訃入內城快到皇城時,因無皇城騎馬而行的權力,胡義他洞收馬步行,將馬慢慢的牽到午門外,交給值守的禁軍後,那兩名錦衣親軍告退回營,他與蔡倫二人徑自往午門內去。
走了沒幾步,胡義就感覺到周圍有點不對,好像與自己平時來的樣子有些不同,四處掃了一下,宮門還是那座宮門,城牆還是那座城牆,四周隨風飄動的旗幟也沒什麼兩樣,並無什麼特別顯眼的地方。
不對,肯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是哪呢?胡義細細的觀察了一會,心道建築沒問題,那就是人有問題了。最後將視線停留在城牆上不停巡視的侍衛身上。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並不是往常自己所見到錦衣衛的大漢將軍們,而是另外一支着明甲的人馬,且守衛人數也比往常多了一些。
大漢將軍守宮城是朱元璋在位時定下的制度,屬於祖制一類不可輕動的條例,怎麼今天卻改了呢?胡義不明所以,以爲宮中發生了什麼大事,錦衣親軍出了什麼問題,這等大事自己卻是一無所知,不由有些心驚,忙問蔡倫怎麼回事。
蔡倫見他不知,便告訴他,從昨日起,宮城的值守禁衛不再由錦衣親軍擔任,而是由上直二十二衛輪流值守。“上值二十二衛?”
胡義沒有聽說過這支軍隊,感到好奇,按明軍制,一衛是五千六百人。二十二衛就是十幾萬兵馬,這可是一支大軍了。萬安網對自己說過南下平叛的軍力不足。纔不得已與流民大軍在河南永州、陝西漢中一帶僵持,怎麼這會京中一下子就冒出十來萬大軍來了?有這麼多軍力可用,怎麼不調去平亂的呢?
越想是越不明白,問蔡倫道:“這二十二衛怎麼咱家從來沒聽說過的。你可知皇上爲何要調換宮中值守侍衛,是不是宮中出了什麼大事?”
蔡倫見胡義很緊張的看着自己,忙回道:“回公公話,宮中並無大事安生。以二十二衛調換大漢將軍是皇上昨日才下的旨意。具體原因的也不清楚接着指了指城牆上的侍衛道:“這上值二十二衛是由神樞營的紅盔將軍和明甲將軍、五軍營叉刀圍子手組成,另外還有一些帶刀官。名義上是二十二衛,但實際卻是一營人馬,且其中多數都是些勳戚子弟
只有一營人馬卻叫什麼上直二十二衛所的,這不跟只有幾萬人卻號稱百萬大軍一個,德性嗎。聽到宮中無事,胡義放下心來,覺得此事有些好笑,問道:“爲何號爲二十二衛。卻只有一營人馬的?”
蔡倫恭聲道:“太祖皇帝開國後,天下太平,再無戰事,許多從前隨太祖南征北戰的兵馬便裁了下來。只保個名號,卻無建制,這上直二十二衛便是如此。成祖靖難後。以靖難功臣子弟組建上直禁衛,重新用了二十二衛的名號,以示對隨太祖皇帝南征北戰先烈們的殉懷之意。到宣德朝時,二十二衛便與大漢將軍一起輪流執守宮城,後來先帝登基,嫌二十二人馬有些懈怠。便罷了上直,以大漢將軍一力值守,此衛便再無大的用處,一直閒墨在北安門外。
“閒置?”
胡義有些驚訝道:“我大明軍衛還有閒置不用的嗎?”
蔡倫抬頭看了一下,見無人注意這邊,纔開口說道:“不瞞公公。其實這衛人馬都是些權貴子弟,花架子而已,大多隻在衛所裏面呆上一兩年,混個資歷,再謀些其他的去處,所以外朝也好,內庭也好,都不將他們當個事,也沒什麼差事給他們,這不是閒置是什麼
原來是海龜衛,鍍金派啊。聽完蔡倫所講,胡義不屑的哧了一下。如此衛所能有什麼戰力,憲宗腦袋糊塗了,竟然以此來值守宮城。不說別的,就是自己現在以勇士營的兩千人馬都可以輕輕鬆鬆攻進皇宮,不說真有想造反的人了。他煉丹煉傻了嗎?將看家重任交給一羣花架子的紈絝子弟,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吧,要是當年曹吉祥作亂的時候,值守的不是大漢將軍而是這些紈絝子弟,怕是大明朝就得提前一百多年結束了。又尋思道:憲宗這麼做總會是有原因的吧,不可能無原無故就把替自己看大門的人給換了,到底是什麼事呢?
