身旁就好!”
雷然又與雷珊說了幾句話後,轉身就離開了。
遠處的高樓房地之上,藍衣飄飄,皎潔的月光下,一男子靜靜站在此處,他眼眸中有些一絲冷漠,目光聚集在了庭院中,眉心的月牙閃爍着淡淡的銀輝。
冥夜靜靜的看着雷珊,風劃過他的身軀,藍衣飄蕩不休。
這時,庭院中的雷珊好似察覺到了什麼,抬頭一看,頓時便發覺了高樓頂部站立的冥夜,腳步一晃,身形猛衝而出,向冥夜衝了過來,眼中有着疑惑,更有着欣喜。
冥夜微微一怔,呆了一下,但就在雷珊衝到半空之際,一步踏出,幻影浮現,冥夜瞬間消失在了天地間。
衝到樓頂的雷珊看着那空蕩蕩的房頂待了一下,口中輕語:“剛剛是幻覺嗎?不,一定不是……”她怔怔看着冥夜離去的方向,眼中有着一絲失落,但很快眼神又變得堅定了起來。
那個方向是去蜀山的方向。
春日的夜晚,清冷的風在飛揚……
蜀山,一個藍衣男子正一步步走在蜀山的道路上,來到了前殿,此時兩旁還有着不少弟子正在值夜。
冥夜並未驚動他們,他一步步走過了往昔的足跡,繞過了前殿,來到了聖清苑苑門之前,那貌若天仙的雕像百年以來沒有任何改變,執劍而立,神情恬靜的仰望着蒼穹。
冥夜看着那雕像,微微一怔,他看到了雕像眼中的那一絲迷惘。
“蜀山劍訣雖好,卻無法斬斷世間情yu!修仙求道就一定要摒棄七情六慾,無我無天?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即便我們修到永生之境,又有何用?高高在上的天,你可以告訴我答案嗎?”當日淨心師祖傳授他無上劍祭的那一句話再次出現在了冥夜的耳畔。
“修仙求道,絕情寡慾,無我無天!斬斷情願,登臨永生,又有何用?”冥夜抬頭如雕像一般仰望蒼穹。
今夜繁星滿天,明月高懸,夜空非常美。
“修仙爲何?”冥夜眼中也出現了那麼一絲疑惑。
最終冥夜只得搖頭苦笑,低頭看着那雕像,沉默不語。
她舉世無敵,執琅琊神劍,血蕩四方,號令天下正道莫敢不從,但她心中有着怎樣的迷惘?又有着怎樣的一段過往?
冥夜看着那雕像,此刻的他也不可能如百年之前,在這雕像前失去了自我……
最終他離開了這裏,來到了那一片墳地中。
來到天玄的墓碑前,冥夜跪伏在地,沉默良久後,好似才用了全身力氣說出這樣一句話:“娘,我來了!來,看你了!”
繼而,又是沉默。
“不過,這次不是我一個人來,爹也來了!”冥夜取出了雲破天的骨灰放到了墳墓前。
“爹,他想要和你葬在一起,所以兒子要冒大不違掘開您的墓穴了!”冥夜深呼一口氣,對着天玄的墓接連叩拜,而後雙手緩緩刨開了泥土,不久後,一座石棺出現在了冥夜的眼中。
冥夜又輕語了一聲:“娘,得罪了!”推開石棺,冥夜瞬間怔在了原地,石棺內空空如也,根本沒有屍體,只有一些灰,但那卻不是骨灰,而是一些衣物燒出的灰。
怎麼可能?
冥夜坐在墳墓旁,怔怔愣在原地,他曾數次聽聞後天玄身死的過程,天玄明明是回到了蜀山才死的,也就是說,天玄就算死了,屍體一定也會在,但眼下這石棺內卻沒有屍體……
以前雖然有盜墓者光顧過蜀山,但天玄的墳墓根本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其上還有着幾道禁制,如果不懂蜀山禁術,那人想要打開這石棺,肯定會驚動蜀山之人。
難道她還活着?
冥夜眉頭緊皺,如今他根本沒法解釋這種情況,想要知道爲什麼會這樣唯有去尋找玄妙等人,當下冥夜將雲破天的骨灰罈放入石棺中,而後打上禁制,將石棺閉合,掩埋其中。
禁制陣法之道,冥夜平時也有所涉獵,雖然並不精通,但卻能看出些端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