想開口問問,不過看蔡倫的樣子。也知道他是不知道此間內幕的了。胡義便打消這個。念頭。饒有興趣的打量了蔡倫幾眼,心想此人知曉的倒挺多,好多東西我都是頭一次聽說。看他年紀,不過十五六歲,怎
“蔡公公對我朝故事瞭解如此清楚,咱家自愧不如。”
“公公說笑了,這些都是小的從前堂時,學士大人們授課所講。後來小的分配到印綏監時,更是的以看到歷朝文檔,故而知道的稍微多些。”
“你也堂出來的?。
見蔡倫是“母校”出來的,胡義當下就覺得有些親切:“能從內書堂畢業,你也算是優秀的了
蔡倫謙遜的笑了笑:“公公在書堂時。便有神童之稱,與公公比起來小的可就差得遠了
“以後在咱家面前不必如此客套。大家都是同學,理當親近些。”胡義上前拍了拍蔡倫的肩膀:“你是皇上的貼身內侍,往後少不的還要勞煩你一些
蔡倫將腰稍稍低了一下,謙讓道:“公公言重了,只要小的能幫上忙,定爲公公做到。”
“好,你能有這番心意,咱家心裏暖得很。”
瞅了一下,胡義迅速的從懷中摸出一張銀票遞到蔡倫面前,輕聲說道:“這是兩千兩的銀票,些許心意,你莫要推辭
“這”。
蔡倫愣了一下,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如此大額的銀票,呆呆的看着胡義,不知這錢是收還是不收。
“拿着悲。
見他有些不敢收,胡義便快速將銀票塞進他懷裏,然後若無其事的當先走去。
“蔡公公還不走,皇上可是等得急了。”
聽胡義在叫,蔡倫激靈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經有兩千兩銀子在手,他知道收了這銀票,以後就要做些什麼,在那猶豫了數秒,很快打定主意,摸了摸懷中銀票,心裏感到一陣踏實,快步跟上前去。
“公公慢走,讓小的爲公公領路!”
,,
二人趕到昭德殿時,蔡倫先進去替他通傳,胡義則在外面等着。雖說一下子出手兩千兩有些心疼,但此人是憲宗的內侍,常年呆在憲宗身邊,地個再低,也總能知曉一些事情。日後能有人及時向自己通傳憲宗的最新動態,這銀子花得也值。
等了沒多長時間,蔡倫便出來告訴他可以進去了。胡義也不二話。跟在他身後默默的進了大殿。到了殿中,只見憲宗坐在龍椅上,身邊坐着萬貴妃,另有兩名內侍端在一些文案邊。殿中站着七八個紅袍太監,其中一人便是自己的乾爹王繼來,就是不知哪個是東廠尚銘。
此時殿中人都在看着胡義,胡義見狀,不敢量,快步走上前。朝跪,磕着便叫:“內臣胡義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頓了一頓又叫了一聲:“娘娘千歲!”
“起來說話。”
許是現在在談着什麼,憲宗揮手讓胡義先邊,示意那幾個紅袍太監繼續。
可能是因爲胡義的到來打斷了殿中的進程,憲宗雖然示意他們繼續說,但卻一時冷場,無人首先開口。
憲宗見他們這樣,微微哼了一聲:“剛纔你們不是吵得挺厲害嗎?怎麼現在一個個又啞巴了?”
憲宗開了口,衆太監們自然不敢不回話,東邊的一個老太監最先開口道:“皇上,老奴以爲傳奉一開,外朝肯定會起喧天大波,官職本是供文人士子晉身以爲國用的進階。以科舉之制替國選官,是千年以來的定規,歷朝歷代都以此治國。皇上現在不經科舉,不經吏部,直接任命官員,恐怕有些不妥
老太監的話引起兩名紅袍太監點頭,深以爲是的樣子。不過他身邊的一中年太監卻反駁道:“賈公公,你可不要忘了,皇上是天子,正所謂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的所有一切皆是天子所有,現在皇上不過是任命一些官員,又不是什麼逆天而爲的大事,有什麼不妥?
這老太監姓賈啊,胡義見他聽了那中年太監的話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不過網要開口時,卻被西邊。滿臉皺紋的一個,老太監搶了話頭號:“鄭公公,官爵原是“天下公器”皇上這樣做無疑將官爵變成了“人主私器。”自三皇五帝後,天子與士大夫共治天下便是天下人公認,如何能輕易毀得,這可是大壞倫理綱常的大事,怎能輕率而爲!你口口聲聲要皇上任那傳奉官。到底是何居心?”,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肌忙。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